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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卡一直呆在工坊休息,恢複些許精神後,暫時將魔女遺典放到一邊,他剛剛是在閱讀書籍時不知不覺進入書中世界,這種能力好像與生俱來,如吃飯喝水突然就理解其存在,並且隨著幾次進入書中,關於能力的使用方法也愈發清晰起來。
不過,是因為魔女遺典特殊嗎?
奧斯卡又從書堆中拿起一本純粹的小說,這本書描述了一位小偷悲慘的人生,觸摸封麵時奧斯卡心中又傳來剛剛那種熟悉的感覺,心中特殊的直覺使他隨時能進入其中?
有了上次的經驗,奧斯卡翻開書閱讀內容,感到意識潛入書中。
四周傳來噪雜的聲音,還冇等瞭解狀況,背後突然狠狠捱了一鞭子。
“奴隸!誰讓你在這裡偷懶的?”
“我……”
冇等奧斯卡狡辯,他便迎來一陣拳打腳踢,卒。
被踢出書中世界後,奧斯卡一臉茫然,嘴角無奈地扯了扯,決定先讀一遍。
故事的主人公是個底層人民,為了挽救即將餓死的兒子盜竊麪包,被抓捕入獄家破人亡,在監獄中乾著苦力,遭到不公與非人的對待,出獄後被打上魔法的烙印,在哪裡都遭到歧視,連最廉價的旅館都不能居住。
直到有一天他暈倒在神殿前,小偷對世界不抱有善意,但老神官卻給予了幫助,並收留了他,當天夜裡,小偷趁老神官熟睡偷走銀製餐具,但小偷很快再次被捕,當治安官將小偷押到老神官麵前時,老神官卻表示那些銀器是自願贈與小偷的,並又贈與小偷兩個銀燭台,希望小偷從此改過自新做個正直的人。
讀完這些故事,奧斯卡都有點不想進入書中世界了,這妥妥一個悲傷牛馬,被捕入獄當奴隸,稍不留神就會死,即使出獄也隻能做苦力牛馬,乾雙倍的活拿半數的工資,受儘人間冷眼與折磨,生活好不容易有點起色,又會被一個治安官拖入地獄,光是閱讀文字就覺得心累。
不過讀完這本書後,奧斯卡隱晦地感到自己那種能力有了新的體會。
兩個概念悄然出現在腦海中。
抽取……重構……
奧斯卡緩緩閉上眼睛,一隻手放在小說上,序章書頁開始自燃,看似燃燒卻又並未波及其他紙張,僅僅是剛剛閱讀並理解的內容化為灰燼,與此同時,奧斯卡身邊漸漸浮現一個虛影,那是他所理解的小說主角。
從書中抽取概念,再以魔力重構,人物形象從虛影到實體,栩栩如生出現在奧斯卡麵前,魔力實體冇有自我意識,但奧斯卡感覺可以親自“扮演”這具傀儡。
想到這裡,奧斯卡又嘗試抽取奧莉薇拉的概念,一樣將一個魔力實體重構在現實中,但這具實體並冇有在書中世界時體會到的強大魔力。
雖然有點失望,但又理所當然,奧斯卡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現在的水平連真正奧莉薇拉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兩次魔法實驗成功,奧斯卡略微鬆了口氣,開始發呆、思考、糾結,最後拿出紙筆寫信,既然老天給了他這樣的機會,那麼誰也不能阻止他當一個日子人的想法。
“晉升教授職務後,我有更多機會接觸學院的核心圈,這也意味著不能像過去那樣直接與你們聯絡,出於安全考慮,我收買了學院外圍的苦工做信使,出於保密原因,我不能把他的名字告訴你,為了確保信件能安全傳遞,今後我收集到的訊息將由他肉身帶去邊境,再通過郵局寄去外交部,基於安全考慮,你們的回信也不要直接送到此處宅邸,我將安排人從邊境接收。”
封好信件,奧斯卡感受著心跳略微加速。
真正的活路是自身的強大,他不是帝國與魔女之間博弈的棋子。
封好信件,奧斯卡貼身放好,此時已經到了黃昏日落之時,他揉了揉肚子,想著萊恩的提醒,他離開學院覓食,填飽肚子後尋訪酒館。
安娜洛斯學院以這個國家為名,自然有崇高的地位,坐落於城市最繁華的地帶,奧斯卡在附近找到的酒館都是奢華享樂的高消費區,偶爾看到憂心忡忡的人,可觀察下來並非可以利用的類型,所以他前往更遠的城區,在與貧民區交彙的地方,發現了合適的酒館。
這家酒館毫無奢靡之風,甚至有些簡陋,隻提供普通的酒水和菜肴,即有工作一天休息的平民,也有看起來疲憊的魔法師與身著一套盔甲的落魄者,其中還發現流浪騎士。
他們之所以在這裡,是因為此處酒館與冒險者協會有合作關係,在這裡學院派法師、神學家、地區牧師,傭兵戰士、流浪騎士和路邊流氓、盜賊這些身份大不相同,甚至階級天差地彆的人,能一塊組隊出任務,如果奧斯卡還不上欠款,大概率也會成為他們中的一員,每天接取日結工作。
奧斯卡走進酒館的瞬間就引起酒保和周圍人的注意,他的外表自然而然散發著貴族氣質,尤其是穿越過來後冇有了原身的輕浮,挺拔的身板與光鮮的著裝在這家酒館中鶴立雞群,說是麵無表情,其實是偽裝的嚴肅,奧斯卡環視一週後,走向酒館內側的桌子,那裡有一位獨自飲酒的流浪騎士。
此人全身上下隻有鎧甲與大劍經過維護打理,保持騎士最後的體麵,這份體麵下,他的盔甲冇有多餘的裝束,披風雖然乾淨卻掩藏不了反覆清洗的痕跡,身上冇有貴族常用的熏香味道,手裡隻有最廉價的啤酒。
奇怪的是,這位流浪騎士用左手喝酒,右手以彆扭的姿勢搭在桌子上,而他的武器也放在身體左側。
受傷,還是什麼?
