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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的複仇之路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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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玄蕪是一個惡名昭著的女魔頭。仙門追殺我許久,生生打碎了我半顆心。

躺在無儘崖底等死時。天上掉下來一個人類書生。

他全身上下都壞了,偏偏一顆心是好的。

他說他前途儘毀,爹孃被殺,妻子被奪。

揹負血海深仇,卻冇命去討。我爬到他身邊,目光灼熱地盯著他的胸膛。

小書生,你把你這顆心送給我,你的仇,我替你報。

入邕王府那天,是個大晴天。

一頂小轎子晃晃悠悠把我從後門抬進了府。我聽見丫鬟們竊竊私語。

聽說是揚州來的瘦馬,姿容絕佳。

你猜這個能在王府待多久不知道,肯定比上一個長。

上一個要死要活,今早觸了王爺黴頭,正在院子裡罰跪呢。

嘖,真是想不開,希望這位是個識相的。聲音漸遠,轎子冇晃多久就停了下來。

轎伕們不動聲色地退下。有個嬤嬤上前,抬手掀開了轎簾。

陽光灑進轎子裡,我抬眼看去。

嬤嬤看見我的那一刻,明顯頓了一下。

而後,原本不耐的臉上帶了笑意。

阿蕪姑娘,請下轎,老身帶您去歇息。……跟著她往廊道走時,我能明顯感覺到她對我的殷切。

她自己也說:阿蕪姑娘之姿,我在王府這麼多年也未曾見過。

邕王裴勝好美人。府中從不缺年輕貌美的姑娘。

他也不在乎那姑孃的出身,是否處子。

隻要他瞧上眼了,無論是青樓花魁,還是已嫁為人婦的良家女,又或者是年幼的女童,不出兩日,便會被抬進這邕王府。

作為這王府的老人,嬤嬤自詡看過的美人無數。可眼前這位……她偷偷又往旁邊瞥了一眼。

暗暗心驚。如此美貌,怕是真能在這邕王府掀起不小的波瀾。

走過廊道,快要往後院走時,我看到前廳院子裡跪著的一道單薄身影。腳步一頓,我多看了幾眼。

那是誰嬤嬤:比阿蕪姑娘先入府的,是個不識趣的,幾次三番惹怒王爺,在王府待不久了。

邕王裴勝好美人,卻在房事上不喜強迫。往往都要美人心甘情願。

那些剛烈的良家女,裴勝猶喜歡馴服。

他曾說,馴那些女子猶如馴鷹,樂趣無窮。

可有一點不一樣。馴失敗的鷹還能活。

馴失敗的女子,下場隻有一個死。陽春三月,還是有些涼的。

那身穿單衣的女子跪在冰冷的石板上,雖在顫抖,可脊背卻不曾彎下分毫。

我看著她,胸腔處的那顆心不正常地顫動著。

竟有些疼。伸手撫上心口,我輕嗤一聲:快了,彆急。嬤嬤一愣,雖不明所以,卻還在應和。

是是,那女子很快就會在王府消失。

阿蕪姑娘若能把握住機會,這王府您便會有一席之地。

裴勝今早離府,三日後纔回來。聽說,是陪聖上春獵去了。

嬤嬤把我送到一間廂房休息,臨走時,我塞給她一片金葉子。

嬤嬤如何稱呼

老身姓宋。

宋嬤嬤,以後在王府,還要您多照拂了。宋嬤嬤受寵若驚,連應了好幾聲後,才輕輕退出去。

廂房不大,但勝在乾淨整潔。我倚在窗邊,看著院子中的一株桃花,抬手一揮。連一絲風都未起。

體內的靈氣更如同一潭死水。我輕歎了一口氣,關上了窗門。

又在王府消磨了兩日時光,第三日,平靜的王府熱鬨起來了。小廝丫鬟一大早就忙碌起來。

除了邕王即將回府的緣故,還因為那位不識趣的胡美人想開了!

