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記住，你隻是一名輔警------------------------------------------，拿起一個在手裡掂量了一下。，蓄力的兩次，將花盆遠遠投向大廳另一邊。“哐當！”。，衝到保潔小隔間前。，正好擋住了大廳一側的視野。，鎖著的！“咚咚咚……”王月明輕輕敲門，“溫荀，溫荀？”，鎖芯轉動的聲音傳來，門開了一條縫。，眼睛紅腫，但還活著。“月明……”她的聲音嘶啞。，反手鎖門。，堆滿清潔工具，空氣中瀰漫著84消毒水的氣味。，手裡還抓著早已冇電的手機，身體顫抖。“我以為……我以為你……”她淚流滿麵，卻不敢發出太大聲響。
“冇事了，冇事了。”王月明緊緊抱住她，感受著她的體溫，懸了好久的心終於落下一半。
“你有冇有受傷？”
“冇有。”
“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醫院。你知道外麵現在什麼情況嗎？”
“我也不清楚，我下來給你拿藥，結果好多人都變成了怪物，我隻能就近躲在這裡……”
“還好你冇事，真的嚇死我了，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
“我們……怎麼走？外麵到處都是……”
“冇事，外麵不遠處就有一個應急門，我剛就是從那裡進來的。”
王月明透過門縫觀察，確認附近暫時冇有感染者。
拉起溫荀的手：“跟緊我，不要停。”
大廳的感染者被剛纔的花盆聲吸引，都背對著這邊，而且距離這邊還有很遠。
隻要出了應急門，暫時就安全了。
兩人貓著腰，出了小隔間。
剛走出幾步，一道黑影從眼前墜落，發出一聲悶響。
一名感染者居然從電扶梯上麵掉下來，一條胳膊都摔斷了，還不管不顧，一臉癲狂，爬起來衝向兩人。
王月明反應極快，抽出後腰的金屬管，狠狠捅過去。
前端明明已經刺穿了感染者的肩膀，可對方彷彿冇有痛覺神經，反而抓住金屬管，大笑著用力往前頂。
這時，又有一名女護士感染者從電扶梯墜落，一爬起來就衝向背對著毫無防備的王月明。
“月明！”溫荀尖叫。
用儘全身力氣撞開女護士。
兩人一起摔倒在地。
女護士反手抓住溫荀的小腿，低頭狠狠咬下去！
“啊——！”溫荀的慘叫聲刺痛王月明的耳膜。
“溫荀！！！”
王月明目眥欲裂，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一腳蹬開身前的感染者，轉身對準女護士的眼眶猛刺下去。
女護士抽搐幾下，終於放開了溫荀。
王月明一把拉起溫荀，拚命地往應急門跑。
大廳的感染者們已經被驚動，烏泱泱朝這邊衝來。
剛被踹倒的感染者，也已經爬起來了。
就在感染者們距離他們還有五六米的時候，兩人終於衝出了應急門。
王月明快速關門，用金屬管插在門把手上，趕緊轉身檢視溫荀的傷勢。
“不……不……”王月明的聲音發抖。
溫荀小腿上印著一個深深的咬痕，血把褲管都染紅了，臉色逐漸變得慘白，整個人開始站立不穩。
王月明扶著她坐在台階上，從外套上撕下一塊布條，緊緊紮在溫荀傷口上方，試圖減緩病毒擴散。
如果這樣有用的話。
“月明……”溫荀抓住他的手，手指冰冷，“看著我。”
王月艱難明抬頭。
“我記得……被咬之後……最多幾分鐘……”
“彆說了！我們找醫院，找抗生素，找……”
“冇用的。”溫荀打斷他，嘴角突然抽搐了一下，不受控製地上揚，形成一個詭異的微笑。
她用力咬住嘴唇，血珠滲出，“快……走！”
“我不走！”王月明吼道，眼淚終於滾落，“我他媽不走！”
溫荀的眼神開始渙散，時而清醒時而瘋狂。
她的身體開始輕微抽搐，體溫明顯上升，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
最後清醒的瞬間，她用儘力氣推開王月明：“走啊！”
王月明跪在地上，看著她的眼眸逐漸被瘋狂吞噬，嘴角越咧越大，露出全部牙齒，牙齦滲血。
他有想過結束她的痛苦。
可……怎麼下得去手啊……
身後，數不清的瘋子在狂笑，在拍打、撞擊玻璃牆。
麵前，溫荀的身體停止抽搐。
她緩緩坐起，歪著頭看著王月明，眼睛佈滿血絲。
然後，發出第一聲狂笑：
“咿——呀！哈哈哈——”
尖銳、癲狂、刺耳。
王月明踉蹌後退，看著那張曾經親吻過無數次的臉，想伸手去抓住她。
最終，還是趁著最後的間隙，轉身獨自逃離。
王月明衝出醫院側門，站在街道上。
眼前的景象一片混亂。
燃燒的汽車濃煙滾滾，商店櫥窗玻璃碎了一地，路麵散落著雜物和屍體。
到處都是一臉癲狂，尖叫奔跑的人。
也不知道哪些是逃命的，哪些是在狩獵的瘋子。
遠處傳來持續的警笛聲、爆炸聲，以及此起彼伏的狂笑。
街道對麵，三個大笑的瘋子正在爭奪撕扯一具孩子屍體，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向他。
其中兩名丟下屍體，朝王月明衝過來。
他這個成年人的血肉，比孩子的份量更足。
王月明臉上的淚水已經被風吹乾，他舉起地上的一輛共享自行車，狠狠砸過去。
然後蓄力、衝刺，飛踹。
兩名感染者倒地，臉上露出更加興奮的表情。
更加瘋狂的大笑從他們嘴裡發出，不顧一切地爬起來再次衝向王月明。
王月明發泄似的，隻攻不躲，喉嚨裡發出的怒吼聲，比這些瘋子還要癲狂。
眼看著一名感染者繞到他的背後，瞄著他的肩膀就要咬下去。
“砰！砰！砰！砰！砰！”
熟悉的槍聲響起，兩名感染者應聲倒地。
王月明扭過臉，眼睛瞪大：“胡……胡隊！”
不遠處，一名掛著二級警督警銜，四十歲左右，身材魁梧的警察雙手握槍，正指著這邊。
身後還跟著一個三級警司的小青年。
兩人都很狼狽，原本應該筆挺的藏青色警服，皺巴巴的，滿是汙垢。
胡永高把槍口指向地麵，看清眼前的男子後，微微皺眉：“王月明？”
王月明快步走過來，行了一個標準的警禮，正要說話卻被胡永高揮手打斷：“趕緊找地方躲起來！”
“可……我也是一名警察，怎麼能……”
胡永高扭過頭，盯住王月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記住，你，隻是一名輔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