末日牛馬實錄 第12章 吳寅的真正異能
吳寅和劉白閉門不出,開始了本來應該快樂但現在卻有些憂心的假期生活。每日裡除了接單位並不能閒下來的電話,在家寫寫材料,做做家務,玩玩遊戲,鼓搗鼓搗娃娃屋,唯一不同就是查查手機上不知道真假的自媒體資訊和視訊平台。如果勤勞、勇敢、善良的民族特性充分發揮,社會局勢一直沒什麼變化,偶爾小亂子和不法行為離他們距離很遠的話,他們休完假就正常上班,就是激增的飯量雖然托付給了單位食堂能省不少錢,但是占公家便宜、惹同事注意還是挺不好意思的。如果某些法律意識低、智商也不高的異能狂徒出現,惹了大亂子,那他們就再休5天年假,等休完假半個月過去,國家應該已經有所反應和措施,他們也可以繼續安心做牛馬了。
仔細想來,似乎也沒什麼可太過憂心的。
吳寅有大把時間仔細雕琢娃娃屋,但網上沒有賣娃娃屋微型馬桶衝洗噴槍的,而她實在沒那手藝自己做出來一個,所以她隨手在衛生間的牆麵上畫了一個洞,當做預留的4分管。她在這兒喪心病狂地精修,劉白卻礙於家裡空間太小施展不開無法滿足他恨不得時刻嘗試異能的心情,逗起了貓。
昨天吳寅就告訴他,貓貓們可能對奇形怪狀的隕石有些興趣,他今天依然看見貓貓們幾個或坐或臥地團聚在放著石頭的書櫃前。他試著把石頭拿出來放在地上,看貓貓們是什麼反應。
7隻貓都圍攏在2塊石頭前了,有的用鼻子去嗅,有的用爪子試探,不管用什麼地方碰到隕石,貓貓都出現一瞬間的靜止,然後就是眯眼、歪倒在地,有的甚至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劉白趕緊喊吳寅來看貓貓們又猥瑣又可愛的奇觀。
吳寅正好精修累了決定告一段落,抱著娃娃屋準備收起來,被劉白叫住看見了這滑稽的景象。她還沒來得及放下娃娃屋找手機拍下這搞笑的一幕,結果懷裡一輕,娃娃屋沒了。
她呆了一秒才明白發生了什麼,肯定是她抱著要把娃娃屋收到北屋的念頭,但是又看見貓貓犯蠢太興奮,又要趕快找手機又要把手裡東西放好的,腦子一瞬間串線了,給她識彆成了要把娃娃屋收起來。
完了。
全完了。
她幾年的心血!
她喊都喊不出來一聲,隻覺得心臟跟扔在地上被大象踩了一腳似的,氣都喘不上來一口。
劉白也看見了這一幕,還沒等他感同身受,就見她像小孩耍賴一樣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後向後仰倒,腦袋撞擊地麵發出結實的聲音,他聽著都疼。他趕緊上前看看她磕壞了沒,又見她四肢像王八劃水一樣開始亂動起來,嘴裡發出喪屍般的怪叫,大概是我的娃娃屋我的娃娃屋這樣的音節。
他摸到了她後腦勺的大包,看著她馬上快哭出來的精神狀態,趕緊哄起來,“彆氣彆氣,大不了我陪你重做。”
她依舊王八劃水,一副活不起了的樣子。地磚很涼,但沒有她的心涼。
“你看,貓貓都過來圍觀你了。”他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
他成功了。她抬起頭看了一眼,7隻貓貓確實或遠或近地圍坐過來,都盯著她看。這很不一般,平常可能隻有最喜歡二腳獸的那隻名字叫夏花的暹羅貓才會特彆關注人類的舉動,而名叫小緣的喪彪黑狸花就完完全全我行我素,其餘貓貓介於這兩隻之間,所以7個貓頭一起關注自己真的很不一般。但她沒有心力在意,頭又重新放回到了地板上,繼續王八劃水。
一邊劃水一邊哭喪。
“我的娃娃屋啊!我花了那麼久時間做的娃娃屋啊!還給我啊,還回來啊混蛋!”
下一秒,毫無征兆地,娃娃屋重新貼著她的手出現了。因為她王八劃水的慣性,還被推到了一邊。
她不劃水了,他也不吱聲了。
兩個人,也許還有7隻貓,死死地盯著失而複得的娃娃屋。
“空間!”他們兩個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劉白立刻一把將吳寅拉到自己懷裡半坐半靠著,吳寅則閉起眼睛仔細感受和捕捉這神秘兮兮的空間。並不縹緲,也不難捕捉,也談不上什麼耗費神識或能量,不用費力去想,也不用費力去建立連線,它彷彿自己的手或長在身上的器官一般,天然就存在那裡,天然就知道如何使用。她很是不解,既然她的真正異能是空間,為什麼在一開始的時候,像不在服務區一樣壓根連不上訊號,害得她以為自己的異能是消失術。而今全然不費任何力氣,比易如反掌還要輕鬆自然,就像呼吸和睜眼。
她神念一動就能進入空間,那是一片純白的天地,她實在看不出來邊界,就當沒有邊界。也許是地麵的位置挨盤擺著模型樓梯、自製搓澡床、迷你玻璃置物櫃、膠水、聚成個小圓錐的鹽、發圈、水筆、垃圾袋等等仿若一地垃圾的物品,以及在籠子裡靜止的花枝鼠和半截蚯蚓。
不用細看,那半截蚯蚓完全沒有風乾變色,她又仔細觀察了一下花枝鼠的狀態,一動不動,腹腔沒有起伏,眼睛還睜著,應該沒有散瞳,也沒有什麼異味。當她想到味道不味道的時候,突然意識到,自己到底是整個人進入了空間,還是意識進入空間。如果是前者,她老公會不會嚇死。
她立刻閃出空間,原地出現,但已經換成了在空間裡觀察花枝鼠時的蹲姿。她看見劉白僵硬害怕的表情,心虛地嘟囔道:“嘿嘿,剛剛試了一下進空間。我人是不是進去了?沒嚇到你吧?”
劉白的微笑唇都不微笑了,咬牙切齒地說:“你也不說一聲,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啊!我錯啦!”她開始捏著嗓子耍賴,然後手裡舉著一根筆,“你看這是什麼?”
劉白一臉到底你是智障還是我是智障的表情沒有說話。
“這是前幾天我變沒的那隻筆。空間無疑!從那個時候就是空間!但那個時候,我進不去,也拿不出來。”說著她一歪頭,很有儀式感打了個響指,但是卻是在另外一隻拿著筆的手帖邊出現了一係列亂七八糟的東西。
劉白想起來,那些都是曾經被她變沒的物品。
還有半截蚯蚓在地上說不好是抽動還是蠕動。
“很好,兩個規則又總結出來了。一我進不進空間都可以將空間物品拿出來,一次可以取出多個同種類或不同種類的物品;二進入空間裡的生物在空間內可以保持活性,但被按下了暫停鍵,呼吸心跳都靜止了。哪怕是瀕死狀態或者死亡進行到一半,也會停止,直到從空間出來接著死亡。當然,這個暫停對我無效。”吳寅拿起籠子,端到兩人中間,籠子裡花枝鼠嘴巴鼻子又在不停聳動,胡須也跟著不停地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