她同意侍寢,就在今晚。我站在廊下看熱鬨。

來往的丫鬟絡繹不絕。

有捧著珠釵綢緞的,也有捧著胭脂水粉的。

全都往那位江美人住處送去。我攔住路過的陳嬤嬤:嬤嬤,這是要去哪啊

這兩日我給了她不少金葉子,她看見我,自然都是好臉色。

胡美人出身貧寒,不懂規矩,我去教教她。不用問,這肯定也是裴勝吩咐過的。

我笑了笑:既如此,江美人那肯定熱鬨,嬤嬤能帶我去看看嗎我順便……也學著些。

我挽上她的胳膊,在她手裡塞了一塊玉佩。

嬤嬤一愣,立馬捋了捋袖子。她輕咳一聲:那你緊跟在我後麵,不要隨處走動。

那是自然。我笑著答應道

那胡弦兒原本隻是個繡娘,且都嫁過人了,夫婿是個讀書人,但家境貧寒,江采兒去繡坊送繡樣時被王爺瞧見了……一路上閒來無事,陳嬤嬤跟我說起了這位江美人。

難免唏噓:無權無勢的人家,卻生得這樣貌美,是禍非福啊。

誰說不是呢……我好奇地追問:既然這胡弦兒如此剛烈,今日為何又同意侍寢了這兩天我聽了不少她的事。

聽說來王府第一天,就抓傷了裴勝的臉,被好一頓打。

後麵又被禁食禁水。竟真是寧願生生餓死,也不願屈身他人。

陳嬤嬤猶豫片刻,終是受不住我的追問,她壓低了聲音:聽說,隻要她同意侍寢,王爺便允她回家同她夫君團聚。

噗……我冇忍住笑出了聲。在陳嬤嬤驚訝的目光中,我問:她信了陳嬤嬤乾笑兩聲,冇說話了。

看,連這大字不識的老人都知道,這不過是裴勝的謊言罷了。

可胡弦兒信了。畢竟於她而言,這是暗無天日的生活裡,唯一的希望。

哪怕這希望縹緲。一碰即碎。……走了冇一會兒,便到了一個小院子。

跟著陳嬤嬤,我看到了江采兒。

她靜靜地坐在梳妝鏡前,呆呆地看著虛空,雙目無神,像一個提線木偶。

任由丫鬟們為她添妝。陳嬤嬤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勸她,把房中的那些規矩事無钜細地全都跟她說了。

可她仍冇有半點反應。說到最後,她嘴都乾了。我去喝口水。她匆匆出門,竟也忘了還留在這的我。

而那些梳妝丫鬟也在這時候梳妝完畢,收拾好東西,恭敬地退了出去。偌大的房間,一時隻剩下我跟她。

鏡子裡的美人恍若失了魂,我朝她慢慢走了過去。

胡弦兒。我喊了她一聲。胡弦兒眼珠動了動,抬眸看向鏡子,與站在她身後的我對視。

我偏了偏頭: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下。你夫君死了。胡弦兒猛地回頭看我。一雙眼睛死死盯在我身上。

你說什麼我蹲下來,輕輕撫開她額角碎髮。

我說,你夫君死了。將一支桃花木簪插入她發間。

他死前,讓我把這支簪子送給你,他說讓你好好活著,不要為他報仇。畢竟,報仇這事,是我攬下的活。

初遇穆斯那日,是我被仙門百家追殺的第99天。

他們喊著替天行道的口號,誓死要把我這惡名昭著的女魔頭斬殺於劍下。

我著了他們的道,被他們用大陣困於無儘崖底。無數的招式法器轟向我。

他們生生打碎了我半顆心。天道之下,無論仙魔,修煉所倚仗之根本,便隻有那一顆心。

心,決定了我們能否修煉。也決定了我們修煉的上限。

一顆至真至純之心,是人人嚮往的。心被打碎了,意味著我這條命,也快走到頭了。

我躺在無儘崖底。衝著黑壓壓的天空笑罵:你們這群自詡名門正派的偽君子,不是要殺了我嗎倒是下來啊!哈哈哈哈!

我篤定了他們不敢。這是無儘崖底。連接仙魔人三界的地方。

崖底有一詭異旋渦,一旦捲進去,便會被攪碎湮滅。

所以他們隻能把我困在這底下,讓我自生自滅。隻可惜,天不亡我。

就在我心臟快要停止跳動的時候,天上掉下來一個人類書生。

他就是舒子琛。渾身上下全都壞了,但偏偏一顆心是好的。

他躺在崖底,明明隔了很遠,可我還是聽見了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循著心跳聲,我一點點爬到了他身邊。

盯著他的胸膛,我忍不住上手撫摸。人類看不見,可在我眼裡,他的心是在發光的。

至真至純之心。我嚥下口水:小書生,你這心還要不要

他氣息微弱:你是誰我是誰,一個壞東西。

我說:你把你這顆心送給我吧他艱難眨了眨眼睛:那你……能給我什麼他氣若遊絲。

我需要趴在他身前才能勉強聽清他在說什麼。

你想要什麼

我想……報仇。穆斯說他的妻子被有權有勢之人看上,那人強擄了她進府。

他告上官府,卻被轟出來,還被打折了手。

可很快,他就要參加春闈……他的科舉之路被斷,卻仍求告無門。

家中年邁父母不願兒子這般消沉,他們當街攔下那貴人馬車,隻為求他高抬貴手,放了兒媳。

可貴人連麵都冇露,隻擺了擺手。馬車便徑直衝了過去……舒子琛一夜之間,父母雙亡。

聽聞當今聖上南巡迴京。他帶著兩具棺材,身著喪服。

就站在城門口,為了告禦狀,不惜賭上他的一條命。

可,還是失敗了。他連聖上的麵都冇見到,就被人捂著嘴拖走,打碎了全身骨頭扔下一無名山崖。

前途儘毀,爹孃被殺,妻子被奪。揹負血海深仇,卻冇命去討。穆斯的眼角劃過一滴淚。

我覺得他有些蠢,但冇說出口。畢竟現在,我有事相求。

你把你這顆心送給我,你的仇,我幫你報。我在他耳邊蠱惑。

穆斯沉默許久,最後閉了閉眼。6觀察著胡弦兒的臉色,我驚訝:你知道穆斯死了胡弦兒眼睛紅了。

身子無力地癱軟下去。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是無聲啜泣著。我俯身過去,將她藏在寬袖中的剪刀輕輕拿走。

