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瑞豐年那道滿含鐵血威嚴的話音,裹著令人窒息的重水靈息轟然傳蕩整座天池鎮之際,城內爭相趕往墨陽酒樓的眾人身形驟然頓在原地,神態各異!
那些毫無修為的尋常百姓,未受半分靈壓侵擾,反倒覺一股溫潤如春水的氣息拂過周身。
身子陡然一輕,連常年纏身的風濕寒疾、咳喘舊痛都似被悄然消融,通體舒坦不已。
可身前卻驟然浮現出一道澄澈如水的無形光幕,如屏障般穩穩攔住去路,任誰如何邁步都無法逾越分毫。
隻聽得光幕後傳來一道溫和卻不容違抗的意念:
“前方查案,閒雜人等勿近,安心待在原地即可。”
而那些身懷粗淺修為的散修、商鋪掌櫃,感受則截然不同——
重水靈壓如深海沉淵般當頭罩下,隻覺胸口發悶,玄功運轉都滯澀了幾分,下意識弓起身子,臉上滿是驚駭。
他們望著那道籠罩半邊天的無形淡藍光幕,既驚於宗師大能竟能精準區分修士與凡人、靈壓收放自如,更懼於那深不可測的實力。
紛紛收斂氣息,不敢再貿然上前,隻敢遠遠駐足觀望。
街巷間的喧鬨瞬間凝固,尋常百姓麵帶詫異與仰慕,低聲議論著這神奇的光幕與那玄在半空的雲船。
“咱們天池鎮何時來過這般大人物?
就仙師大人方纔那一手,我敢斷定,在咱們整個萬路州都不會超過五指之數!”
“不會吧!平日裡愛民如子的楊鎮長,怎麼會是狗官?
仙師大人是不是搞錯了?還是說鎮長得罪了什麼禁忌人物?”
“噓!你不要命了!這可不是小打小鬨,冇看到王朝鎮北軍都來了嗎?
那雲船上的墨陽離火五焰靈紋軍旗,可是王朝五品大將的身份標誌!
再瞎說,小心株連九族!五品大將親臨,怎麼可能有錯!”
“著實冇料到啊,平日裡看著愛民如子的楊鎮長……背地裡竟還這般齷齪,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與此同時,一旁的修士們個個麵色凝重,眼底翻湧著敬畏,卻無一人敢妄議喧嘩。
整座天池鎮被一層無形的肅穆籠罩,所有人的目光依舊死死鎖在墨陽酒樓方向,靜待這場由宗師掀起的清剿風波,如何落下帷幕。
另一邊,墨陽酒樓院內,瑞豐年眸光如電,徑直落在楊太郎身上。
他抬起的手掌隻是微微下壓,周遭懸浮在陣前的各色刀罡便轟然崩碎,化作漫天細碎靈光散落八方!
楊太郎隻覺周身恐怖靈壓陡然一輕,緊繃的身軀瞬間失去支撐,“噗通”
一聲癱軟在地!
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彷彿方纔整個人都置身在重水深淵,陷入了極致的窒息之中。
便在此刻,雲船周身半透明光幕轟然散開。
一名身著亮銀玄甲、頭戴翎羽的將領率先踏出雲船,腳踏銀芒飛劍,周身靈息翻湧如怒濤,不怒自威——竟是一位結脈上鏡武師!
他恭敬朝著瑞豐年拱手作揖,嗓音如金石墜地:
“末將謹遵瑞大人口令!”
話音未落,瑞豐年輕輕頷首,將領當即催動腳下飛劍徑直朝著楊太郎飛射而去。
雲船眾軍士齊齊轟然應諾,數百道身影同時踏出船舷,各自腳踏飛劍,化作數道流光朝著四方城門與街巷急速掠去。
這些軍士個個周身瀰漫著濃鬱的鐵血煞意,一望便知是從屍山血海中摸爬滾打出來的精銳!
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久經沙場的狠厲,手上不知染過多少敵寇鮮血,竟全員皆為禦竅境武士!
楊太郎目睹此景,瞳孔陡然驟縮,渾身靈息瞬間紊亂不堪!
這些人……分明就是王朝鎮北軍中最頂尖的精銳!
他仗著自身修為、家族關係、強大後台在天池鎮橫行多年,何曾見過這等陣仗——
一名結脈上鏡的武將親自動手,麾下士卒竟清一色禦竅境起步,放眼整個萬路州的駐軍,也唯有鎮北軍嫡係纔有這般恐怖配置!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順著脊椎直衝頭頂,方纔稍緩的窒息感再度湧來!
他嘴唇哆嗦著,終於徹底明白,王若水所言皆為真!
那位絕密身份的大人根本不是什麼尋常正道修士,而是手握王朝軍權、能輕易掀翻天池鎮的大人物!
之前所有的囂張、算計、倚仗,在這支鐵血精銳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
他心底那僅存的一絲反抗念頭隨之蕩然無存。
他並非冇有想過魚死網破、趁機逃走,可那機會萬不存一!
何況家族需要他給一個交代,背後的大人物需要他承擔一切後果。
如今落得這般境地,他連自儘謝罪的資格,都未必握在自己手裡。
楊太郎麵如死灰,整個人徹底癱軟在地,方纔那點鎮長的傲氣與城府,早已被鎮北軍的鐵血威壓碾得粉碎。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名武師將領踏劍而至,連抬頭直視的勇氣都蕩然無存,心中隻剩無儘的悔恨與絕望。
身形一展便將癱軟在地的楊太郎與一眾驚魂未定的衙役團團圍定,乾脆利落地齊齊押解。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直到最後一批軍士身著墨色玄甲,腰佩玄刀,踏著各色靈光飛劍徑直落在酒樓院內。
玄甲碰撞間發出沉悶的鏗鏘之聲,與周遭散落的靈光碎片相映,仿若在宣告著一眾狗官的末日終至!
他們身形一展,如鐵桶般將癱軟在地的楊太郎與一眾魂飛魄散的衙役團團圍定。
冰涼的縛靈鎖
“嘩啦啦”
纏身而過,鎖鏈上流轉的暗銀色靈光瞬間封印眾人修為,任誰都無法掙紮半分,乾脆利落地將所有人齊齊押解起身。
楊太郎被兩名軍士架著胳膊拖拽前行,雙腳拖地劃出兩道狼狽的痕跡,往日裡的威風八麵蕩然無存,隻剩如喪考妣的頹然。
化身小黑狗模樣的玨玨子當即四蹄蹬地自法陣內竄了出來,利爪在青石地麵上劃出一道白痕,眸中金光流轉不休,稚嫩的語氣透著幾分鄙夷:
“本大爺還以為這群狗官有多威風?
見到豐年叔還不是一個個束手就擒!”
話音剛落,王若水展顏一笑,與李天擎當即踏前一步朝著瑞豐年拱手作揖,語氣鄭重:
“謝豐年叔救命之恩!”
瑞豐年連連擺手,眼見眾人被軍士們押解回府衙,他眸光遙遙投向蘊靈天澤的方向,語氣帶著幾分慨然:
“唉!你們這些小傢夥,跟我還客氣什麼!
若不是為了調動鎮北軍,我早就來了,也萬萬不會讓你們陷入這般險境!
說起來,還得是你們幫了我一個大忙,這功勞,少不了你們的!”
他頓了頓,周身重水靈息微微一沉,再度開口時,已帶上幾分鐵血冷意:
“這群蛀蟲與叛徒,交給我鎮北軍處置,定叫他們血債血償。”
喜歡墨染天罡請大家收藏:()墨染天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