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降臨------------------------------------------ 降臨，外麵的世界已經變了。，是像有人按下了開關。天空從湛藍變成灰白隻用了幾秒鐘，溫度從二十九度驟降到個位數，他撥出的氣變成了白霧。街道上的人還冇反應過來，有人抱住了胳膊，有人抬頭看天，所有人的表情都一樣——困惑。“這不是普通的寒潮。”趙靈兒跟在他身後，聲音被突如其來的寒風吹得斷斷續續，“普通的降溫不會這麼快。”，他的手機正在瘋狂震動。螢幕上，倒計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全新的介麵。末日已降臨。極寒冰封第一階段：氣溫將持續下降至零下三十度，持續七十二小時。第二階段倒計時：71小時59分58秒。主線任務已更新：在極寒冰封中存活三十天。任務獎勵：根據生存狀態評估發放。當前存活人數：1，327，441。，心臟猛地一沉。一百三十多萬？這個城市常住人口超過一千萬，也就是說，末日降臨的第一秒，已經有超過八百萬人……。“回去。”風迎轉身往車庫走，“把能搬的東西都搬下來，我們時間不多。”，直接跟著他跑上了樓。兩個人花了四十分鐘，把風迎出租屋裡所有有用的東西搬到了地下車庫——物資、衣物、被褥、充電寶，還有那把水果刀。，風迎路過保安亭，往裡看了一眼。王大爺不在，桌上放著一杯冇喝完的茶，還冒著熱氣。。，風迎把麪包車清理出來，用睡袋和急救毯在後座鋪了一個簡易的床鋪。趙靈兒在整理物資，她把礦泉水和方便麪分類碼好，動作利落得不像第一次做這種事。
“你以前當過兵？”風迎問。
“冇有。”趙靈兒頭也冇抬，“我是畫畫的，但我覺得末日來了，會畫畫冇什麼用。”
風迎冇接話。他把手搖收音機拿出來，開始搖動把手。沙沙的電流聲響了幾秒，收音機裡傳出一個斷斷續續的聲音。
“……緊急播報……全國範圍……氣溫驟降……請市民留在室內……關閉門窗……等待救援……”
重複播報。冇有任何新資訊。
風迎關掉收音機，靠在麪包車車門上。車庫裡的溫度也在下降，但冇有外麵那麼快。他撥出的白霧在昏黃的燈光下飄散。
“你覺得會有人來救我們嗎？”趙靈兒忽然問。
風迎想了想，搖了搖頭。
趙靈兒冇再說話。她走到車庫入口處，往外看了一眼。外麵已經全白了，不是雪，是冰。地麵、牆壁、電線杆，所有裸露在外的表麵都結了一層晶瑩的冰殼。那些剛纔還在街上走的人，不知道有冇有找到躲避的地方。
“進來吧。”風迎說，“外麵太冷了。”
趙靈兒退回來，聲控燈滅了。車庫陷入一片黑暗，隻有安全出口指示牌散發著幽綠色的微光。
黑暗中，趙靈兒的聲音響起來：“你害怕嗎？”
風迎沉默了幾秒。“怕。但怕冇用。”
“你說得對。”趙靈兒輕輕笑了一下，“我媽以前總說我是個倒黴孩子，出生的時候趕上了**，高考趕上了疫情，現在好不容易要開畫展了，趕上了世界末日。”
“畫展？”
“嗯。下個月十五號。”趙靈兒的聲音頓了一下，“算了，不說這個了。”
風迎冇追問。他閉上眼睛，物資探測功能自動啟動，車庫周圍的紅點分佈在他腦海中清晰呈現。最近的幾個紅點在五十米外的雜物間裡，不知道是什麼物資，但值得去看一眼。
“明天我們去搜物資。”風迎說，“這個小區還有幾個冇去過的地方，應該能淘到有用的東西。”
“你怎麼知道？”
“係統。”
趙靈兒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我的係統也有功能，但跟你的不一樣。”
風迎睜開眼，在黑暗中看向她的方向。“什麼功能？”
“我能感知到其他人的情緒。”趙靈兒說，“比如現在，我能感覺到你很緊張，但你壓得很好。還有，你其實很害怕一個人待著，但你不會說。”
風迎冇說話。
“還有，”趙靈兒的聲音輕了下去，“我也能感覺到，外麵還有活著的人。不止我們兩個。”
風迎正要說什麼，車庫深處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金屬撞擊的聲音，從車庫最裡麵傳來，在空曠的空間裡來回反彈，震得聲控燈全亮了。
兩個人同時站起來。風迎摸出水果刀，趙靈兒緊緊跟在他身後。他們沿著車道往裡走，經過一排排落滿灰塵的車輛，聲音越來越近。
拐過最後一個彎，風迎停住了。
車庫最裡麵那堵牆，裂了。
不是普通的裂縫，而是像有什麼東西從外麵撞進來，混凝土碎了一地，鋼筋扭曲成麻花狀。裂縫中灌進來的冷風帶著刺骨的寒意，牆外是一片漆黑。
風迎往裂縫外麵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外麵是一個巨大的冰窟。他們所在的車庫，隻是這個冰窟邊緣的一個小洞。遠處，有什麼東西在冰層中移動，體型大得不像地球上該存在的生物。
趙靈兒也看到了。她的手攥緊了風迎的衣角，指尖冰涼。
“那是什麼？”她的聲音在顫抖。
風迎慢慢退後一步，把趙靈兒擋在身後。
“不管是什麼，”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們得離開這裡。”
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一看，螢幕上多了一行字。
警告：檢測到未知生物接近。建議立即撤離當前區域。
遠處冰層中那個巨大的影子，正在緩緩轉向他們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