既然你都知道,便彆去自尋死路了。

江采兒抬頭看我,眼裡皆是恨意:可我死也不會委身仇人!我要帶他一塊下地獄!

可你侍寢前會被搜身,而且裴勝會武,比你強壯百倍,你如何傷他

胡弦兒一怔,臉色發白。她做出這副表情,我的心口便又是一疼。我皺了皺眉,將剪刀扔到一旁。

站起身後,方能喘口氣。你好好活著,我跟你保證,裴勝,活不久了。

胡弦兒回過神,下意識抓住了我的衣襬。可你要怎麼做

你也不過是個普通人。我笑:誰說,我隻是一個普通人江采兒看著我,一雙眼逐漸染上了光亮。

但很快,愁容再顯。那今夜……今夜,他不會來你院子。……月上柳梢。裴勝騎馬停至王府前。

翻身下馬,他大步邁進王府。任由丫鬟們替他脫去輕甲,管家在一旁問:王爺今夜可是要去鬆香苑

裴勝閉著眼睛:她冇再尋死覓活了

冇有,今日乖巧得很。管家乖巧的說道。

嗬。裴勝嗤笑一聲,睜開眼,將腰間佩劍扔到一旁。

那便去鬆香苑,本王倒要看看,硬骨頭軟下來又是怎樣一番滋味兒。裴勝冇讓管家跟著

閒庭信步往鬆香苑而去。行至廊道前,頭頂傳來的細微動靜讓他腳步一頓。常年習武讓他的洞察力非同常人。

裴勝眉頭一凝,抬頭看去。隻見一絕色美人晃著腿坐在樹枝上,她正好奇地看他。裴勝看呆了。

下一瞬,美人腳一滑,驚呼著從樹上摔落。粉色衣裙翻飛飄舞,像一隻漂亮的蝴蝶。

裴勝下意識伸手去接,他身高體壯,美人被他穩穩接入懷裡。

按下心中悸動,他故作威嚴沉聲問道:你是何人

阿蕪……美人怯怯地望著他:是王爺派人將奴家接來王府的。

裴勝想起來了。不久前,他偶然看見一幅美人圖,雖隻是一個背影,卻讓他心神盪漾,於是派人去尋這畫中美人。冇想到,竟真尋來了。

裴勝喉頭滾動了一下,他打量著懷中女子:夜深了,怎麼跑樹上去了看燈。

美人眼睛微微發亮:京城今夜有燈會,聽說很好看。

聲音漸漸低下去:可管家不讓出去,隻能……

裴勝沉默了幾瞬,將她穩穩放下來。垂眸看著她的如瀑青絲,他問:想出去看嗎

我與裴勝回府的時候,已是第二日淩晨。

裴勝把胡美人忘在腦後,他攔腰抱著我,一腳踹開了他的寢屋大門。

……我將按在他脖頸的手收回來,裴勝已經失去了意識。垂眸看著他的胸膛,又看了看牆上掛著的利劍。

隻要將劍刺入他的胸膛,他便會死。可不行。

我剛換了顆心,在人間冇有修為法力。僅憑這具瘦弱肉身,冇法在裴勝死後帶著江采兒一起躲開官兵的追捕。

而且,讓他這麼死了,未免也太便宜他了。我冷眼看著裴勝,起身下床,避開那些丫鬟小廝,來到了胡弦兒的院子。

胡弦兒根本冇睡,我隻一推門,她便惶恐地從床上起身,在看清是我的時候,繃緊的脊背一鬆,隨即快速翻下床,跑過來。

阿蕪……我扭頭看了眼矇矇亮的天,轉身道:你走吧。

走胡弦兒一愣。去哪兒

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我遞給她一個包袱,裡麵是銀子和你出城要用的東西。

都是我前幾日為她準備的。既要報仇,我便不能有任何軟肋。

胡弦兒留在王府,會誤我的事。時間並不充裕,我冇再同她多說。

隻囑咐了兩句後便要轉身離開。胡弦兒回過神,匆匆幾步上前,伸手抓住了我的衣袖。

那……你呢她皺眉看著我,眼裡難掩擔憂。

我愣了愣,覺得好笑,算起來,這隻是我們第二次見麵,還算是個陌生人,她就開始擔心我。

我我偏了偏頭:放心,我這人惜命,死不了。

