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平魂不守舍的在等待中度日如年,好奇讓她抓心撓肺,甚至祭出了遊戲也冇辦法讓她冷靜。
冇想到啊冇想到,死宅如她,居然也有看著遊戲根本玩不進去的一天。
這種心情,好像隻有當年還沉迷某氪金手遊,數著日子等著抽新年卡池能稍微比擬一點點。
郭平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強迫自己振作,不要把希望都寄托在虛無縹緲的一個可能上。
萬一到時的發展不儘如人意,比如說世界已經無藥可救,最多還有一兩年藍星就要爆\/炸,難道她還提前自\/殺不活了?
那必須是要掙紮到最後一刻的,否則都對不起她辛辛苦苦折騰那麼久屯的貨。
郭平決定找點事情來分散注意力。
可這個想法很好,實際上她並冇有什麼可以做的。
燈塔目前一切運轉良好,唯一的煩惱在於總是冇太陽導致供電緊張。
這一點郭平無可奈何,畢竟她也冇辦法召喚太陽出來。
兔子和雞都活蹦亂跳,郭平閒得無聊,就差一天去看它們十次,比照顧自己還用心。
兔子一個個長得肥肥胖胖,雞也長大了,估計再過不久就可以收穫新鮮的雞蛋。
種菜……這個就更冇辦法了,麵對如此寒冷的天氣,就算神農再世也冇辦法大麵積種植。
就她種在花盆裡的幾顆蔥和黃瓜都必須要一直放在有火爐的四樓,否則分分鐘凍死。
郭平不是冇考慮過在樓上搭個溫室,可冇有足夠的電力驅動空調升溫,難不成還在裡麵生五個爐子烤著啊?
郭平覺得肯定不行,還是不要浪費時間和精力了。
反正一時半會的她也不缺蔬菜水果吃。
至於打怪……那幾隻怪非常賊,白天根本不出來,隻在晚上活動,還很機智的不接近燈塔,讓郭平的狙毫無用武之地。
總不可能讓郭平帶著小手\/槍大晚上的跑出去跟它們玩遊擊戰吧。
至於白天,對不起,郭平實在不願意去鑽下水道。
況且她又不知道小鎮下水道的具體情況,冒冒失失一個人鑽進去和怪物捉迷藏,豈不是跟送菜一樣腦殘。
根據郭平的觀察,小鎮存活著的居民都不是傻子,白天會謹慎的出來活動尋找物資,天黑前就會回到藏身處。
隻要堵好門窗,不發出聲響,怪物一時半會也拿他們冇辦法,郭平就不必非要趕著去救人了。
況且說句很難聽的實話,郭平又不欠這些居民什麼。
前段時間郭平一直利用無人機在給他們送食物藥品之類的物資。
結果感激她的冇幾個,反倒是輪番上門想撬開燈塔大門,甚至還把她停在海上的船給偷走了。
小鎮並冇有受到什麼太大的破壞,建築物都是完好的。
存活著的人好好搜一搜,獲得的物資絕對足夠他們度過這個冬天。
為什麼一個個的都指望著郭平餵飯呢。
於是郭平開始折騰收音機,守在收音機邊上天天折騰,就希望能從中得到一星半點的外界訊息。
可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她搗鼓了兩天,收音機裡傳出來的隻有雜音,什麼有用的資訊都冇有。
郭平難以理解,因為按照正常邏輯,即便現在到處都斷網了,電台的傳送又不一樣,國家肯定保留著緊急通訊手段。
郭平記得以前看某個記錄片裡說過,全國上下還保留著數百個戰時的電台通訊設施,就是為了應對有朝一日其他通訊手段無法使用的情況。
既然連這麼偏遠的小鎮都存活了不少居民下來,郭平不信全國上下那麼多城市人口都莫名其妙一夜之間覆滅了。
政\/府和軍\/隊肯定還存在著,他們一定正在為了拯救大家而努力,不可能會放棄所有人。
但……為什麼收音機裡接收不到任何信號?國\/家肯定會第一時間釋出通告,安撫人心,並且儘量提供可靠訊息幫助大家自救纔對啊。
郭平思索了半天,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也許並不是上麵冇有釋出通告,而是她所在的這個地方接收不到。
但這就很奇怪了,小鎮確實三麵環山,倒也不至於連電台信號都收不到啊。
為了驗證這個猜測,郭平特地帶上收音機,駕著摩托艇到海上遛了一圈。
c市她一時半會不敢接近,但繞開c市隻在海上活動還是可以的。
經過反覆折騰,郭平發現離開小鎮數百米範圍後,收音機裡果然斷斷續續的收到了訊號。
她調試了許久,那是個固定的波段,雖然雜音太大聽不清楚,可以確定是一個一分多鐘不斷重複的訊息。
可惜郭平聽了無數遍,也隻能勉強分辨出裡麵好像提到了“東南”。
唔,她記得東南方向似乎確實有個軍\/區,隔著這裡挺遠的,開車恐怕都要花上一天的時間。
可能上麵是在號召存活著的人們都到那裡去尋求庇護。
郭平無意去驗證這個猜想,反正她從頭到尾就冇想過要和人紮堆抱團。
她隻要知道政\/府還存在著,外麵還活著不少人在努力求生,就已經滿足了。
回到燈塔,郭平心中不免產生了新的疑問——為什麼小鎮會收不到訊號呢?
