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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裡的燃料 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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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

邱言!你這兩天跑哪兒去了

媽媽憤怒的嘶吼音在空房間裡迴盪。

您好,我們是哨兵組織的,對麵頓了頓,

我們巡邏時在路邊發現的它。但附近冇有人,可能是你的家人不小心遺失在這兒的,之後您可以憑通訊線路到南大街駐地認領通訊器。

我就知道她不會出事的,

媽媽閉上雙眼,吐出一口氣後,整個人都寫了泄了下來,

可是這個死孩子到底去哪兒了呢

我站在媽媽麵前,看著她逐漸平靜下來。

她將我的手鍊揣進了兜裡,從我身體中間穿了過去。

媽媽,可是我真的已經死了啊。

媽媽魂不守舍地回到家,楊謙二人正在翻箱倒櫃地找吃的。

聽到門響,二人驚了一下。

婉婉,既然你回來了,就趕快去做飯吧,怡欣說她餓了。

媽媽冷冷地瞥了眼一本正經地楊謙,自顧自地脫著裝備。

婉婉,外麵是不是很冷,我幫你灌個暖水袋暖暖

楊謙像是看出了媽媽的狀態不對,態度溫和下來。

我跟著媽媽走進了廚房。

她顫顫巍巍挑揀著豆子,起了凍瘡的手在冷水中越發地通紅。

燒火煮飯時,因為不熟練,媽媽的手被燙了一大片。

可她隻是不住地歎著氣,並冇有說一句怨言。

我不由想起之前有一次,爸爸讓媽媽幫忙淘米。

因為水太涼,媽媽揪著爸爸忘記開熱水器的事兒罵了半個多小時。

後來爸爸再也冇讓媽媽乾過粗活。

過了很久,媽媽將豆飯端上桌。

楊怡欣隻看了一眼,就將碗掀翻,

你就讓我吃這個菜呢

媽媽瞪了她一眼,扒拉著飯,

彆的冇有,愛吃就吃,不愛吃就給我餓著。

楊怡欣像是很驚訝媽媽竟然敢這麼和她說話。

當即站起身來指著媽媽的鼻子,

你算老幾這麼和我說話不就在你家住幾天,你神氣什麼!

媽媽哪裡還讓著,抬起胳膊就要掄她,

楊謙卻突然擋住了媽媽的胳膊,順勢往後一推,

向婉,你要對我女兒乾什麼!

媽媽踉蹌了下好容易站穩,眸光短短一滯,

現在這世道,怎麼能浪費糧食你知道這點豆子我找了多久嗎

楊欣怡一臉不在乎地離了餐桌,

那又怎麼樣你當時可是說了來你家吃住都不用擔心的!

楊謙更是眉頭微蹙,

是啊,婉婉。再說怡欣隻是個孩子,她哪能懂這麼多。這飯,我也難以下嚥......要不你再出去找點彆的

小言也隻比她大了一歲!可比她懂事多了!媽媽眼圈微微一紅,閃過一抹複雜情緒。

怡欣可和邱言不一樣,她從小就冇吃過苦!

楊謙一臉不悅,放下了手中的碗。

楊謙說的理所應當,彷彿我就活該為他們父女付出。

我莫名想起小時候,我因為貪玩不小心將媽媽的音樂盒摔在了地上。

媽媽對我破口大罵。

直到爸爸回家時,媽媽還用拖鞋底抽打著我。

知道事情原委後,爸爸說我隻是個孩子,而且也不是故意的。

大不了再買一個一樣的音樂盒。

媽媽氣的將手中的拖鞋摔在了爸爸的臉上,好幾天冇回家。

媽媽苦笑了一聲將我從回憶中拉回。

楊謙,你們父女倆吃完這頓飯就走吧。

婉婉

楊謙瞬間軟了下來,將手搭在媽媽的肩膀上,

我不是這個意思......

媽媽剛想推開他的手時,

你們在做什麼!

5

門突然從外打開,爸爸快步走了過來緊緊抓著媽媽的手腕。

向婉,你有心嗎女兒失蹤了,你卻在這兒和你初戀**

邱鉞,你一回來就發神經!

媽媽從齒縫間擠出一絲冷笑,

她那麼大人了,非要跟人跑了,我哪兒能管的住!

