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南宮明月那聲“你再敢說一句小騙子試試!”話音落下,她手中赫然浮現出一把火紅色長槍,槍身筆直地對準王東陽之時,王東陽正手持金色摺扇,同樣指向南宮明月。
轉瞬之間,王東陽立即察覺到,自南宮明月周身散發出一股壓迫感極強的熾熱氣勢,如火山爆發一般,驟然朝著他洶湧席捲而來。
那種體驗,猶如置身於熊熊燃燒的火海之中,周身被熱浪層層包裹、炙烤。
旋即,王東陽全力釋放出自身通靈極境的氣勢,一股兼具厚土般雄渾厚重與精金般銳鋒逼人的靈者威壓,徑直迎向了南宮明月。
此刻,他周身所承受的壓迫感陡然減輕,臉上剛浮現出得意之色,便驚覺後背已然被冷汗濕透,繼而心中不禁暗自嘀咕道:
“這擁有火係神藏的小丫頭騙子著實令人頭疼,比大甜甜那陽係神藏更令人討厭。
本公子雖境界不及你,但就是不服
——
絕對不同意你加入我們小隊!”
念及此,他緩緩收回指著南宮明月的摺扇,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桀驁不馴之態。
緊接著,“唰!”
的一聲,摺扇在其手中展開,扇麵上瞬間浮現出以濃墨靈紋書寫的
“反對”
二字。
王東陽一邊用力且緩緩地搖動摺扇,一邊側身,右腳上下快速點動,就這般直勾勾地凝視著南宮明月,並未回應
——
大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架勢。
南宮明月見狀,臉上不經意間浮現出一抹神秘的微笑,旋即繼續釋放禦竅境靈者的威壓,沉穩而有力的一步步朝著王東陽行去。
整個過程中,她手中指著王東陽的火紅色長槍並未放下,而是自其掌心漸漸湧現出一股股離火罡氣將長槍環繞包裹。
王東陽目睹此景,南宮明月每前進一步,他都彷彿感覺自己的心跳慢了半拍,但他並未就此退縮,而是加快了手中摺扇搖動的速度。
直到南宮明月行至距離王東陽三丈之遙時,王東陽額頭上漸漸浮現出稀疏的汗珠,不知是因被南宮明月周身散發的熾熱烘烤,還是因被南宮明月的氣勢震懾。
就在南宮明月再次將二人的距離拉近一丈之時,王東陽眉頭緊鎖,強裝鎮定,趕忙以威脅的口吻大聲說道:
“小丫頭,你站在那兒彆動!
本大少向來不與女人計較,你若再靠近,休怪本大少破例對你不客氣
——!”
話鋒陡然一轉,王東陽見南宮明月的腳步並未停止,反而還有加快的趨勢,他不自覺的後退一步,繼續說道:
“小丫頭,我可跟你講,你過來也無濟於事
——
本大少是不會動手的。
我並非懼怕於你,若不是方纔戰鬥消耗了七成實力,本大少豈會容你在我麵前放肆?
總之,你欲加入我們小隊,我絕無可能同意!”
話音剛落,南宮明月緩緩放慢了腳步,但她每前進一步,王東陽便後退一步。
她臉上漸漸浮現出一抹玩味的神情,槍尖隨之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道令人目眩的軌跡,旋即嘴角微微上揚,以一副故作嬌柔的口吻說道:
“呦
——
小妹好怕怕呢。
方纔不知是誰說隻耗費了五成實力,怎麼什麼都沒乾,睡了一覺反倒變七成了呀?”
話鋒一轉,南宮明月的槍尖處已然凝練出一隻鳳鳥靈體,雙目中驟然浮現出一抹熾熱的火光,繼而以嬌蠻的口吻,脆聲嬌喝道:
“王東陽是吧!
要對本小姐不客氣?
瞧不起本小姐,懶得動手?
還不同意?
本姑奶奶可不是嚇大的!
看招
——
今日就打到你同意為止!”
