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烏木般的發絲被剛才的慌亂揉得淩亂，有幾縷調皮地貼在臉頰上，忽然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師父，頭發可以變回來了。”他的聲音放得很柔，眼神帶著顯而易見的懷念，“我覺得，還是白發的樣子更好看些。”
白璃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啥。
確實，之前為了混進赤月秘境不被人認出來，元墨特意讓她用靈力將頭發染成了黑色
沒想到被葉淩天一眼看穿，她忍不住對自己的演技與偽裝感到懷疑
經元墨一提，她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果然手感糙糙的
用靈力偽裝的發色，終究不如原本的發質順滑
“唔……也是。”她嘟囔著
那發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墨色。變回了原本那如雪般的潔白
宛如流淌的月光傾瀉在肩頭，襯得她瞳孔愈發剔透。
元墨看著這熟悉的模樣，呼吸變得輕快了些。
嗯！還是這樣最順眼！
白璃晃了晃腦袋，一頭白發在空中劃出柔和的弧線，卻也因此變得更加淩亂。
她皺了皺小鼻子，不滿地往元墨麵前湊了湊，把亂糟糟的腦袋往他懷裡隨便一拱：“徒兒，梳頭～”
元墨失笑，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把小巧的木梳子
乖徒弟法則第五條——給師父梳頭是天經地義
他輕輕將白璃的頭發攏到身後，木梳順著發絲緩緩滑落，溫柔地梳開那些打結的地方。
白發如瀑，在他掌心流淌，觸感柔軟得像上好的綢緞。
白璃舒服地眯起眼睛，像隻被順毛的小貓，腦袋在他膝頭輕輕蹭了蹭：“慢點梳。”
“嗯。”元墨應著，手裡的動作放得更輕了。
他的指尖偶爾會偷偷觸碰她的耳廓，引得白璃微微一顫，隨即又放鬆下來，但白璃卻沒有什麼不滿
木梳劃過發絲的沙沙聲，加上遠處隱約的鳥鳴，構成一曲寧靜的小調。
白璃眯著眼睛，假寐
元墨低頭看著白璃恬靜的睡顏
對身世的疑慮，似乎都在這片刻的溫情中消散了。他隻想就這樣，一直為她梳下去。
“對了，”白璃忽然睜開眼，灰藍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狡黠，“剛才我是不是特彆厲害？”
元墨手上的動作一頓，笑道：“是，師父特彆厲害，把他都唬住了。”
“嘿嘿，那是！”白璃得意地揚起下巴，“也不看看我的演技。”
元墨無奈地搖了搖頭，將最後幾縷發絲梳順，然後取了根紅色的色的發帶，輕輕在她腦後係了個簡單的結。
沒給師父帶其他發簪，隻能這樣先用著
“好了。”
白璃抬手摸了摸辮子，滿意地點點頭
“唔，還不錯嘛。”
隨即白璃彷彿又想起什麼，伸手抓住元墨的手腕：“說起來，你真的不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元家的人嗎？你想想，萬一真是，咱倆以後真的就能在修仙界橫著走了！”
元墨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沉吟片刻，搖了搖頭：“現在不想。”
“為什麼啊？”白璃不解。
“因為現在這樣，就很好。”元墨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有師父在身邊，比什麼都重要。”
“啊？”白璃懵懵的看著元墨
風輕輕吹過，揚起白璃的一縷白發，拂過元墨的手背，帶著微涼的觸感。
沒有再說話，隻是靜靜地坐著，聽著風穿過林間的聲音，感受著陽光的溫暖。
“如果你要是真的是元家的人，唔……”白璃眼神有點不捨
誰給她梳頭？誰給她做飯？誰給她穿衣服……
好多好多的事情都離不開徒弟
以後的經濟來源要少一半……
……
腦海裡有無數個元墨離開後對她的損失
白璃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她為什麼要提元家啊……
……
元墨
這樣，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