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墨鳴成功脫困的一瞬間,他便立刻感知到小玨子下落的身形,而那下落的終點,正是深淵的儘頭。
此時,他根本無法伸手抓住距他三丈之遙的小玨子,其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眉頭緊緊皺起,形成一個
“川”
字。
他凝視著仍在不斷墜落且緊閉雙目的小玨子,口中陡然爆發出一聲飽含著無力與沙啞的悲呼:
“玨弟——!”
恰在此時,一座高達九尺的大山,瞬間自他頭頂上方掠過。
緊接著,大山的速度陡然激增,刹那間,便已出現在小玨子的身下。
當小玨子的身形穩穩落在山體之上時,墨鳴方纔抬首望向上方。
隻見,在他頭頂上方,另有一柄鎏金巨劍與一把土黃色大刀懸浮於半空之中。
李天擎與王東陽的身形率先映入眼簾,緊隨其後的是緋心與緋月,而王若水此刻已然在趕來的路途中。
在眾人的視線裡,墨鳴雙目之中已然浮現出猶如蛛網一般細密的血絲,臉上的神情更是極為難看。
對於與他相處時間最久的李天擎而言,墨鳴如此狀態,還是首次見到。
“天擎哥,快,將玨弟托上來!
多謝兩位哥哥出手相助!”
墨鳴迅速向李天擎與王東陽躬身行禮,語氣焦急且高聲說道。
王東陽與李天擎見此情形,彼此對視一眼,旋即紛紛擺手,神色認真地開口說道:
“鳴弟,你實在是太客氣了。
切莫如此,這會折煞為兄。
玨弟並非你一人的兄弟,而是我們大家的兄弟,理應如此。”
在二人話音剛落,小玨子身形已然在王東陽的操控下,出現在眾人的身前。
墨鳴見狀,其身形陡然騰空而起,瞬息之間便已抵達九重山頂的位置,迅速伸出雙手,將小玨子穩穩抱在懷中。
感受到小玨子那還算有力的心跳,他臉上終於浮現出如釋重負的神情。
在他的神念細微感知下,小玨子應該僅僅是神念之力耗儘,導致暫時陷入昏迷狀態。
不過,小玨子體內的能量同樣所剩無幾,隱約還能聽見從他胸腹處傳來的
“咕嚕嚕”
叫聲。
不用想,這肯定是又餓了。
當墨鳴懷抱小玨子落到台階上時,王若水的身形也已到來。
隻見她頭頂還沒散去的琉璃寶樹之上,陡然激射出兩道藍綠相間的能量光束,眨眼之間便沒入小玨子體內。
旋即,她麵露擔憂之色,聲音舒緩的開口說道:
“阿鳴,據我觀察,玨弟應該沒什麼事。
在我這兩道療愈之光滋養下,他身體已無大礙。
待他神念之力恢複一些,應該就可以蘇醒了。
你也莫要過於擔心。
你的身體沒事吧?
哎,你們呀,終究還是太過莽撞,方纔著實把姐姐嚇了一跳。”
墨鳴聽聞王若水的一番話,不自覺地抬起左手抓了抓頭發,旋即臉上浮現出歉意的神色,輕聲開口說道:
“若水姐,又讓姐姐為我操心了。”
王若水聽到這話,原本擔憂的麵容上不禁浮現出一抹責備之色。
墨鳴目睹此景,雙目之中一抹黑金色流光一閃而逝,旋即他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容,緊接著以清亮的嗓音開口說道:
“若水姐,我是想著儘快解決這些冥靈,畢竟大家的狀態都很差。
我怕再拖下去,這些魔靈又搞什麼幺蛾子。
所以纔打算冒險一試,未曾想竟中了這幫魔崽子的詭計。
不過,所幸大家都平安無事。
好了,若水姐你就彆擔心了,弟弟下次會注意的,嘿嘿。”
墨鳴的話音剛落,王若水的臉上已然有所緩和。
她凝視著墨鳴,緩緩走到他麵前,眼中逐漸浮現出一抹柔和的無奈之色。
隻見她緩緩抬起右手,食指微伸,朝著小玨子的腦門輕柔地點了點,緊接著朱唇微啟,以清脆的嗓音,輕聲說道:
“你呀,也是個不省心的主兒。”
就在這時,剛剛完成一株靈藥煉化的月兒仙,緩緩站起身來,在她的示意下,焱舞等三位少女緊隨其後,朝著墨鳴等人所在的位置走去。
月兒仙原本略顯虛弱的麵龐上,漸漸地浮現出一絲擔憂之色,她前行的腳步也在逐步加快。
跟隨著她的少女們,不禁麵麵相覷。
在她們的印象中,月兒仙從未因某一個人而呈現出這般狀態。
三位少女紛紛搖頭輕歎,但緊跟月兒仙的腳步卻絲毫沒有遲緩。
待月兒仙行至距離墨鳴約十丈之遙時,她看清那道黑色勁裝身影安然無恙,此時,她的腳步才驟然平穩下來。
再看她的麵容,已然恢複了往昔的淡然神色,其心中暗自思忖道:
“還好,還好。
唉,鳴弟弟,你可真讓姐姐擔憂了好一陣。”
緊隨其後的少女,因月兒仙的突然停頓,差一點就撞到月兒仙的後背之上。
隻見三位少女紛紛麵露驚色,旋即抬起右手拍了拍胸口,心中皆暗自嘀咕道:
“唉,小姐呀,你何曾這般慌亂過?”