爸爸嘴角抽了抽,拳頭砸向一旁的楊謙。

楊謙將將躲開後,媽媽又擋在了他的前麵,

邱言失蹤了你去找去啊,回家發什麼瘋。

爸爸喪氣地放下拳頭,黑著臉轉身摔門而出,

楊謙,你最好在我回來之前滾蛋!

楊謙往後撤了幾步,望了眼媽媽。

見媽媽也冇有理他的意思,叫著楊怡欣進了廚房,

半個小時後,二人大包小包地落荒而逃。

走前還將桌上剩下的豆飯盆也要端了去。

這飯是留給小言的,你們不許拿!

看到他們拿桌上的盆,原本呆滯的媽媽突然站起來想要搶,

卻被楊謙推攘在地。

楊怡欣走之前還不忘唾了一口,

呸,和邱言一樣,活脫脫兩個瘋子!

媽媽微微張了張嘴,愣了好一會兒,

小言,你到底去哪兒了

我瞬間覺得很諷刺。

這就是媽媽拚了命也要去照顧的白眼狼父女。

而我,大雪天裡失蹤了一星期多,纔得到了媽媽丁點兒的關心。

過了好久,媽媽的通訊器響了起來。

見是爸爸的號段,她猶豫了一下才接了起來,

又怎麼了

小言可能冇了......

對麵的聲音頹廢而沙啞。

你在胡說什麼邱言怎麼可能會死。

媽媽一臉錯愕,連忙反駁道。

剛剛哨兵組織通知說在片區抓到了一個捕獵者,

爸爸的聲音低沉地厲害,哽嚥了好一陣子,

審訊時他親口說的,遇害者和小言年齡相仿。

你神經病吧!年齡相仿就是小言嗎

媽媽一下有了底氣。

那邊還想說些什麼時,媽媽就掐斷了信號。

掏出我的手鍊開始摩挲著。

小言,你一定冇事的,對嗎

我看著擰著眉頭的媽媽,覺得莫名其妙。

媽媽一直也不愛我,我死了不是應該高興纔對嗎

順著捕獵者指認出來的地點,爸爸帶了一對哨兵開始排查。

很快就找到了我遇害的房子。

當看到屋內一地的焦骨時,所有人都震驚了。

過了好一會兒,人群中才冒出一個聲音,

這個禽獸怎麼能乾出這樣的事!怪不得怎麼審他都不肯說作案手段。

爸爸整個身體都在顫抖著,跪倒在了地上,淚水不住的流。

他崩潰地扯著自己的頭髮,像是要把自己從悲痛中撕扯出來。

緩了好一陣子。

爸爸抽噎著從地上撿起一塊塊骨頭,臉上充滿了內疚和自責,

小言,爸爸對不起你,爸爸不該走的。

我從來冇有見過爸爸這副模樣。

我伸出手想摸摸爸爸因為流淚凍得通紅的臉頰,可是生生的穿了過去。

頭骨呢

爸爸撿著撿著發現了不對勁。

一旁的一個哨兵顫抖地說,

屋內冇有的話,會不會被扔在外麵了......

爸爸愣了一下,跑到了門外開始挖。

過了一週多的時間,積雪已經到了膝蓋上麵,而且被壓得很實。

挖著挖著,雪中滲出了紅色。

是爸爸的手凍裂了。

我好想攔住爸爸,可是卻什麼都做不了。

找到了!

另外角落裡,一個哨兵突然喊出聲。

雪中露出那縷頭髮時,他先是嘔了下,又馬上強忍住繼續刨,

邱哥,你看下這個是不是

爸爸聞聲立馬過來,當爸爸捧起我的頭顱時,我的一塊頭皮生生被撤下。

爸爸顫抖地將那塊掉了的頭皮撿起,小心翼翼地貼合上去,緊緊把我抱在懷裡,

小言,彆怕,爸爸找到你了。

因為藏在積雪裡,我的頭顱整個凍實了。

眼睛緊緊閉著,口腔和鼻腔溢位血,怪異模樣張合著。

這副猙獰的模樣,我自己都不敢繼續看,而爸爸卻一直抱著不肯撒手。

我要殺了那個畜生!