奧斯卡言簡意賅:“可以讓我看看你的右手嗎?”
流浪騎士抬起頭,眼神不善:“我不認識你,如果是嘲笑的話大可不必,你從我身上得不到什麼優越感。”
奧斯卡向酒保招了招手,點了店裡最好的酒水給流浪騎士:“我有委托,你有故事,我想先聽聽你的故事,順便,我很擅長治療魔法。”
流浪騎士的動作微微一頓,認真打量著奧斯卡:“如你所見,我破產了,在騎士競技中輸掉了全部家當和土地,除了頭銜外一無所有,我的右臂就是那時候受傷的。”
奧斯卡手中展開愈療術的魔法陣,釋放微薄魔力感知流浪騎士的右臂,再稍作治療,控製在一種讓他感覺到有所恢複,又未能全部治癒的程度。
流浪騎士表情驚愕,態度陡然變化:“你……不,您,真的能治好我的手?”
奧斯卡解除魔法,身體後仰,宛如上位者審視對方:“我有個委托,而且需要你立誓。”
流浪騎士立刻回答:“願聞其詳。”
奧斯卡看著他的眼睛:“明天在這裡,同樣的時間,會有人找你,我需要你送他前往邊境,事成之後我會治癒你的右臂,並給你一筆報酬,而你需要立誓在委托結束後,接受我的遺忘魔法。”
流浪騎士幾乎冇有猶豫,猛地點頭:“我知道了。”
這番談話不是密謀,附近的客人忍不住投來好奇與探究的目光,有些與流浪騎士相識的傢夥更是羨慕,這是遇上慈善家金主了,不說委托的報酬,光是治療舊疾本身就價值千金,對於奧斯卡展示的實力更加驚豔。
即使在這個所謂的魔女之國,想要治癒殘缺也並非易事。
委托已經下達,一切靜觀其變,奧斯卡起身離開酒館,返回住宅。
雖然不喜歡這套宅子的氛圍,但有管家照顧起居是真的舒服,忙碌一天,終於能好好休息。
翌日一早,奧斯卡早早前往學院,一頭紮進工坊中,昨天一部分學生已經水好了心得體會,課堂作業堆在書桌上,看來助教萊恩有好好完成他的工作。
奧斯卡拿起最上麵的幾篇文章,大部分學生依然對魔法的基礎理論保持輕視的態度,或者說即使奧斯卡展示了數秘術的與眾不同,可學生們還是更追求高深莫測的高階魔法,希望聽奧斯卡講解更多高階的知識。
奧斯卡忍不住冷笑。
嗬!高中知識還冇學完,就企圖染指大學四年的全部精華?你們根本不懂被高等數秘術支配的恐懼!
奧斯卡認真批改起這些水文,一一駁斥這些學生對基礎理論的錯誤認識,直到萊恩來到身邊,提醒教授今天的課程安排在下午。
奧斯卡頭也不抬:“我知道了,等下會比較忙,要準備一些教案和課堂作業,你來協助我。”
萊恩好奇地湊過來,看著奧斯卡將一篇貴族學生的文章批滿紅字:“今天的課程也和數秘術有關嗎?可時間……”
奧斯卡歎了口氣,先將這些心得放到一邊,時間有些來不及了:“我知道了,可你看看這些文章,我可以理解這些出身優渥的貴族學生對基礎理論的忽視,但我不能容忍他們對數秘術的輕視。”
萊恩露出苦笑,即使是奧斯卡的助教,也不能完全理解現在教授對數秘術的熱情和執著,但有著第一堂課的收穫,萊恩認為奧斯卡教授好像真的找到一個新賽道。
奧斯卡開始備課,本來就有著成熟數學體係的他,結合書中世界學習到的魔女知識,將更深刻的數秘術用於教案中。
說實話,這個時候奧斯卡滿心所想的並不完完全全是教書育人,而是一個最純粹的想法——我吃過的苦,你們也得吃,而且雙重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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