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平挑了挑眉,沒想到韓雯不僅守信用,而且效率如此之高。
而且……這個“對神力消耗不大”,真的不是有意而為之嗎?
張海平猜不透韓雯在想什麼,但對方既然給了自己了,肯定要帶上的。
不過,他現在想的不是自己要帶上,而是——
他看向身旁的安恬,少女的眼裏充滿了好奇和期待的心情,好像滿世界都是這張紙條和那個玉鐲子。
“隱身”這個詞在她過去的人生裡,一直都是存在於網路小說或是電視裏的能力,反正跟她一個初中生是沾不上什麼關係。
自陽光中學事件之後,她雖然認識到了這個世界似乎跟她想像的不一樣,但這些不一樣隻能對她造成威脅,卻無法到她身上。
哪怕加入了張海平幾人依然如此,少女隻是想好好活著,她不知道前路何方,不知道自己將會怎樣,可能她也想有個獲得超能力的機會,卻又總會在它真的到了眼前的時候擺手拒絕。
因為有更好的人需要,就像旁邊的張海平一樣。
張海平看出她的心思,其實安恬什麼都知道,一個女孩到了這個年紀,總不會連這點察言觀色的能力都沒有,她隻是不說,就好像她心甘情願地等著張海平醒來一樣。
張海平的嘴角不覺露出一個笑容,他兩根手指撚起玉鐲子,遞到了少女的麵前。
“拿著。”他輕聲開口,目光裡像是藏著和煦的春風。
“啊…”少女小嘴微張,似乎怎麼也想不到,張海平居然會把那個象徵著超能力,象徵著另一個世界的玉鐲子遞給她。
“拿著,正好適合你。”張海平依舊笑著。
安恬受寵若驚,急忙擺手推辭:“這這這…這太貴重了,我…我怎麼能收……”
這句話在張海平的意料之內,但他隻是把玉鐲子塞進安恬的手裏,說道:“你難道不想跟著去甘蔗中學了嗎?”
這話聽著像是威脅,但在場的二人都知道,這是一個邀請。
安恬停下了動作,隨之停下的是口中的話,病房裏陷入寂靜。
“拿著吧,我暫時用不上這玩意,你拿好,然後我們現在出發。”張海平說道。
安恬輕輕點點頭,也跟著輕輕地說道:“謝謝。”
她終於收下了這件寶貴的玉鐲子,就像是收下了開啟新世界大門的鑰匙。
張海平笑起來,這姑娘還怪有禮貌,更關鍵的是,她真的有跟著他們一起走的決心,不然也不會在聽到一起去甘蔗中學之後才沉默,才收下。
“好了,走吧。”張海平翻身下床,然後才發現自己沒穿鞋襪,一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連著倒吸了好幾口涼氣。
淦,丟大人了。
剛剛那種高手前輩的風範蕩然無存,張海平有些懊惱,卻沒有多的時間,隻是找到地上的鞋子,穿好衣服,就準備帶頭出發。
安恬靜靜跟在他的身後,像是一個侍女。
至於剛才紙條上提到的“許可權轉移”,這點在前天的晚上,張明傑跟張海平閑聊的時候提到過,也解釋過。
大多數詭異出於天地間的陰陽平衡法則,它們如果要來到這方世界活動,就需要攜帶一件人類能夠使用的特殊道具,或是用什麼方式給予人類能力。
道具也好能力也好,不管是來自正神還是邪神,隻要能用就行,最終是要給予人類,保持住陰陽平衡。
而這個道具,或者這個能力,是有許可權設定的,隻有擁有許可權的人纔能夠使用。
而這個許可權所有人,一般是那些擊敗了對應詭異的人。
比如裂口女剪刀上銘牌刻著的火球術,隻有張海平能看懂,千喉之獸的心臟,隻有許德浩吃了之後沒有副作用。
這些種種,都是許可權在暗處發揮著作用。
而許可權轉移,其實就是在經過許可權所有人的認同之後,將道具的許可權轉移給別人,當然,這個轉移一般不能定向轉移,隻是把自己的許可權公開,一旦轉走了,就是所有人都能用了。
所以許可權轉移一般沒人會使用,除非……持有者死了。
持有者死了之後,或者道具長時間不在本人手裏,有另一種特殊的方式可以解放許可權,至於具體方式,張海平不得而知。
不過知道了這麼多就夠了,反正許可權的轉移又不是他該操心的事情,他又沒想過自己死之後的事情。
簡而言之,現在玉鐲子的許可權已經轉移了,安恬可以正常使用。
張海平從床頭櫃上拿起自己的對講機,問那邊:“你們怎麼樣了?”
“在校門口,剛進來。”許德浩沉重的聲音響起,似乎象徵著他們那邊的情況並不樂觀。
張海平:“我現在過來,對了,有沒有給我備車啊?”
“配嗎你,再說我們也沒車,你自己跑過來吧。”許德浩道。
張海平聳聳肩,隻能自己打車了。
許德浩說跑過來完全就是在開玩笑了,真讓他跑過去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能不能給幾人收屍都難說。
……
車輪前胎在地上擦出一片黑色的印記,坐在駕駛位的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有些微微顫抖。
“小夥子,你確定…你們是要去甘蔗中學?”司機的聲音聽起來並不平靜,顯然是張海平要去的地方……太過大名鼎鼎。
現在的甘蔗市人,基本都知道自家城市大概是個什麼情況。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沒見過詭異,街坊鄰居的傳聞還沒聽過嗎?
甘蔗中學,官方說是爆發了恐怖襲擊,但一下死了那麼多人,而且還遭到了封鎖附近還總有某種不尋常的事情發生,司機就算用屁股想都知道那裏不是自己能踏足的地方。
看著荒涼的沿街風景以及司機頭頂半黑半白的頭髮,張海平嘆了口氣,好像不管他們有沒有阻止黑暗之神降世,這座城市的結果,都已經無法挽回。
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這個年紀還在跑滴滴隻能說明他身後還有一個家。
本來張海平選的下車點離甘蔗中學不算特別近,但他在到了地方之後又改口說要去甘蔗中學,希望司機能儘可能靠近一點那個位置。
然後就這樣了,司機直接剎車,顫抖的手連方向盤都握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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