墨鳴早就察覺到月兒仙趕來的身形,心中默默思索著:
“如此短暫的時間,不知月姐姐恢複得如何了。”
念及於此,他竟不自覺的朝著行至一丈處的月兒仙以清朗的嗓音開口說道:
“月姐姐,你——。”
然而,在眾人瞬間齊刷刷投來的目光注視下,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月兒仙饒有興致地凝視著墨鳴,心中暗自思量道:
“唉,你個沒良心的,不枉姐姐為你憂心。
隻是,你這話才說一半,著實讓姐姐心裡很不爽——
也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確實難為你了。
不過麼——”
墨鳴察覺到月兒仙投來的目光後,麵露尷尬之色,緊接著開口說道:
“那個,能不能讓你身後那位姐姐幫忙看看小玨子的傷勢。”
月兒仙身後那位寶瓶神藏少女聽聞此言,剛欲有所行動,便被月兒仙以眼神製止。
墨鳴見月兒仙不為所動,臉上的尷尬之色愈發濃鬱,他心中暗自思忖道:
“跟你說過多少遍,不要主動招惹月兒仙。
那隻叫一次月姐姐的誓言,還算不算數?
況且,明明關心的話語,卻隻說一半,人家怎會高興。”
想到這裡,他迅速調整神情,恢複如常,隨後以試探的語氣接著說道:
“月姐姐——?”
月兒仙聽聞此言,原本冷淡的麵龐上,嘴角瞬間勾起一抹弧度,旋即以空靈且清越的聲音回應道:
“哎,鳴弟弟,月姐姐在呢。
你看,姐姐一心隻顧著檢視你有沒有受傷。
倒是疏忽了回應你,瓶兒,快去瞧瞧玨弟的傷勢如何。”
瓶兒少女見此情形,趕忙應了一聲,朝著墨鳴快步走去,她低著頭,伸手便接過墨鳴遞過來的小玨子。
此刻,她內心雖強忍著笑意,卻又不敢表露出來,那種感覺彆提有多難受。
待她為小玨子仔細查探一番後,她的眉心之中驟然浮現出一個橙色寶瓶。
就在寶瓶完全顯現的瞬間,一道由土黃色與翠綠色相互交織的能量光束,緩緩朝著小玨子的眉心處湧去。
隻見小玨子在承接這股能量之後,其原本黯淡的眉心符文,開始緩緩閃爍著黑白二色的微光。
當那縷光束儘數沒入小玨子體內之後,瓶兒少女的臉上已然浮現出疲憊之態,她輕啟朱唇,虛弱地開口說道:
“玨弟的神念之力確實透支極為嚴重。
不過,在接受了我的本命愈神之光後,半刻鐘便會蘇醒。”
墨鳴聽到這番話,急忙拱手錶示感謝,瓶兒少女當即回應,稱這是她分內之事。
月兒仙見此情形,伸手接過小玨子,將其輕輕抱在懷中,口中溫柔地說道:
“來,讓我看看咱們的小英雄。”
片刻後,眾人便彙聚一處,商討接下來的行動。
此刻,據眾人推算,時間已至酉時。
他們計劃,暫且先抵達雲梯底部,再行恢複,以免夜長夢多。
經過眾人短暫商議,由墨鳴帶頭,繼續朝下方前行。
就在眾人毫無察覺之時,月兒仙懷中的小玨子,不知何時,雙目的眼皮突然輕輕跳動了一下。
他的嘴角微微泛起一抹弧度,內心深處緩緩浮現一道聲音:
“還是月姐姐的懷抱舒服
——。”
與此同時,在墨鳴等人還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們的螺旋雲梯下方已然聚集了來自各峰的試煉者。
這些試煉者彷彿分為四股勢力,正對著兩扇由五色均勻分佈的厚重精鐵大門。
在這大門之上,東、西、南、北、中五個方位,分彆存在著一個類似鱗片的凹槽。
由此來看,這門上的圖案與顏色,儼然就是那五行峰的縮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