不好了!不好了!宋嬤嬤一大早便驚慌跑來尋了管家,胡弦兒跑了!管家趕緊去捂她的嘴,可卻來不及了。

背後寢屋門被人從裡麵拉開,裴勝雖皺著眉,可臉色卻挺好:怎麼回事陳嬤嬤惶惶跪地,一五一十地答了。

她早晨去給胡美人送湯時,發現人就已經不見了。

裴勝聞言,眉宇間染上一抹戾氣:她倒是膽子大。

進了邕王府的女人不是冇有逃過的。可她們逃得掉嗎

不出兩日就會被抓回來,而後便是慘無人道的折磨,直至死亡。所以這次,他亦冇當回事。

派人去找。是。管家領了命,垂首退下。

我一邊繫著衣裳,一邊從屋裡走出,斜斜靠在裴勝身側,伸手撫上他的肩膀。王爺,有了奴家,你還要彆的女子做甚

我佯裝傷心地望他一眼,裴勝一怔,眉頭鬆開。他攬住我:她怎能跟你比隻是本王的東西,就算是壞了毀了,也隻能在王府。

阿蕪,你會永遠待在本王身邊嗎他垂眸看著我,手指勾起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看他,眼神裡,儘是探究打量。

當然會。我撲進他懷裡:我會,永遠待在你身邊。

直到你死。……裴勝派人找了江采兒整整一個月,可仍一無所蹤。

找到最後,他放棄了。在他看來,江采兒現在不過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孤女。

說不定在哪個地方躲著連露個頭都不敢。這於他而言,無足輕重。

他看了眼乖乖伏在他腿旁的女子,心中那股鬱氣稍散。

他不缺女人

隻是之前為了得到江采兒,費了那麼多心思,結果還冇得到她的人,這讓他有些惱。

不過,這些惱很快便消散得無影無蹤了。我進王府的第三個月,依舊盛寵不衰。宋嬤嬤對我更殷切了。

阿蕪姑娘,今日王爺不在府,您可要出去轉轉行啊。我有些苦惱地看著自己的手腕: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宋嬤嬤立馬道:老奴去為姑娘取首飾盒。這些日子,裴勝賞我的珠寶首飾多不勝數。

可我卻搖了搖頭,指著她手腕上那不起眼的紅玉手鐲:宋嬤嬤,我覺得你這鐲子挺好看。宋嬤嬤一愣,猶疑道:我這鐲子不值錢的,成色也不好。但我覺得挺配我今日的石榴裙。我笑了笑,起身走到梳妝桌前,將抽屜裡一個盒子拿了出來。

裡麵,是一條成色極好的翡翠鐲子。嬤嬤,我拿這個跟你換。……我去了珍寶閣和京繡坊,那裡都是京城名門貴女們常去的鋪子。

賣的首飾衣裳都不便宜。我一露麵,那些貴女皆看過來,而後皺了皺眉,拉著同伴走遠。

有不明所以的,問了句:她是誰啊

一個低賤的瘦馬,攀上了邕王,前些日子景和郡主的賞花宴,邕王還把她帶著呢。她們竊竊私語,不願再與我多待一刻。

便爭先著離了店。我毫不在意,低頭欣賞著珠釵。正把玩一支,手一抖,珠釵掉在地上。

路過的女子一愣,彎腰將其拾起,遞給了我。多謝你。我朝她笑了笑。

那女子生得溫婉,聞言搖了搖頭:舉手之勞。

她身著名貴綢緞,看著便出身高貴,眉宇間雖有疏離,卻冇有鄙夷。我朝她行了一禮,動作間,不動聲色地露出了手腕上的紅玉鐲子。

正要離開的女子腳步一頓。她不可思議地盯著我的手腕,近乎失態地上前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這鐲子……她抬頭看著我,眼睛竟都紅了:你到底是什麼人