爸爸攥緊拳頭砸在牆上,眾人久久冇有說話。

爸爸回家時,媽媽正在床上窩著抹著凍傷膏。

跟我去一個地方。

6

媽媽被爸爸盯得打了個冷戰,

外麵那麼冷,我不去。我還要在家等小言回來呢。

那你為什麼要讓小言自己出去給你找藥你受了多重的傷家裡的還不夠用嗎

爸爸連連質問,將媽媽拽了起來上下打量,問著問著崩潰大哭。

我......

媽媽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走,和我去看審訊。

爸爸拽著媽媽來到了哨兵基地。

當爸爸將我的頭顱從揹包中掏出來放在桌上時,那塊凍掉的頭皮滑落了下來,遮住了我的臉。

意識到眼前是顆頭顱,媽媽乾噦了下。

邱鉞,你有病吧,讓我來看這個。

爸爸轉頭狠狠剜了眼,冇有說話。

刹那間,被綁在審訊椅上的捕獵者也麵色慘白。

我本來隻想敲暈她搶了她的揹包,冇想做彆的。

捕獵者潸然淚下。

可是她騙我能拿她換燃料,她還讓我聯絡她媽,通訊器裡那女人像是和這小妮兒有仇一樣,說讓我燒了她......

我當時一衝動就......

那小妮兒的頭太肆我就隨手扔到窗戶外了。

捕獵者抽噎著,一掃當初那副凶狠,

我被雪截在那兒快一星期,真的太冷、太餓了。

爸爸一拳拳砸了上去,捕獵者冇有絲毫躲閃任由爸爸打著。

一旁的媽媽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嫌棄地將那塊頭皮撿起。

當露出我血跡斑斑的臉時,媽媽再也忍不住嘶吼出聲。

她顫抖地捧起我的頭顱,輕輕地貼在額頭上,

一直重複著,這不是真的......

可是媽媽,是你親口說的讓他拿我當燃料啊。

我真得被他燒了,你怎麼又不相信了呢

捕獵者斷氣後,哨兵將崩潰的爸爸拉了開,

邱哥,夠了......他已經死了。

爸爸轉身看見媽媽的動作,一把將我從媽媽懷中搶了過來。

媽媽重重地摔倒在地,

你不配抱著小言,你竟然還讓人把小言燒了,你是她親媽嗎你怎麼心思這麼惡毒!

家裡燃料那麼多,你為什麼不肯救她!

我和小言都死在外麵你好和楊謙他們過是吧。

爸爸崩潰大哭,滿基地都是他的嘶喊聲。

而媽媽也緊緊抱著他的大腿,不住地捶打著他。

小言是我的女兒,讓我再抱抱她......

一旁的哨兵了連忙將廝打在一起的二人拽開。

我以為對麵是個騙子......

媽媽癱坐在地上,喃喃道,

小言那麼聰明,怎麼會被抓呢,你不是還教過她不少防身術,再說了她不是還隨身帶了把刀......

想到這裡,媽媽從桌上撿起一把軍工鏟衝出門去。

7

她去了楊謙家。

進門時,楊謙正在美滋滋嘬著酒。

婉婉,你這是後悔要來求我和怡欣回去了嗎

楊謙猥瑣地笑著,

看來邱鉞從哨兵基地弄來不少好東西啊,要不我也去當個哨兵試試。

媽媽冇有理他,隻是四處張望,目光鎖定在了正在用我的軍工刀鑿冰塊的楊怡欣身上。

媽媽一把奪過楊怡欣手中的軍工刀,

這是小言的!

楊怡欣伸手想要搶,可看到媽媽手中的軍工鏟後冇有再上前。

隻是鄙夷地瞥了一眼,

你不是說送我了嗎我都不計較你發瘋攆我出來了,你竟然還要將送我的東西要回去。

楊怡欣交叉著手臂,一臉的理所當然。

我喜歡這個刀子,隻要你把它還我,我可以原諒你和你回去。

楊怡欣看著輕撫刀柄的媽媽,喊了聲,

喂,聽到冇,你聾了

立馬扭過頭假裝抽泣,

爸爸,你看到冇,她搶我東西。你可不許和壞女人在一起。

微醺的楊謙不樂意了,搖搖晃晃地起身想要奪刀。

婉婉,你一個大人,搶小孩子東西乾什麼。

見媽媽依舊呆滯著,楊謙將媽媽推倒在地。

媽媽將刀插回鞘中仔細放回包裡,接著向楊怡欣撲了過去,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搶小言的刀,她也不用出去給你找藥!她更不會遇害......

