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小玨子將所有圖都繪製完成後,他於三人麵前,以右爪在脖頸處迅速劃過,緊接著,又依次指向地麵所繪的每一隻妖獸,最終爪子虛握,朝口中送去。
待完成這一係列動作後,他便蹲坐於地,高昂著頭顱,不再看向三人。
此刻,在三人的目光注視下,其右爪上的鋒利爪鉤正持續地伸縮,爪鉤每次伸出來,便有數道寒芒折射進入三人的眼中。
這三人目睹此景,原本疑惑的神情變得愈發茫然。
隨著爪鋒上的寒芒不斷射入眼中,他們臉上逐漸浮現出一抹驚慌之色。
緊接著,三人彼此對視一眼,便紛紛以神念交流道:
“兄弟們,趕緊想想,這狗哥究竟什麼意思?
他畫的這些東西,我實在看不出來到底是什麼。
那兩條長長的,是蚯蚓嗎,另外那條,頭上長的是角嗎?
那兩隻圓臉上有胡須,其中一隻額頭上還有字,也不知是什麼字,這是貓嗎?
還有那隻小圓臉加大圓肚子的,是豬嗎?但怎麼又有四隻手掌?
他那個動作到底是什麼意思?是讓我們幫他獵殺這些妖獸?”
“兄弟,根據你的分析,我感覺有點能看懂狗哥畫的圖了。
你們再仔細看看這些圖,與我們登峰試煉所遇到的有沒有相似之處?
除了那條長長的頭上有角的不知道是什麼,其他的都能對上。
這裡有虎、熊、牛、蟒、豹、狼、狗、貓,正是我們登峰試煉所遇到的魔化妖獸種類。”
“兄弟們,我明白了,狗哥最後那個動作,是把這些妖獸都送到嘴裡。
那意思很明顯,就是要吃它們。
他在向我們索要這些妖獸的屍體,他要吃這些妖獸?”
“兄弟,照你這般說法,便合乎邏輯了。
狗哥實乃大義之舉,他竟以這般方式放過我們。
隻要我們能夠滿足他的需求,想必他定然不會再與我們計較。
如此看來,狗哥所繪之圖,著實精妙絕倫,堪稱驚為天人。”
“嗯,同感——。”
就在這三人以神念相互交流之時,墨鳴等人目睹此般場景,臉上紛紛浮現出一抹笑意。
原本墨鳴還在擔憂,小玨子若真暴起傷人,對於月兒仙而言,雖並無太大影響,但這些人畢竟是她們國家的子民。
如此一來,到最後,他可是要欠下月兒仙一個天大的人情。
月兒仙嘴角微微泛起一絲弧度,心中暗自思忖:
“玨弟此番作為,倒是有鳴弟弟的幾分神韻。
竟然還學會了為月姐姐分憂。
如此看來,姐姐一路抱著你,倒是沒有白費力氣。”
念及此處,隻見那三位莽寒國少年,眉心之中光芒陡然大放,轉瞬之間,便有紅、藍、金三色元靈分彆自其眉心湧現而出。
這些元靈行進的方向,自然是這三位少年腰間的儲物靈寶,片刻之後,這些元靈便從儲物靈寶中搬出了各類妖獸的屍首。
就在此刻,其中一位少年硬著頭皮朝著小玨子低聲說道:
“狗……”
當
“狗”
字剛一出口,小玨子原本望向高處的目光,陡然閃爍出黑白二色流光,射向那位說話的少年。
這位少年見此一幕,原本半跪的身形險些摔倒,旋即連忙改口說道:
“玨哥,小弟有眼不識泰山,方纔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
您看,小弟孝敬您的這些妖獸,可還能讓您滿意?”
其他兩位少年聞言,趕忙附和道:
“玨哥,小弟們方纔著實是被奸人迷惑,險些鑄成大錯。
您看看我們孝敬您的這些妖獸?
若是您不滿意,我們再想辦法籌措。
對了,稍後我們會將這些妖獸統一收集,裝入一個儲物靈寶內給您。”
小玨子目睹一旁堆積如小山般的妖獸屍首,發現竟然沒有墨蛟,心中不禁有些許失落。
而後排的五位少年見此情形,哪裡還敢有絲毫遲疑,紛紛取出各自收集的妖獸屍首。
即便他們並未真正出手,但也有暗害小玨子的嫌疑。
旋即,他們齊聲朝小玨子恭敬說道:
“玨哥,請原諒我們的過錯,收下我們的妖獸。”
小玨子聽到這番話,看向再次增多的妖獸屍首,原本臉上浮現的失落神情,瞬間化作滿意之色。
他緩緩站起身來,輕輕抖了抖身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塵,口中淡然說道:
“好了,看在月姐姐的份上,玨哥也不再為難你們,此事就此作罷。”
話音剛落,他便麵帶笑意地朝著月兒仙望去,接著以滿含興奮的神念傳信詢問道:
“月姐姐,要不就饒過他們吧?”
