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墨牽著白璃的小手走下馬車。
有手中李浦林的皇子令，守門侍衛見之紛紛躬身行禮，一路暢通無阻，無人敢有半分阻攔。
李浦林早已等候在殿外，見兩人到來，連忙快步迎上前，躬身行禮：「大哥，你來了。」
此刻需演戲做足，當即露出熱情的笑容，上前給了李浦林一個熊抱，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親昵：「久等了。」
踏入皇宮大殿，一股磅礴的威壓撲麵而來。
殿上龍椅之上，端坐著一位身著明黃龍袍的男子，麵容威嚴莊重，眼神深邃如淵，彷彿能洞察世間一切虛妄。
那是一種淩駕於眾生之上的氣勢，正是永生者獨有的威壓。
這就是乾坤大帝。
僅僅是被他注視著，便有種被瞬間看透的感覺，連識海都微微震顫。
白璃下意識地往元墨身後縮了縮，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袖，灰藍色的眼眸裡帶著幾分警惕，打量著殿上的乾坤大帝。
「你就是元墨？」乾坤大帝雙手扶著龍椅扶手，聲音低沉有力。
元墨並未慌亂，神色平靜地拱手行禮：「正是在下。」
「哼，區區一個渡劫期三階，竟敢說能救下連數位劫期修士都護不住的人？」乾坤大帝語氣中質疑。
元墨早有準備，不退反進，抬手對著虛空一召。
一道黑影瞬間從珠子空間中顯現，化作人形。
正是半步天妖級的鯨吞，周身散發著強悍的海族氣息，單膝跪地，恭敬道：「主人。」
「你居然奴役了一頭半步天妖級的鯨鯊？」乾坤大帝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隨即又化為深沉的思索。
他本以為隻是普通的靈魂契約，至多是主仆製衡。
卻沒想到是這般完全意義上的靈魂臣服，連一絲反抗的意念都沒有。
「回大帝，這頭妖獸是我偶然間所得，耗費了大量資源才助他恢複實力，也算是我的一點底牌。」元墨不卑不亢地答道。
見到鯨吞，乾坤大帝心中的疑慮頓時消散大半。
能奴役如此強悍的海族妖獸，足以證明元墨的手段與實力，救下李浦林也並非不可能。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元墨身後的白璃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探究：「我怎麼聽說，你師父與魔族有所牽扯？」混沌帝國的流言蜚語，早已傳到了他的耳中。
「大帝明鑒，」元墨從容應對，「師父當年曾與魔族死戰，身上的魔族氣息不過是戰利品殘留，並非有所勾結，此事不過是葉道友誤會罷了。」
乾坤大帝點了點頭，心中自有考量。
葉淩天與元墨不和他早有耳聞，但兩人皆是乾坤帝國難得一見的天才，任何一人都有可能晉升永生者，他自然不願輕易放棄任何一個。
「這便是你師父白璃？」乾坤大帝的目光定格在白璃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果然是少年英雄，我聽說你二人皆是渡劫期三階？」
「沒錯。」元墨頷首。
乾坤大帝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葉淩天已是公認的天才，可他比元墨年長四歲，如今也不過是渡劫期五階。
而白璃年僅十八歲，元墨也才二十一歲，這般年紀便達到渡劫期三階，天賦之高，簡直聞所未聞！
他當即丟擲橄欖枝：「你們師徒二人，有沒有想拜永生者為師的打算？本帝有意想收你們師徒為徒。」
元墨卻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誠懇：「在下聽說，唯有每年的乾坤帝國天才戰魁首，纔有資格拜入大帝門下。若是我與師父因未參與天才戰便獲此殊榮，豈不是讓人說大帝為我們開後門，有損大帝威名？」
乾坤大帝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卻也帶著幾分不悅：「你說得不錯，但以你們的實力，確實有資格讓我破例。天才戰每年僅有一個名額，你不必如此死板，走後門並非什麼丟人的事。」他是真的惜才，不願讓這兩位天才白白錯過機會。
元墨知道不能再直接拒絕，當即轉移話題：「大帝盛情，晚輩心領。不過晚輩倒是有一人舉薦，此人原本是畫修，如今轉修劍道，天賦同樣不俗。」
「哦？是誰？」乾坤大帝果然被勾起了興趣。
「紫家獨子，紫淵。」
「紫淵？」乾坤大帝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認識紫家少爺？」紫家與戰之血柳家素有往來，雖是單傳，卻擁有罕見的紫火血脈，隻不過這種血脈需突破至渡劫期才能顯現，潛力不可限量。
「正是。」元墨點頭，「紫淵此刻就在殿外的馬車內，還請大帝允許他入殿一見。」
乾坤大帝沉吟片刻，抬手道：「宣他進來。」
片刻後，一道紫發身影跟著侍衛走進大殿。
少年身形挺拔，眉宇間帶著幾分灑脫，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正是紫淵。
紫淵心對著乾坤大帝拱手行禮：「晚輩紫淵，見過大帝。」
乾坤大帝審視著紫淵，感受到的渡劫期一階氣息，以及那尚未完全顯現卻已初具雛形的特殊血脈，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不錯，果然是紫家血脈。你轉修劍道，如今進展如何？」
「回大帝，晚輩轉修劍道不久，目前略有小成。」紫淵如實答道。
「已然不錯。」乾坤大帝點了點頭
兩天前……
彼時，他在赤月帝國的一家小酒館裡找到了紫淵。
少年正獨自飲酒，麵前的桌子上擺滿了空酒壇。
自從柳星悅拜入一位永生者門下後，兩人便被強行拆散，那位永生者禁止柳星悅與他往來，還派了護衛嚴加看管，兩人連見麵的機會都沒有。
紫淵見到元墨與白璃
「誒，元兄跟白長老？？！」
當晚，兩人坐在客棧的屋頂上，月光灑在身上，帶著幾分清冷。
「你是紫家的人吧？」元墨率先開口，給紫淵倒了一杯酒。
紫淵愣了愣，撓了撓頭：「是啊，我姓紫，這有什麼問題嗎？」
「紫家與柳家世代交好，你與柳星悅的關係，我都打聽清楚了。」元墨看著他，語氣認真，「我給你一個拜入永生者門下的機會，你要不要？」
紫淵端著酒杯的手一頓，隨即搖了搖頭，眼神黯淡：「我不要，我隻想當條鹹魚。」
元墨看向院子裡，白璃正坐在石桌旁，小口吃著棗泥糕，月光下的身影顯得格外安靜。
他收回目光，看著紫淵：「你不想變強，不想保護你想保護的人嗎？」
紫淵渾身一震，手中的酒杯險些滑落。
元墨把白璃的事情告訴了紫淵。
元墨緩緩開口
「能不能……給我和師父化一副畫。」
紫淵搖了搖頭
「我好幾年沒碰畫筆了……」
元墨也沒強求，歎了口氣。
……………………
紫淵沉默了一夜，直到天快亮時，才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