媽媽緊緊抓著楊怡想往外拖拽。

我靜靜望著他們。

那天我被媽媽趕出門找藥時,曾求著她讓我把軍刀帶上。

可她卻狠狠把門摔上,就你爸教你那三腳貓功夫,就算有刀又怎麼樣。

還不如留給怡欣,雕個小玩意至少還能擺那兒看。

有病回你家犯去!

楊怡欣一臉的不耐煩,試圖甩掉我媽緊緊攥著她的手。

還不是因為她蠢纔會被盯上,和我有什麼關係!而且不是你自己說的這刀給她也冇用的嗎

可當媽媽將軍工鏟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時,她不敢再亂動一下。

死就死了,你來搞這出乾嘛你不是一直說喜歡怡欣,大不了以後讓她叫你媽。

楊謙支支吾吾地說。

媽媽崩潰地哭喊著,

要不是你們去我家,小言現在還好好的!都怪你們!

當初可是你請我們去的啊,楊謙訥訥道,

再說了,平時也能冇見你對那閨女多上心啊,現在擺這副樣子給誰看。

媽媽手一抖,軍工鏟挨在了楊怡欣頸上,一道血痕倏地溢位。

楊怡欣吃痛出聲。

一旁的楊謙也抖得像個篩子,抿緊嘴唇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媽媽顫抖地架著楊怡欣一步一步往出挪,

走,去和小言道歉。

就在開門時,楊謙趁機一腳將媽媽踹到在地,拽過了楊怡欣。

媽的,神經病啊。

孩子死了懂得哭了,你早乾嘛去了。

你拽著我閨女乾啥那個小賤人能活過來

媽媽怔愣了一下,坐在地上,淚水滴答滴答掉了下來。

趕緊滾!真晦氣

就在楊謙拽起媽媽想將她推搡出去時,媽媽一鏟子捅了過去。

因為經常使用,軍工鏟已經被那個捕獵者磨得很是鋒利,一鏟見血。

楊謙還想要說些什麼,媽媽又接連捅了幾下。

楊謙重重倒下,冇掙紮一下就死了過去,血和內臟從腹內淌了一地。

一旁的楊怡欣被嚇得瞠目結舌。

她想要尖叫,卻發現自己已經叫不出聲來,想要跑,可腿也軟的邁不動......

媽媽用繩子綁起了她,拖著她走向了哨兵基地。

一路上,衣著單薄的楊怡欣幾乎被凍成了冰塊。

基地審訊室裡,隻剩下爸爸一個人了。

爸爸正紅著眼眶將我仔細地收進一個盒子裡。

媽媽想將楊怡欣摁到在了盒子前,可楊怡欣卻直挺挺的。

8

啪嚓一聲,楊怡欣的雙腿齊齊地斷掉。

她已然凍僵了。

媽媽驚慌了一瞬,將楊怡欣摔在一旁。

爸爸抱起了裝著我的盒子,冇有多說繞開了媽媽。

讓我再看看小言。

媽媽想要將盒子奪過來,卻被爸爸一把推開。

你覺得小言還想再見到你嗎!

媽媽滿臉錯愕地搖了搖頭。

見爸爸越走越遠,媽媽咬了咬唇追了過去。

卻被門口的哨兵攔住。

直到爸爸已經冇了蹤影,那個哨兵才嫌惡地放行,將媽媽趕出了基地。

媽媽失魂落魄地在街頭走著。

不知不覺就到了我遇害的那間空屋裡。

她先是縮到了角落裡,雙目無神地盯著前方。

過了一會兒,她趴在我死前的地方,緊緊貼著地麵。

使勁地嗅著空氣裡殘餘的我的氣息。

又伸出手指一點一點描摹著地上的血跡。

直到她手指滲出的鮮血將原先那些乾涸的血跡掩蓋。

慢慢地,她的體溫越來越低。

忽然,媽媽抬頭呆愣愣地看著我站著的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笑,

小言,媽媽來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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