進邕王府的第二年,就在人人都以為我成了邕王府的女主人時,裴勝又開始往府裡送美人了。

男人就是這樣。無論眼前的東西再好,總想著那些冇得到的。

舊不如新。就算我姿容無雙,也留不住他的心。

我也不在意。他不找我最好,我在這王府安心修煉,恢複元氣。

雖然人間靈力不足。但養傷還是足夠。且還能積攢一些靈力供我所用。這幾日邕王府很熱鬨,張燈結綵,還在前廳搭了戲台。

裴勝四十壽辰要到了,聽說陛下親臨,聲勢浩大。這場壽宴已經準備了快兩個月。裴勝很重視。

十日後,壽宴當天。裴勝特意為我送來一身好看的舞裙,命我在金台上跳舞。我笑著應了。

可他又讓我戴上麵紗,不準我在外男前露臉。看啊,這就是男人。又想炫耀,又怕被彆人覬覦。

明明對我已經失去了興趣,可仍默認我是他裴勝的專屬之物。

黃金打造的金台很精緻,我穿著紫紗舞裙在上麵起舞,衣袂翻飛。賓客怔然地看著台上,連手中的酒都忘了喝。

餘光瞥見坐在首位,身著暗金錦袍,頭戴玉冠的男人。他不緊不慢地喝著酒,連裴勝都坐在下首賠著笑。

男人不怒自威,一抬眸,我便收回了窺探的視線。

這場宴會盛大熱鬨。皇帝裴旻冇待多久便起身離席,再冇有回來。

裴勝回來後,心情似乎很好,喝酒一杯接著一杯,很快就有些醉了。他朝我伸了伸手,我走過去扶住他。

他就這麼半靠在我身上,擁著我回了房。寢屋裡,我把已經不省人事的裴勝推開。低頭看著他。

他怕是想不到,今日過後,這王府的天啊,便會變了。

皇帝病了。從邕王府回去當夜,皇帝暈倒在禦書房,皇宮燈火通明,一夜無眠。

宮人從太醫院跑到乾清宮,又從乾清宮跑到太醫院。

可即使已經請了醫術最高明的老太醫出山可仍無濟於事。

太後急得不行,眼看皇帝的身體迅速衰竭下去,她彆無他法,去尋了菩提寺住持來為皇帝誦經祈福。

可住持大師來皇宮一看,當即變了臉色。

阿彌陀佛,陛下這是被冤鬼纏身了。此話一出,眾人嘩然。

太後更是被嚇得幾近昏厥,她強撐著精神,詢問住持破局之法。

住持皺眉沉吟:尋根溯源,如今隻有化解這冤鬼怨氣,才能將其從陛下身上送走。娘娘,陛下昏迷前可是去了什麼地方

太後一愣,正在思索,一旁的大太監便尖聲喊道。

邕王府!陛下從邕王府回來後不久便出了事!

不久後,不好了!不好了!官兵把王府圍起來了!夜半三更,王府所有人都被吵醒。

我披了件衣裳起身,看著窗外映出點點火光。推門出去,已經有官兵拿著火把在各個院子裡把守佇立。

與此同時,隔壁院子傳來太監尖銳的厲喝:快點挖!大師說了,就在這個院子!快點!

住手!裴勝一身戾氣,推開眾人走上前。

看到那太監,眉頭一跳:李公公這是做什麼

大太監看了他一眼,極敷衍地行了禮:王爺勿怪,事關陛下龍體,耽誤不得。

他一邊示意官兵繼續挖,一邊亮出了太後鳳印:王爺,奴才也是奉命辦事。

裴勝臉色一沉,他看了眼滿目瘡痍的地麵,明顯多了幾分不安與煩躁。

他抽出一旁官兵腰間佩劍,猛地架在大太監的脖子上。

李公公,還望帶人先出去,有什麼事,等本王進宮問清楚再說如何

劍刃鋒利,李公公的脖子上瞬間就被劃出一道血痕。

李公公嚇壞了,就當他畏手畏腳的準備答應時,隻聽見旁邊挖東西的人突然驚呼。

公公,挖到了!挖到了!

邕王裴勝的王府後院挖出36具體無完膚的屍骨。

經過大理寺仵作的驗屍,死者中有10位豆蔻年華的姑娘,年齡都不超過17歲。

有5具已經生育過的年輕婦人屍骨,甚至在年輕婦人的旁邊還挖出了3具剛出生不久就被掐死或溺亡的嬰兒骸骨。

大部分屍首都已經變成骸骨,哪怕這個還是能從骸骨上看到傷痕。骨裂,錯位。

最新鮮的一具屍骨纔剛有**潰爛的跡象,那是前幾天裴勝當街擄走的一個幼女。

幼女的屍骸竟然有18具,每一具都不超過10

歲。

這件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京都。

百姓嘩然一片,甚至還有婦人通過屍體上的布料認出自己的幼女,哭嚎一片。

慘無人道啊,百姓們自發聚攏在邕王府門前,甚至去擊鼓鳴冤,隻為讓裴勝滾出王府。

菩提寺的住持坐在那滿是屍骸的土地上,不停的誦唸佛經,唸了9981遍之後突然吐血暈倒在地,太監跌跌撞撞的跑出去高聲喊,不好啦菩提寺的住持暈倒了!。

就在菩提寺住持暈倒冇多久皇帝竟然奇蹟般清醒了過來。

皇帝醒來之後,聽到從裴勝府中挖出的32具屍骸,勃然大怒。

立刻將裴勝押進宮中下牢獄。

裴勝與皇帝不是一母同胞,但是他們自小感情深厚。

但是如今裴勝做出這種事也有他這個做皇帝的錯,要不是他縱容裴勝如此行徑。裴勝怎麼會這樣無法無天。

可是即使從裴勝王府中挖出那32具骸骨,裴勝仍然能脫罪出獄。

就在王府群龍無首的時候,我偷偷穿上官府的衣服,從王府後門正大光明走了出去。

在京都甜水巷裡左拐右拐,觀察周圍無人跟蹤之後,我才放心走進去。

進入一戶人家後院門前,我用敲了敲門,開門的是個年歲不大的小丫鬟,她看到是我,便側身讓我進門

阿蕪姑娘,我家小姐等你很久了。

於此同時本來應該在大理寺監獄的裴勝被帶到皇帝麵前塌前。

陛下,臣弟冤枉!

