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淬劍
暮春的晨霧還未散儘，天劍宗後山的寒潭邊，元墨赤著上身，任由刺骨的潭水漫過胸口。
潭水泛起的漣漪拍打著他結實的胸膛，水珠順著肌理分明的腰線滑落，那個被白璃從寒潭邊撿回的瘦弱少年，如今已擁有了令人側目的強健體魄。
水麵倒映著他專注的眉眼，發間束著的冰蠶絲繩是白璃親手所贈，縱使曆經無數次修煉磨損，他也始終未曾更換。
“又在偷練？”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嗔怪與寵溺。
元墨回頭，隻見白璃抱著裝滿草藥的竹籃，淺藍色襦裙上的海棠刺繡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宛如春日裡翩躚的蝶影。她特意將裙擺裁短了三寸，即便如此，行走時仍需時不時提起裙角，155厘米的身高讓她在石階上跳躍時，像隻靈巧的雲雀
元墨破水而出，水珠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滑落。他伸手接過白璃遞來的布巾，目光不經意掃過少女纖細的腰身——即便過了三年，白璃的胸脯依舊平坦得如同未經雕琢的璞玉。
這個發現讓他耳尖發燙，慌忙低頭擦拭頭發：“師父不是說，勤能補拙？”
“就你會找藉口！”白璃哼了一聲，踮起腳尖想敲他的腦袋，卻隻夠到他結實的肩膀。三年前還能“平視”的徒兒，如今已高出她一大半！
“昨天給你的《寒玉訣》，可有領悟？”她一邊說著，一邊將竹籃放在一旁的石頭上，從袖中掏出一本泛黃的玉簡，上麵密密麻麻刻滿了寒元素修煉的心得。
元墨跟在她身後，目光不自覺落在少女隨著步伐輕擺的發尾。
這三年，白璃的變化如同春日抽芽的新柳，愈發顯出娉婷之姿。
她不再穿寬大的道袍，轉而偏愛藍白相間的襦裙，腰間總係著元墨用靈鹿皮做的香囊，裡麵裝著他采來的海棠花瓣。
隻是性格依舊像從前那般倔強，每次為身高煩惱時，就會逼著元墨陪她去摘最高枝的果子，還美其名曰“鍛煉輕功”。
“摸到了些門檻。”元墨如實回答。他想起昨夜在藏書閣，指尖觸碰《寒玉訣》玉簡時，那股透骨的寒意順著經脈遊走。
自從掌握金元素達到合體期圓滿後，他對新元素的感悟愈發艱難。
但每當想要放棄時，就會想起白璃在教他劍法時，那雙明亮而信任的眼睛，以及那句“我的徒兒，一定能做到”。
兩人穿過桃林時，一片粉白的花瓣正巧落在白璃發間。
元墨鬼使神差地抬手，想要為她取下，卻在指尖即將觸及的瞬間，被一聲清越的龍吟打斷。
腰間的玉葫蘆劇烈震顫，一道銀白色的龍魂虛影從中探出，龍須掃過白璃的臉頰，驚得她後退半步。
“哈哈哈，我終於又修補了一處靈魂！”龍魂十分興奮
“小龍！”白璃叉著腰，佯怒地瞪著龍魂，“不是說好了，沒有召喚不許出來？”
龍魂委屈地晃了晃腦袋，三千歲的老古董如今在主仆契約的束縛下，隻能對著這個比自己小了無數輩的丫頭服軟。“小祖宗，這玉葫蘆裡太悶了！”
龍魂的聲音像遠處的悶雷，卻刻意放軟了語調，“而且那小子的金元素又精進了，我在裡麵都快被雷得睡不著覺！”
元墨無奈地笑了笑。兩年前，白璃在拍賣會上一眼相中這個能溫養龍魂的玉葫蘆，不惜用積攢多年的靈石拍下。
自那以後，原本寄存在識海的龍魂便有了新居所，卻也因此和白璃結下了“孽緣”。少女非要喊他“小龍”，還逼著元墨用新的奴仆契約限製龍魂，美其名曰“防止它亂跑”。
“誰讓你不好好指導徒兒修煉！”白璃哼了一聲，伸手戳了戳龍魂透明的身體，“說好要教他古龍傳承的秘法，結果天天就知道睡覺！”
龍魂頓時叫起屈來：“天地良心！那小子根本沒有古龍血脈，我能教的早就教完了！”這話讓白璃和元墨同時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