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灰藍色的瞳孔裡突然掀起血色漣漪
不過眨眼間，那雙眼眸已徹底染成妖豔的赤紅，如同燃燒的鄴火。
周身的靈氣不再是柔和的粉色，而是縈繞著淡淡的黑霧
“黃老，我，你還記得吧？”白璃的聲音依舊軟糯，眯眼微笑的看著帝魂
帝魂懸浮在半空的身影一頓，他定定地看著白璃那雙赤紅的眼眸，沉默了會兒才緩緩落在地上，對著白璃微微頷首，給足了她麵子
“嗬嗬，”帝魂的聲音裡帶著複雜的情緒，有驚訝，也有警惕
“沒想到千年後，會在這裡見到妖主殿下。隻是不知，堂堂萬妖之主，屈尊來老夫的墓裡，所為何事？”
“妖主”二字一出，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紫袍魂體躲在帝魂身後，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惦記著寶物的小丫頭，竟然是傳說中的那個妖主
白璃卻毫不在意周圍的動靜，她赤著腳走到帝魂麵前，腳尖碾過地磚，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沒辦法，誰讓你的寶物對我徒兒來說，用處實在太大了。”
她這話倒是真心。
元墨的靈魂脆弱得像風中殘燭
帝魂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維護，忍不住笑了：“老夫倒是好奇，妖主何時收了個凡人徒弟？”
他能感覺到元墨的靈魂波動，確實是未經靈氣淬煉的凡魂，與白璃這等曾經叱吒風雲的妖主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彆。
白璃赤紅的眼眸斜睨了他一眼：“你管我？”
帝魂也不惱，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嗬嗬，老夫鬥膽問問妖主閣下，您現在……是人，還是妖？”
白璃卻沒直接回答，她走到廣場中央，中央自覺的升起一個噴泉，在噴泉旁，她伸手接住一滴落下的水珠，水珠在她掌心化作一隻小小的白狐虛影
“那重要嗎？”她輕笑著反問，“上次大戰後，和平契約的簽訂，這些年一直相安無事，處於微妙的平衡狀態，不過，倒是你們人族，開始內亂了哦。”
她手裡的白狐虛影瞬間消散，聲音裡多了幾分無奈：“想我當年神魂俱滅，僥幸憑借一縷殘缺的靈魂投胎重生成為這個人類小丫頭。你說，我是人，還是妖？”
帝魂沉默了。
“安啦，我不是來找事的。”白璃收回手，拍了拍身上，“廢話少說，把你那顆聖魂果拿出來。”
聖魂果，天材地寶排名第五，是他當年耗費百年心血培養的，能滋養靈魂，哪怕是魂飛魄散之人，隻要還有一絲殘魂，都能被它吊回來
這是帝魂為自己留下的後路，卻沒想過會被白璃點名要走
不過，他現在倒是用不到。
帝魂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你要聖魂果？以你妖主的靈魂強度，早已不需要這等凡物。”
白璃瞥了一眼，語氣不自覺地軟了些，“是給我徒兒的。”
帝魂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瞬間明白了什麼。
“沒想到啊沒想到，當年視萬物如草芥的妖主，竟然也會為了一個徒弟，拉下臉來求老夫。”
白璃臉頰微紅，瞪了他一眼：“你給不給？不給我自己去找了！”她說著，空間法則依附在劍上，就作勢要往密室裡衝
“彆彆彆。”帝魂連忙攔住她，對著虛空喊了一聲，“來人。”
話音剛落，一個身著金色鎧甲的傀儡從黑影中走出，雙手捧著一個紫檀木的盒子，步伐穩健地走到黃老麵前，單膝跪地。
“嘖，天道級傀儡，你倒是也捨得用來當奴仆。”白璃看著這個傀儡，心中忍不住喜歡
天道級傀儡，實力相當於一名實打實的永生者
帝魂拿起盒子，遞給白璃：“聖魂果可以給你，但你要答應老夫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白璃的目光緊緊盯著盒子
帝魂輕輕歎了口氣
“如你所說，人族內部暗流湧動，各個家族虎視眈眈，若有朝一日戰亂再起，希望你能看在今日的情分上，保護一下赤月帝國。”
白璃開啟盒子，裡麵靜靜躺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果子，果皮呈淡金色，表麵布滿了星辰般的紋路
她鬆了口氣，將盒子合上，放入儲物戒指，對著帝魂點了點頭：“可以”
沒有多餘的承諾，隻有兩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帝魂看著她小心翼翼護著盒子的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
千年前那個殺伐果斷的妖主，如今竟有了軟肋，倒也是件稀奇事。
“他還在裡麵？”白璃突然問道，眼眸裡閃過一絲擔憂。
“嗯，在闖第五關，”帝魂道，“他拿到了《星月典》，正在修煉。”
白璃一臉不屑：“就那本破書？”
帝魂：“……”
“行了，我在這兒等他。”白璃找了個石階坐下，順便拍打一下屁股下麵的台階，從儲物袋裡摸出顆靈果啃了起來，赤紅的眼眸漸漸變回藍色，又成了那個軟萌的小女娃
“你這裡有沒有棗泥糕？”
帝魂：“……”
“我看那小子用的劍法，是你所創的《星河劍法》吧？”
白璃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帝魂看著她一秒切換的模樣，有點好笑
他揮了揮手，讓傀儡去準備，自己則走到白璃身邊坐下，看著遠處的密室入口，輕聲道：“那小子……對你倒是真心。”
白璃啃著靈果，含糊不清地說：“那當然，也不看是誰的徒弟。”
“更讓我吃驚的是，你竟然掌握了空間法則？”
白璃也不含糊
“是啊，還有劍之法則。”
黃老：……
白璃低頭摸了摸懷裡的紫檀木盒子，嘴角揚起一抹滿足的笑，小心翼翼的放入儲物戒指
等元墨出來，她要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不過現在，還是等棗泥糕比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