裴勝跪在皇帝床榻一旁,聲聲泣血:

昨夜看到那些屍體,臣弟也嚇了一跳,已經連夜徹查,方知臣弟府上那管家竟是人麵獸心之輩,他瞞著我禍害了不少府中丫鬟,此事是臣弟管教不嚴,還請陛下降罪!

皇帝剛醒,臉色蒼白。

他斜靠在床頭,說話聲音更是有氣無力。

可那些屍體裡還有已生兒育女的婦人,這你又作何解釋

那些都是偶然撞破管家所作所為,被管家滅口的府中嬤嬤。

皇帝垂眸看著他,輕歎了一口氣。

裴勝這些年所作所為他也並非一無所知,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誰承想,這次竟連累他被冤鬼纏身。這讓他多多少少心生怨懟。

另外,他也害怕,若這次依舊輕飄飄放過,那冤鬼真的不會再回來嗎

不由低頭沉思。

裴勝膝行著上前,握住了皇帝垂在床側的手。

臣弟治下不嚴,實在心有不安,待此事平息,皇兄無恙,臣弟願以死謝罪。

隻是皇兄……臣弟以後冇法再陪著

您,還望您多保重龍體。

裴勝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皇帝心頭一動。

他低頭看著他,想起了這些年與這個皇弟相處的日常。

他們從小最親密,一起讀書學習,一起練功射箭。

長大了,他繼承皇位,而裴勝則當了個閒散王爺。

前年冬獵,有刺客伏於雪地,妄圖刺殺他。

是裴勝在緊急關頭衝上來,替他擋了一箭。

如若不然,他凶多吉少。

想到這,皇帝的目光柔和下來。

他正要說話,便聽見外麵傳來一陣躁動。

何事

陛下!大太監匆匆趕過來,額頭出了一層汗,蘇白蘇大人一身白衣跪於宮門口,帶著全家老小說要告玉狀,這蘇白是朝廷老臣,曾任太子太傅,雖已辭官,可如今朝廷上半數臣子,皆是他曾經的門生地位崇高。

皇帝一愣,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怎麼回事蘇大人就是要告誰

大太監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扭頭看向了裴勝,一言不發。

蘇白的嫡長孫女因從小體弱多病被養於江南。

十年前,15歲的蘇小姐從江南迴京,當時正好趕上京城一年一度的花燈會,蘇小姐一時興起下了馬車,可直到燈會結束,蘇小姐也冇能再找到。

當時的蘇家人可是把京都翻了個底朝天,可找不到這位蘇小姐的任何蹤跡。

好端端的一個姑孃家就這麼在京都這裡人間蒸發了。

因為此事,蘇夫人鬱鬱寡歡。不久之後,病因心急複發,撒手人寰。

蘇家突逢變故,蘇白蘇大人也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內迅速衰老,身體再也支撐不住,這才選擇辭官,養老。

此時此刻,蘇白跪於宮門前。

手捧著血書狀紙,及一枚黯然失色玉鐲。

若宋嬤嬤此時在這,定能立馬認出來。

這條手鐲,是曾經我用翡翠鐲子從她那

換來的。

那她是怎麼來的呢

裴勝帶回府的女子多由她教導。

而她,又是個極貪心的人..

蘇白聲音嘶啞,卻極有力。

草民狀告王裴勝強搶民女,草管人命,求陛下明察,還我孫女蘇盈一個公道!

他身後跪著一個女子,那女子紅著眼扶著他。

聲音亦清亮堅韌:求陛下明察,還我阿姐一個公道!

求陛下明察!

求陛下明察!

宋家人皆身著白衣,他們跪地叩首,聲聲泣血。

百姓聞聲而來,不出半刻鐘,一條街便

被圍得水泄不通。

其中不乏書院學生。

看到為首的老者是誰,他瞪大了眼睛,

喃喃:出大事了.

出大事了!他急匆匆撥開人群,往

書院的方向跑去。

不小心撞到了我甚至也來不及道歉。

我拍了拍身上的衣裳,抬頭看著頭頂。

烏雲不知道什麼時候聚攏而來,天空黑

沉沉的,眼看著就要下雨了。

有太監跑出來,跪在宋卿容身邊苦口婆心地勸著。

可宋卿容卻半點不鬆口。

隻來來回回重複著一句:求陛下明察!

一滴雨水落下,砸在地麵上,無聲無息

但很快,越來越多的雨落了下來。

下雨了!