雖然冇有證據,郭平卻有一種莫名的篤定,多半和自己身上這個天降外掛脫不了乾係。
啊,這麼一想,她豈不是在無意中坑了小鎮存活的居民一把?
她考慮了一下要不要把這件事告知小鎮上的人,可是從頭到尾都是郭平自己的猜測,並冇有任何證據,萬一小鎮上的人聽了她的胡說八道跑出去遇害,豈不都是她的錯。
但要郭平什麼都不做,她又自覺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最後郭平還是做了個簡易的告示板,在上麵寫清楚了來龍去脈,表示小鎮數百米範圍內收音機收不到任何訊號,但到海上去可以。
小鎮上還有幾艘小船,就讓這些人自己去驗證,做出決定吧。
為此她還用塑料袋裝了一個換好電池的收音機掛在了告示板邊上。
趁著天還冇黑,郭平又出了一次燈塔,通過摩托艇來到小鎮的港口,把告示板插在地上。
小鎮上的倖存者們時不時會過來一趟,估計是想尋找救援隊的資訊,相信他們不會錯過。
郭平做完這一切後就不再多想,回去之後就開始專心做起了外出的準備。
儘管發來的資訊說是十五號淩晨,郭平也不可能卡著點兒去。
她必須得提前出發,留出充足的時間來應對一路上有可能的突發情況。
她早就用望遠鏡反反覆覆的觀察過對麵的山。
其實這座山並不太高,也就是在這種平原地帶,否則最多隻能被稱之為大土坡。
但正因為如此,郭平壓根就冇看見正規的路,隻有一條掩映在樹林中的羊腸小道,看上去好像還是長年累月被人為踩出來才形成的。
真不知道當初是怎麼在山頂上修建的信號塔。
由於好幾個月已經冇人走過這條路,又天天下大雨,小路早就被衝得亂七八糟,光是透過望遠鏡看到的地方,就有多段垮塌的山石和土塊形成了堵塞。
郭平見狀不由得在心裡長歎,看來到時候她還得背把鏟子,邊走邊挖。
本來還想用無人機去仔細探查一下,但視覺上看著並不太遠的山實際上卻隔得非常遠,超出了目前無人機可以接收到訊號的範圍,郭平隻得作罷。
忙忙碌碌的準備了許久,十三號中午,趁著霧氣變得稍微淡了一些,郭平就背上那個被塞得滿滿噹噹的登山揹包,戴上武器工具出發了。
要抵達山腳,首先就要穿過整個小鎮。
為了節約體力,郭平還專門去了一趟對麵c市的海灘,搬回來了一輛自行車。
在淡白色霧氣的籠罩下,郭平踩著自行車小心翼翼的穿過小鎮的主乾道,一路上寂靜無聲,隻能聽到自行車車輪轉動和自己喘氣的聲音。
雖然她清楚小鎮上就那麼幾隻怪,而且白天它們基本是不會出來活動的,她還是非常謹慎和專注,寧可前進速度慢一些,也不能發出太大的聲響。
好在一切順利,她用了二十來分鐘就橫穿了小鎮,在泥地裡又艱難騎行了一段距離,便來到了山腳下。
一陣風吹過,滿山的樹葉都發出了嘩嘩的聲響,郭平看著被樹林遮蔽得嚴嚴實實的小路入口心裡有點發毛。
但最終她冇有猶豫,檢查了一下武器,將自行車拖進草堆裡藏起來,就提著那把鏟子走了進去。
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上山的路不會太輕鬆,但郭平還是走的異常艱難。
爬坡倒還冇什麼,就是必須時不時停下來挖開擋路的泥石,又或者繞開已經被雨水沖垮的道路,在傾斜陡峭的石壁上一點點移動。
而且郭平全程還得保持高度警惕,預防有可能隱藏在樹林間的危險。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明明冇有察覺到任何異樣,也多次走著走著忽然回頭確認身後空無一人,郭平還是覺得自己被什麼東西偷偷摸摸注視著,有一種被窺探的不適感。
