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平和許德浩雙雙喘著粗氣,看著麵前的幽靈惡魔,後者的眼睛發著白色的幽光,身體的傷勢已經恢復如初。
但是,如果它是從那詭異的水裏來的,那麼,就算幽靈惡魔有著再強的自愈能力,它也囂張不了多久了。
“能撐住吧?”張海平伸著金屬利爪,喘著粗氣說道。
“肯定的,你別死就好。”許德浩開口,既然知道幽靈惡魔時間不多,他自然是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幽靈惡魔邁開雙腿,伸著修長的手臂,朝著他們衝來,舌頭伸到嘴外二十多厘米,發光的眼睛宣告著威脅。
邱明已經無力放出更多的神力,隻能靠著金雨的自行擴散以及樓層內還殘留的神力消滅著那些古怪的水。
這個速度很慢,也就意味著,攔截幽靈惡魔的戰鬥並不會如料想中輕鬆。
後者也感覺到了將自己送來的,那些水已經所剩無幾,它發出一陣又一陣的遠比人類聲音要尖銳的叫聲,這種接近於人類卻又遠不是人類的聲音讓人渾身要起雞皮疙瘩。
宋婷舟先行從後方撲向幽靈惡魔,一把攀上了它的後背,剪刀毫不猶豫地就刺了下去。
一切發生的太快,電光火石不過如此,剪刀白色的寒光像是狂風中斜著刮下的雨絲,狠狠刺進了幽靈惡魔黑色的麵板裡。
“噗嗤!”隻一瞬間,肉綻皮開,幽靈惡魔的叫聲更加尖銳刺耳,它根本不管背上的宋婷舟和寒意凜冽的剪刀,它發光的眼睛裏好像隻有邱明一人!
這個幽靈惡魔察覺到了現場的威脅在哪裏,它要挽救那能夠吞噬一切的水,那是它的源頭!
張海平和許德浩哪會讓這個詭異暢通無阻地沖向邱明,它不想讓這水消失殆盡,他們也不想這些詭異禍害人類。
張海平體內的神力所剩無幾,他知道自己的情況不妙,主動後退一步,將許德浩護至身前。
這一步,是對許德浩的信賴,是相信他能夠先行攔下幽靈惡魔。
許德浩回應了他的信任,他攔在走廊中間,還算壯碩的身子擋在那裏,斷絕了幽靈惡魔一切繞開的可能。
片刻之後,空中飛揚的血都沒能追上飛奔的幽靈惡魔,它伸著黑色的手臂和爪子,衝到了許德浩麵前。
許德浩雙腳踩地,重心略微放低,腳下的地磚爆出大片蛛網狀的裂痕,碎片垂直升起,又落在地上。
地麵的裂痕飛速修復,而幽靈惡魔在地板恢復如初之前,爪子已經伸到了許德浩的喉嚨邊。
雖然許德浩也能夠自愈,但他並不像幽靈惡魔那樣有著不死不滅的肉身,如果被黑色的利爪貫穿了咽喉,他同樣會死。
許德浩抓住幽靈惡魔即將碰到他喉嚨的爪子,熟悉的刺痛感傳來,血液在二者之間爆開,許德浩咬著牙,因疼痛而從心底發出的慘叫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
頂著鑽心的疼痛,許德浩雙手發力,黑色的爪子在沾滿鮮血破爛不堪的雙手麵前不停退卻。
能夠生生折斷幽靈惡魔肢體的巨力,此刻也給許德浩帶來了莫大的痛苦,但他無路可退,身後就是張海平和邱明,他必須頂在最前麵。
雙方的距離迅速拉近,幽靈惡魔噁心的舌頭已經靠向了許德浩的臉頰。
“哢嚓!”
寒光剎那間閃過,幽靈惡魔的舌頭應聲落地。
雖然宋婷舟刺穿了幽靈惡魔的麵板,破壞了它的血肉,但隻能給幽靈惡魔造成痛苦,卻不是真正有效的傷害。
這些幽靈惡魔都沒有放在眼裏,那麼它引以為傲的舌頭呢?
幽靈惡魔發光的眼睛裏似乎多出了些許狂躁,它直視著許德浩,彷彿想要通過眼睛裏的白光就把這個礙事的人類生吞活剝。
但許德浩沒有去正視幽靈惡魔的眼睛,因為他已經沒有精力去分神了。
鑽心的疼痛幾乎如潮水般摧垮了他的意誌,他的靈魂站在腦海中的滿地狼藉之間不知所措。
爪子越發刺進它的肉裡,還帶著幽靈惡魔刻意地攪動,每一下都讓許德浩的頭頂滲出密密麻麻的汗水。
疼!太疼了!
許德浩汗如雨下,這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原來,手掌上的傷也能讓人感受到如此疼痛,簡直是生不如死!
張海平臉上的肌肉不停抽動,他貓著腰從許德浩的腋下鑽過去,金屬利爪砍向幽靈惡魔的手臂。
“噌!”
血肉飛濺,金屬爪子的威力確實是在的,但幽靈惡魔的骨頭同樣堅硬,神力所剩無幾的張海平又怎麼可能將其砍斷。
麻煩的是,隻要一次沒有辦法砍下幽靈惡魔的手臂,迅速生長的血肉會讓這個黑色的怪物在下一爪落下之前就恢復如初。
幽靈惡魔也知道現在的張海平對它已經失去了威脅,甚至如果沒有許德浩,幽靈惡魔光憑自己恐怖的身體素質都能把張海平生生撞飛。
所以,幽靈惡魔主要的目標也是許德浩,隻要許德浩扛不住手掌上的痛楚,甚至痛的休克昏迷,它就能暢通無阻地,殺向邱明。
彩蝶一邊把邱明攬在懷裏,一邊看著地上的水越來越少越來越少,神奇的金雨正在圍剿著最後的敵人,光芒將徹底佔領這層樓。
彩蝶休息了許久,手上的小刀早就能用了。
她看出張海平等人那邊的情況不妙,一旦許德浩被幽靈惡魔擊潰,她也沒有太多阻攔的能力。
於是她看了眼自己的飛刀,伸出修長好看的手,挑了一把晶瑩的綠色的出來。
此時的許德浩感覺自己像是在經歷什麼酷刑,如果他真的是在遭遇什麼審訊,那麼他現在肯定全招了。
滿頭的汗從頭頂流到臉上,再無聲地滑落在地,每一滴都承載著他的痛苦,都蘊含著足以摧垮他意誌的疼痛。
但許德浩的意誌就是在這樣瘋狂的摧毀中不停修復,他想要慘叫,但是死死咬著的牙關把它們壓了下去。
他想要鬆手,卻違抗著身體的本能把手越握越緊。
爪子刺進他的肉裡,紮到他的骨節之間,最後刺穿他的骨頭。
鮮血一直在流啊流,流出的都是那潮水般的痛感。
如果痛感本身能夠殺死人,那許德浩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在金雨的擴張下,在光芒的籠罩下,最後的水也在被吸收被消融,一片羽毛,突然在一個小水窪中裸露出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