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墨殷走進了麵試的房間時,他看見了兩個白髮蒼蒼的糟老頭子和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
“學生墨殷,見過三位老師。”
“嗯,你之前的考覈成績還算不錯。”
袁青衫摸了摸鬍子。
“哪裏人?”
由於目前的黎陽學宮的確是過於貧困,所以他們並沒有收集記錄這些報名學生們的各項資訊。
隻是讓負責統計報名學生的學子再簡單的瞭解了對方的個人資訊之後,填下了他們的名字。
“學生來自蒼王都。”
“哦?”
王旭有些意外。
“我觀你身上有些許貴氣,但又從未念過書,想必家中有了些許機遇,既然如此,為何不留在蒼王都念書,還要跑到我黎陽學宮來。”
“家父囑託,學生也並不清楚,據家母所說,嘗有高人讓家父送我來此念書。”
三人對視了一眼,彼此都有一些疑惑。
“好吧,孩子,你可有什麼理想?”
袁青衫詢問道。
墨殷仔細地思考了一會兒。
“家父嘗言,九璃人族大於一切。”
王旭挑了下眉。
在場的三個老師也都沒有想到這個孩子會講出這樣的話。
當然也並沒有太過於驚異,隻是感覺有些意外罷了。
“嗯……你對你的未來有過什麼規劃嗎?”
“家父說,他要去太陰山以北,牧離江以西立國,他會將昔日入侵九璃之地的草原部族,全部驅逐。
待我學成而歸,將會鞏固父親所打下來的國家。”
“!”“!”“?”
前兩個感嘆號來自於袁青衫和王旭,而後麵的問候來自於楊月慧。
“汝父可是不久之前救了現任蒼王被冊封男爵的那位?”
袁青衫皺著眉頭。
“正是。”
在得到了肯定的回復以後,袁青衫有了一點頭疼,倒不是說別的什麼,隻是現如今蒼王朝冊封的貴族想要立國有多難,大家都明白。
萬一在立國的途中身死,這對於一個這樣年紀的孩子會有多麼大的打擊。
“太陰山以北,牧離江以西,以九璃人族為己任。”
王旭輕聲喃喃自語。
他想起了一些東西,但是似乎又有一層迷霧籠罩在他的腦海裡,讓他無法去探尋。
於是他幾乎是本能的調動起了天地氣運來檢視眼前的這個孩子。
“登!”
王旭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你這又是發什麼瘋?”
楊月慧翻了個白眼,一臉嫌棄的說道。
“沒,沒有。”
王旭重新做了下來,但很明顯的心神不寧。
“好了,你的麵試結束了。”
袁青衫對著墨殷說道。
“是。”
墨殷在行了一禮之後離開了這裏。
但是他們卻並沒有很快的叫下一位學生進來進行麵試。
“你這是怎麼了?”
袁青衫向王旭詢問道。
雖然兩人時常會拌嘴,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的這位老友並不是什麼一驚一乍的人。
“這個孩子,他的身世並不簡單。
這當中涉及了一些和初代蒼王以及孔聖相關的隱秘。”
王旭揉了揉太陽穴。
他剛剛一下子吸收的資訊量實在是有一點太大,也太過於刺激了。
“嗯?這麼誇張嗎?”
就連一向淡定的楊月慧也是一愣。
初代蒼王,孔聖,這兩人,一個是開闢出了憑藉著思想成聖的先行者,一個是號稱為古往今來第一人族賢者的初代儒聖,同時和這兩個人扯上關係,那這個孩子的身世得有多麼誇張。
“和這二人並沒有血脈關係。”
王旭察覺到袁青衫和楊月慧可能想成了另一個方向。
“罷了,隻憑我嘴上說並沒有什麼意義,你們自己看吧。”
王旭伸出手,將自己過去曾經無意間翻閱到的一些關於罪王血脈的書籍的記憶共享給了兩人。
“這……”
兩人的眼中都閃現出了震驚的神色。
“但是這些記憶,都被封存了。”
“為什麼?”
“誰幹的?”
“孔聖。”
王旭緩緩說道。
“昔日孔聖孤身向北,在解決了草原部族的同時,也見到了罪王血脈。
他知道這些罪王的後裔們的決心,但是他也很清楚,這些罪王血脈如果繼續頂著罪王血脈的名頭,在這片天地間已經無處可去。
去九璃,蒼王們不會允許。
留在那裏,那裏也已經被草原部族們所佔領,孔聖能做的也隻是不讓他們繼續入侵,並不能逼退他們。
去更往北的草原部族的地方,雙方這麼多年的戰爭已經讓彼此成了世仇,去那裏無異於送死。
所以孔聖乾脆抹去了天下間所有人對於罪王血脈的記憶。
哪怕後世之人通過一些典籍有所瞭解,這些記憶也會立刻被封存。
隻有這樣,罪王血脈纔能夠在九璃之地續延續下去。”
“那你為什麼能夠想起來?”
袁青衫有些疑惑的問。
“那是因為孔聖在這些人的血脈中留下了痕跡,如果有儒家之人或者聖人使用天地氣運感知他們,就能瞭解到這些內容,同時也不會加害於他們。”
說這些的時候,王旭的臉上有一些怪異。
但另外兩人都沒有留意。
為什麼會怪異。
很簡單。
孔聖在對於儒家之人留下了一句話。
“這些人的功績之大,我猶不及,爾等後世儒家之人當細心照顧,不得有誤。”
這句話沒什麼問題。
但是另外一句就有問題了。
那是對聖人說的。
大概意思是,後世的聖人們,這夥人是我罩的,賣我一個麵子,否則哪怕我死了,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因為現階段除了武聖以外,聖人成聖的方式是通過思想,就不可避免的需要借鑒前人。
孔聖作為前輩聖人,他的思想無疑會對後世的聖人們產生極大的影響。
很有可能也會成為這些聖人們的聖道根基上非常重要的內容。
那麼他們就必須得賣孔聖這個麵子,如果不賣,他們的聖道根基就會出現問題。
“所以,幾位,這個孩子和我儒家有緣,不如,便由我收了,做儒家的子弟如何?”
楊月慧倒是沒有什麼異義。
“可。”
但是袁青衫卻難免想到了當年玄易子和他提到過的三年之約。
隻不過他在仔細思索了一番之後,還是覺得無論這份機緣在不在這個孩子身上,對方既然和儒家有緣,那麼就應該成為儒家子弟。
“可。”
“多謝二位。”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