旋即,他的目光再次投射到那堆妖獸小山上。
月兒仙目睹此景,在收到小玨子神念資訊後,以神念回應道:
“好,隻要玨弟你滿意,此事便作罷。”
緊接著,她給墨鳴傳遞神念資訊道:
“鳴弟弟,你意下如何?”
墨鳴趕忙回應:
“全憑月姐姐安排,弟弟並無意見。”
片刻後,焱舞在月兒仙的授意下,以清亮的嗓音說道:
“月小姐有令,都起來吧!”
原本單膝跪地的莽寒國少年少女們,聽聞此言,心中懸著的巨石終於落地,齊聲恭敬道:
“謹遵月小姐令!”
那八位莽寒國少年起身之後,趕忙借來了一個超大的儲物靈寶,將所有妖獸屍體收取起來,旋即便恭敬地將儲物靈寶放在小玨子身前。
小玨子見狀,叼起儲物靈寶,撒開四蹄朝著墨鳴的方向飛速奔去。
當問心宗與司馬興等人見到此事竟然以這種方式結束,臉上紛紛流露出意外之色。
早在墨鳴等人抵達此地之後,便已開始運用神念仔細探查此處。
隨後,王東陽將與司馬興等人交流所獲的結果,通過神念一一傳遞給眾人。
待小玨子的事情解決之時,他們對此地的情況也大致瞭解清楚了。
眼下,除了他們所熟知的墨離王朝與莽寒國之人,對於另外兩隊人員的情況,瞭解極為有限。
據張保保敘述,問心宗的四位少女,在他們與峰頂傀儡展開戰鬥期間,僅有那位名為朱珠的小師妹參與了戰鬥,而其餘三人並未出手相助。
最終,他與馮嫣然以及莽寒國的兩人協同朱珠,頗為輕鬆地將傀儡擊敗,在這一過程中,朱珠的貢獻堪稱最大。
而後,在分配寶物之際,朱珠拿走了那枚疑似能夠開啟五行大門的鱗片。
至於那兩位中年人,根據萬金元敘述,他與那位藍衣人同為白金峰試煉者。
在與傀儡戰鬥期間,他們兩人以及莽寒國的五人與傀儡激戰至白熱化階段時,這位藍衣人突然出手,僅一擊便將傀儡斬殺。
從他出手那次來看,著實難以判斷他是否被魔靈控製魔化。
這位藍衣人正是他們苦苦尋覓的齊覺靈,最終鱗片被他獲取。
而那位身著黃色短褂的中年人,正是與陳苗兒同為黑水峰試煉之人。
此人也是他們一直在尋找的黃覺元,據陳苗兒描述,她那位死去的隊友因大意,被突然暴起的魔化妖獸所殺,與他並無關係。
黑水峰的那枚鱗片,最終也落入此人之手。
這兩人,即便在墨鳴有意無意的觀察之下,也難以看出任何端倪。
然而,墨鳴卻不能貿然用神念去探查他們二人,因為這樣做無異於直接冒犯對方,所引發的後果將難以預料。
赤火峰的情況並不複雜,由於司馬興與劉宇在登頂時狀態欠佳,在與傀儡戰鬥過程中出力不多,最後那枚鱗片被莽寒國獲取。
至此,經眾人分析,這五行峰上所獲鱗片,極有可能就是開啟這五行大門的
“鑰匙”。
而這黑龍秘境的秘密、寶藏,以及魔靈大軍消失的緣由,也極有可能在此處得以解開。
就在此刻,一直沉默閉目打坐的黃色短褂中年,以極具穿透力的粗獷嗓音說道:
“各位小友,眼下各峰試煉之人已然全部到齊,是否該商討一下接下來如何開啟這道五行之門了?”
眾人聽聞此言,紛紛將目光齊刷刷地投射過去。
與此同時,正在向著角落走去的小玨子身後,跟著三位方纔對它出手的莽寒國少年。
這三位少年靜靜地跟在小玨子身後,不敢有絲毫逾越,其中一位少年恭敬地輕聲說道:
“玨哥,小弟方纔觀看了您的畫作之後,感悟頗深。
不知您何時方便,能否給小弟們一些指導?”
小玨子聽聞此言,雙目之中露出了久違的愜意之色,旋即淡淡開口說道:
“先生火——!”
“好嘞,玨哥——。”
三人齊聲恭敬回應,緊接著便快步走到角落,紛紛從儲物靈寶中拿出乾柴,轉瞬之間便搭建好了一個篝火的雛形。
小玨子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在他的目光所及之處,一抹淡淡的金光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