百姓T們吵著,卻無一人離開。

透過晃動著的層層人影,我與跪在地上的女子對視了一眼。

她朝我點了點頭。

我笑了笑,轉身隱匿於人群。

如今,這場針對裴勝的聲討已經夠浩大了,但還不夠,遠遠不夠....

宋家人在宮門前跪了整整一夜。

宋卿容淋了雨,臉色已然變得極差。

太監在一旁急得團團轉,可無論他怎麼勸,宋家人就是不走。

他怕啊,怕宋卿容若是出了什麼事,這事可就鬨得大了!

正不知如何是好時,隻聽見百姓堆裡發出一聲驚呼。

圍觀的百姓們紛紛讓出一條路。

太監這纔看見,是個身著喪服的女子。

她的身後,用車拉了三具棺材。

女子跪在宋家人一旁,雙手捧上血書狀紙。

民女胡弦兒,求陛下為我公婆和夫君做主,邕王裴勝強搶民女,殺我公婆,害我夫君,如此草營人命,為世人不容!

在她身後,還跟著很多人。

有年邁老人,有年幼稚子,有穿著簡樸的農民,也有穿著富貴的員外郎。

但此時此刻,他們都有同一個身份。

被戕害女子的親人。

他們跪在胡弦兒身後,手捧血書,齊聲高喊。

求陛下明察,還我女兒一個公道!求陛下明察,還我阿孃一個公道!求陛下明察,還我妹妹一個公道!

……

太監望著這個場麵,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一個踉蹌,摔坐在地上。

而後驚慌失措,一路連爬帶滾地跑回了宮。

一直跑到了乾清宮。

陛下………您得去宮門口看看了。

14

裴勝被關進了大理寺。

這下,冇人能救得了他了。

皇帝畢竟是皇帝,他最明白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他若執意保下裴勝,那他失去的,就是民心。

太後與他在禦書房談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一早,皇帝召大理寺卿入宮。

裴勝的案子全權交由他審理。

裴勝自己也知道,自己被皇帝放棄了。可他仍冇有多大反應。

坐在囚車,被押往大理寺時,他看到了宮門外站著的那些人。

視線一點點前移,他看到了江采兒。

眼裡的錯愕一閃而過,他居然笑了起

來:居然是你………居然是你!

胡弦兒靜靜地看著他。

雙手緊握,指甲幾乎未嵌入皮肉。

……

裴勝被關進大理寺的第十日,審判結果下來了。

人證物證俱全。他無話可說。被判處秋後問斬。

公堂之上,裴勝披頭散髮,卻放聲大笑。

值了。

我這輩子瀟灑快活一輩子,臨了也不過伸頭一刀,值了,哈哈哈哈哈。不知悔改。

當天夜裡,我戴著兜帽入了大理寺。用銀子買通獄卒,我見到了裴勝。他聽到聲音轉頭看過來。

看到我的那一刻,有些茫然:阿蕪……

王爺。

我輕聲喚他:我來看你了。他晃悠著起身,走到牢門前,幾乎是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我伸手撫過他的臉:我說過啊,我永遠待在你身邊。裴勝神情一動,張了張嘴正要說話,便見我先動了,抬腳往前走了一步。我的身體穿過牢門,就這麼走到了他麵前。

裴勝瞪大眼睛,一把甩開了我的手。

你……是人是鬼!

王爺。我嗔怪地望著他,你看清楚,我是人是鬼

裴勝退至牆角,再退無可退。

他被迫抬頭看著我。

我就這麼站在他的麵前取下了帷帽,

抬手間,是一個十二三歲的豆寬少女模樣,裴勝你還記得我嗎

再一抬手,臉又變了個模樣,變成了一個溫婉貌美的婦人,王爺也不記得臣妾了嗎

裴勝跌坐在地上,他揮舞著雙臂,緊閉著眼,眼睛說滾開,不要過來!滾啊!

我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把他整個人都扇蒙了,我抓著他的腦袋,迫使他看著我看啊,這麼多人呢,不會一個也不記得了吧,裴王爺。

我的臉開始變換不停,從少女到婦女,甚至到嬰孩,32張臉一直在變,這些都是被裴勝所迫害的人,就埋在王府後院梨花樹下的那些女子。

裴勝雙目猩紅渾身顫抖,涕淚橫流,再也忍受不住的發出了一聲低吼,滾開滾開呀!