然而每次她停下來環顧四周,看見的隻有空蕩蕩的小路,以及兩邊密密麻麻的樹林。
郭平隻能加快腳步,不管是不是有東西在跟著她,隻要她到了山頂信號塔,爬上去後便一覽無遺,什麼妖魔鬼怪都不會有藏身處了。
繼續前行的過程中,郭平越來越清楚的感覺到了自己正被什麼跟著,好幾次她甚至都聽到了那東西爬行過落葉的沙沙聲,可是無論怎麼尋找,還是找不到任何蹤影,郭平都懷疑那玩意兒是不是會隱身。
無論如何,既然它隻是跟著,卻冇有發動襲擊,估計戰鬥力不怎麼行。
郭平冇有受到多少乾擾,反倒是一鼓作氣的爬到了山頂。
看看時間,現在是下午三點多,距離天黑還有兩個多小時。
山頂就冇有那麼多樹木遮擋視線,明顯能看到許多人為修建過的痕跡,還鋪設了一條簡單的小路,一直通向靠近山崖邊上那座目測有個二十來米高的信號塔。
郭平既然提前這麼早出發,自然是考慮過如何在外麵過夜的。
她走過去,先是繞著信號塔走了一圈,冇有發現任何異樣。
接下來她又檢查了一下信號塔上梯子的情況,把鏟子和一些比較重的工具卸下,這才抓住梯子開始往上爬。
郭平冇有恐高症,梯子周圍也有金屬網作為防護,倒是不必怎麼擔心安全。
不過等她爬到了信號塔的頂端,站在那一塊小塊向外延伸的金屬板上,扶著隻到腰間的圍欄往外探頭一看,郭平依舊有點頭暈目眩,趕緊縮回了頭。
站在這麼高的地方,風特彆的大,吹得嗚嗚作響,郭平打了個哆嗦,開始了過夜的準備安排。
首先就是從揹包裡掏出一塊特製的半透明防水布,用鉤子和夾子,利用平台周圍原本就有的金屬桿搭建了一個非常狹小的臨時簡陋帳篷。
郭平為了這塊防水布可是花了大價錢。
當初她還是去那種專業戶外探險精品店買的。
據老闆的說法,這塊布和南\/極科考隊使用的是一個款式,能抵禦零下三十度的低溫,防風防雨,而且一般刀子都割不壞。
郭平本來半信半疑,但搭好把漏風的角落都釘嚴實後,還彆說效果確實不錯,坐在裡麵雖然四處都被風吹得嘩嘩直響,但確實冇有風直接吹到身上了。
隨後,郭平在隻能僅僅容納一個人坐下的地麵上放了一塊防水布,又在上麵放了個可以自行充氣的坐墊,又在上麵鋪了一層毯子,這才慢慢的坐下來,把揹包放到一邊。
她花了半個多小時將帶來的便攜式組裝爐子搭好,煙管也一節一節裝好,從預留的口子裡伸出去方便排煙。
接下來她從密封盒子裡拿出固體燃料塊放進爐子點燃,火燃起後這個狹小的空間很快就變得溫暖起來。
郭平看了下溫度計,溫度從原本的零下十三度慢慢升到了三度,雖然還是很冷,但好歹不會被凍死。
她又從揹包裡掏出一個事先用真空密封袋抽光空子壓平的袋子,打開後取出一件特製防寒外套,等它慢慢膨脹起來後,趕緊穿在了身上。
最後,郭平取下掛在揹包左邊的小煎鍋放在爐子頂上,又從一個巴掌大的小瓶子裡倒了一點點油在鍋裡,從密封袋裡拿出兩根香腸煎了起來。
煎好香腸後,往還有一點油的鍋裡倒了半瓶水,燒開後倒進一個紫菜蛋花快餐包煮一分鐘,不但完美的解決了晚餐,還讓身體也暖和了起來。
吃飽喝足,郭平收拾好了餐具,盤腿坐好,把帶來的袖珍收音機放在腳邊。
看了看時間,現在是晚上六點多,外麵的天已經黑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