南宮明月那聲調愈發高昂的話音尚未落下,王東陽梗著脖子,神色依舊桀驁不馴,卻不動聲色地轉身拔腿便跑。
片刻後,王若水與緋心姐妹一邊分食著小玨子爪中提著的五香墨蛟肉乾,一邊目光饒有興致地緊跟福船上兜圈追逐的王東陽與南宮明月。
而小玨子則滿臉苦瓜相,蹲坐在一旁,沒精打采地盯著袋子中的五香墨蛟肉乾數量在不斷減少。
他此刻內心懊悔不已,真想找棵樹撞上去,心裡想著方纔為什麼要跑過來給若水老大獻寶,自己偷偷享用難道不香嗎?
如今可好,寶是獻上了,卻讓緋心姐妹白白得了好處,她們的靈果自己又吃不上,況且吃了對自己也沒什麼作用,說不定還會上火。
想到此處,小玨子將目光投向朝著自己跑來的王東陽,眼珠子瞬間滴溜溜亂轉。
一抹金光閃過之後,它便悄無聲息地把肉袋收起。
待南宮明月跑過來之後,便撒開四蹄追了上去,口中還留下一句連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話語:
“我去幫幫明月姐姐
——”
此時,福船上呈現出一派熱鬨非凡的景象,船艙閣樓三層再度恢複了歌舞昇平,歌聲飄揚。
而在甲板上,除了佇立在崗位的守衛,便僅有墨鳴幾人在船頭位置,等待著即將開啟的晚宴。
南宮明月仍在持續追逐王東陽,甚至小玨子與緋心姐妹也紛紛加入了追逐的行列。
福船行進的速度不知何時陡然加快,站立在船頭上的墨鳴,頓時感受到一種乘風破浪的豪邁之感。
在他精心準備晚餐的這段時間裡,不僅心中暗暗梳理了一遍使用《太極衍蹤步》的心得,還對剛剛與「青鱗胖頭魚」之間的戰鬥進行了一番總結。
這其中主要圍繞凝練罡氣以及施展「衍蹤移形」瞬移展開。
陰陽罡氣內融入穴竅內的疾影、輕盈、隱匿靈息,雖不會使罡氣威力有所增幅,但卻賦予了他輕身、瞬移以及隱匿氣息的能力。
再配合《太極衍蹤步》的陽輪與陰輪勁道,使自身在鬥法戰鬥中更加遊刃有餘,更為可觀的是減緩了三力的消耗。
不過,這也在無形中加快了穴竅內靈息的消耗速度。
尤其是在施展「衍蹤移形」瞬移時,對疾影靈息的耗費最為迅猛。
據其在先前戰鬥中的大致估算,從戰鬥開始直至結束,大約施展了十數次「衍蹤移形」瞬移後,極影靈息便已消耗殆儘。
最後之所以硬接那枚魔煞重水彈,主要原因就在於當時已無法施展「衍蹤移形」瞬移。
畢竟,他「昆侖」竅內的疾影靈息並非取之不儘、用之不竭,即便新開的三竅提升了疾影靈息的恢複效率,但也不可肆意揮霍。
日後在鬥法戰鬥過程中,仍需精打細算,將「衍蹤移形」瞬移這一出其不意的能力運用到關鍵之處為宜。
當李天擎將一口熱氣騰騰、直徑約六尺的靈具黑鐵大鍋,緩緩端上一張可供十數人就餐的桌子時,墨鳴運足氣力朝著福船上的眾人喊道:
“各位,開飯了
——”
眾人聞聲望去,餐桌上除了擺放著各類青菜,以及切片的羊腿肉、毛肚、雪花肥牛等妖獸肉之外,還擺放著數盤晶瑩剔透、切成片的「青鱗胖頭魚」肉。
掀開鍋蓋,陡然有一股極儘的鮮味湧入眾人的鼻翼之內。
此刻,不管是南宮明月與王東陽,還是小玨子與緋心,皆停下了追逐的腳步。
緊接著,他們都奔著同一個目標,爭先恐後的朝著餐桌湧來。
大鐵鍋內赫然盛著已燉煮許久、直徑接近五尺的「青鱗胖頭魚」小妖魚頭。
就在這時,落在最後的王東陽,似乎已體力不支,氣喘籲籲地急切向墨鳴說道:
“老弟,給我留些魚腦啊
——”
與此同時,在龍淵河這段航路上,蕩魔司成員身影不時閃現,他們所到之處,無不是將那些作亂的魔化妖獸儘數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