後來聽說裴勝瘋了。

他主動的戳瞎了自己的雙眼,整天跪在地上磕頭,頭破血流仍然不願停下時。

十日後,他被帶到刑場上時已經不成人樣了,百姓們,紛紛往他的身上砸爛菜葉,臭雞蛋。

怒罵他罪有應得,詛咒他下18層地獄。刑場之上的劊子手,一刀斬下人頭落地,百姓們紛紛拍手叫好。

我好像在人群中看到了胡弦兒啊,還有好多好多的麵孔是那些被迫害的女子他們對我悵然一笑,說了句謝謝。

他們望著滾落在地上的那顆屬於裴勝的頭顱,臉上滿是快意,可笑著笑著淚就出來了,惡人雖死,可他們卻也不能和親人見麵了。

在人間積載靈力是極其不容易的,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我幾乎都用光了。

我抬頭看了看天,今天天氣很好,萬裡無雲,天氣晴朗,適合帶她們回家。

我來到了當初穆斯被扔下的那座無名山崖。

看著底下翻滾的濃霧,我毫不猶豫的一躍而下,當初木斯把他的心交給我時,我們曾簽訂過契約,有朝一日他大仇得報他的這顆玲瓏心,才能真真正正的屬於我。

跳下山崖,身體急速下降,同時體內的修為也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恢複,力量重新回來。我握了握拳頭,表情幾乎有些控製不住,砰——穩穩落地循著記憶,我找到了與穆斯相遇的那個地方。

慕斯的身體已經被無妄涯的風吹得隻剩一具白骨。

我想了想,就地挖了個坑,把他埋了起來,人間總是講究入土為安。

不過無妄涯的土質不太好,但也湊合著用吧,埋了穆斯,我在他旁盤坐起來,無妄涯,處處是危險,可靈氣充沛,這涯底常年不消的風又能磨練人的**,所以我不著急出去找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報仇,我要等的是這顆玲瓏心與我的身體徹底融合之時

那個時候我功力大漲,下一次再遇到抱頭俗稱的就是他們了。

十年之後,無妄涯外,兩三個正在把守無妄涯結界處的仙門弟子正打著哈欠,這都十年了,咱們什麼時候才能離開,先長前麵就撤了,留咱們幾個在這鳥不拉屎的地地方守著。

就是啊,那魔女被打斷無望崖都十多年了,而且心還被打碎了,怎麼可能受得住望崖崖底的風,肯定早就灰飛煙滅了。那你們走啊!倒是想走,可是仙長不允許那人話音一墮才方覺不對勁。剛剛是誰在說話

他僵硬的轉頭,卻見一女子正笑著,立在他身後,他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衣裳,頭上紮了很多小辮子,皮膚略黑,卻生的很好看。

最可怕的是他是什麼時候悄無聲息的來到他們的身後,他們竟然一無所知,他們迅速撤開,並直劍指著他,你是何人女子大驚,你們連我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那你們在看守什麼空氣嗎

他們麵麵相覷,心頭突然浮現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可是還冇等他們開口,一道寒光閃過,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秒,他們聽到女子冰冷的聲音,你們既然不走,那就永遠留在這吧!

魔女玄蕪竟然還活著,還衝出了無妄崖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內打上了清歡門,菩提寺,話靈仙門,金剛佛法門,這些都是當初把她逼至無望崖的仙門。

玄蕪不知道在無望崖底遇到了什麼機遇,修為大漲,功力也大增。

在連殺七個仙門之主後,她已成了人人聞風喪膽的大魔頭,其他幾大仙門惶恐不安。在幾番商議之後,有人恍然想起來,聽聞蓬萊的清弦上仙曆劫回來了,我們可以請他出山降服這魔女好主意,我這就去往那蓬萊

仙門攻上我千魔道之時,我纔剛剛睡醒,手底下的小弟慌張來報老大,他們請來了一個厲害的上仙助陣,弟兄們都打不過他

哦,我去看看我打了個哈欠,將腰間的寶葫蘆拋去上空,葫蘆不停的旋轉,變大無縱身一躍,穩穩的坐在上麵,往前摸到的南麵飛去。

遠遠的我看見一身著白衣仙風道骨的男人飄於半空揮了揮手,我的那群小弟便人仰馬翻,我偏了偏頭,眼眸中燃起了戰意

這人很強,我好像有點打不過啊,可我不會退,就算死我也要拉幾個墊背。

寶葫蘆越飛越近,直至看到那人男人的臉哈,一股巨大的荒誕感從心中生起,我看著他笑道是你啊,小書生

清弦上仙,雲淡風輕的表情也有了一些變化。

他皺了皺眉,是你!

而一旁仙門中人著急道,可不就是他嗎上仙快出手吧。

我與清弦上仙對視一眼後,他的視線落在我的心口處,眸光複雜而後輕歎一聲,我不再在參與你們之間的恩怨,那人大驚這是為何她與我有恩。

說完,便拂袖離去。

我的笑聲得越來越大聲。

這些自認為名門正派的仙門啊,這幾百年來對我們魔族趕儘殺絕,但我們真的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嗎

冇有,隻是因為我們生而為魔,我們修煉所需要的靈力太多,修煉的速度過快,他們嫉妒了,害怕了,於是仗著人多開始變說什麼魔天生就是惡啊,現在謊言現在報應來了。

看著那些人自亂陣腳,人模狗樣的眾人。

我一抬手,紫色的魔氣自手心中升騰而起,諸位準備好,現在去死了嗎

在將這些名門正派殺了個乾乾淨淨之後,我封閉了千魔島,避世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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