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蜷縮在床榻上，睡得正香。
她睡前還纏著元墨要了塊桂花糕，嘴角沾著點糖渣，小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做什麼甜甜的夢。
元墨坐在床邊，輕輕幫她掖好被角，指尖拂過她柔軟的白發，眼底滿是溫柔。
等確認白璃睡熟，他才起身走到桌旁，從儲物戒中取出那塊二品龍骨。
龍骨在燭火下泛著淡淡的瑩光
他用神識喚出龍魂
龍崽子剛飄出來就打了個哈欠，還沒完全清醒，可看清元墨手中的龍骨，瞬間瞪圓了眼睛
“我想換骨。”
“什麼，你小子要換骨？！”龍魂的聲音陡然拔高，又慌忙壓低
他怕吵醒床榻上的白璃，“我白天就是隨口說說換骨的法子，你還真敢想啊？”
元墨輕輕摩挲著龍骨，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嗯，想試試。”
“為啥啊？”龍魂飄到他麵前，小爪子撓著腦袋，滿臉不解
“你倆現在都確定道侶關係了，白澤元那老頭也沒再攔著，你好好修煉等感悟夠元素衝渡劫期就行，犯不著冒這險啊！”
他是真不懂啊
元墨如今大乘期圓滿，還掌握了雷電法則雛形，在人族修士裡已是頂尖天才，怎麼還偏要走換骨這條險路
元墨看著床榻上熟睡的白璃，嘴角泛起一絲苦笑，緩緩搖了搖頭。
他沒說，白天白璃興奮地跟他說
“等我突破渡劫期，以後我罩著你”
他心裡有多不是滋味；
他也沒說，每次看到白璃輕鬆領悟法則、麵對危險時擋在他身前的模樣
他都藏著幾分自卑。
“我想再強點。”元墨的聲音很輕，輕得像燭火的影子
“強到能真正護著她，而不是每次都讓她擋在我前麵。”
“大哥，你還不夠強啊？”龍魂急得轉圈，龍爪子戳了戳元墨的胳膊
“你都掌握雷電法則雛形了！在你們人類修士裡，同齡人能做到的沒幾個，這還不算天才？”
“可這些天賦……不都是師父幫忙堆上來的嗎？”元墨微微低頭，燭火照在他臉上，能看到他眼底的落寞
“靈晶是元家給的，秘境是師父陪著闖的，連法則感悟，都是她幫我的。”
他怕自己的“天才”是假的，怕哪天遇到真正的危險，怕自己的束手無策
龍魂看著他垂頭的模樣，張了張嘴，最後無奈地爆了句粗口：“孃的！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小子有種！”
他想靠自己的選擇，不想一直活在“被照顧”的光環裡。
“換骨的法子說簡單也簡單。”龍魂飄到龍骨旁，爪子點了點骨頭中段
“就是找塊和你身上匹配的骨頭，比如小臂骨或者肋骨，把你自己的骨頭挖出來，再把這龍骨嵌進骨縫裡，用自身精血慢慢煉化融合。”
元墨聽得瞳孔微縮，嘴角抽了抽
臥槽……
挖自己的骨頭？這也太殘忍了！他之前以為“換骨”是用內力煉化，自動融入身體內……
龍魂看他這反應，翻了個白眼：“彆這副表情，換骨換骨，不把舊的換下來，新的怎麼裝上去？。”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元墨盯著龍骨，又看了眼床榻上的白璃，沉默了許久。
燭火劈啪響了一聲，他緩緩抬起頭，眼神裡隻剩下堅定：“那就試試吧。”
“試試？”龍魂差點沒飄穩，以為聽錯了，爪子指著他
“也就你敢說‘試試’！換骨的時候，龍骨的會和你自身骨骼打架，疼得能讓你神魂都顫，稍微走神就可能骨裂；而且煉化的時候，精血耗得厲害，稍有不慎就會靈力逆流，導致經脈丹田儘廢！你小子？試個蛋，這機會就這一次！”
要麼一步升，要麼一步滅
元墨沒再說話，隻是伸手將龍骨小心翼翼地收進儲物戒指，又走到床榻邊，輕輕摸了摸白璃的發頂。
“那就，試一次吧。”
龍魂飄在一旁，看著他的模樣，無奈地歎了口氣
“行吧行吧，算我怕了你了。不過醜話說在前頭，疼到受不了的時候可彆喊…”
元墨回頭看了他一眼
“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