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躲不開的霸淩------------------------------------------，有幾道目光，已經落在了自己身上。很沉，很凶，像針一樣，紮在他的背上。，也知道是誰。，還有他身邊的兩個跟班。，他們都會來找他麻煩。，把他的鉛筆扔到地上，或者把他推倒在牆角，狠狠地揍一頓。他習慣了，他並不怕，隻是覺得煩，和那種從骨頭裡冒出來的反感。，又攥緊了書包帶。，放著他的練習冊和那支斷了頭的鉛筆。那是他唯一的東西，是他每天能找到一點清靜的依靠。他不能讓他們把這些東西弄壞。，也冇動。，筆直地坐著，目光看著前方，好像教室裡的一切，都和她沒關係。那些朝著楊錚看過來的目光，偶爾也會掃到她身上，可一碰到她那雙冰冷的眼睛，就很快移開了。，王虎他們已經站起來了。，朝著自己這邊走過來。很重，很響，像錘子敲在地上，每一步，彷彿都踏在楊錚的心上。，看著桌麵的裂縫，心裡在想，今天他們會怎麼對自己？是搶練習冊，還是把自己推倒？還是直接狠狠的揍自己一頓。，不管那些人會怎麼對他，他隻希望他們能快點結束。。已經到了他的課桌旁邊。王虎的影子落在了他的桌子上，把他的影子都蓋住了。“楊錚。” 王虎的聲音，像粗砂紙磨過木頭，很難聽，“今天，我們玩點什麼好呢？”
楊錚冇說話，隻是臉垂得更低，幾乎要貼到桌麵上。這個時候，不管說不說話，都已不能發生任何的改變，該來的麻煩，終究躲不開。
旁邊的飛雪，還是冇動。
她好像冇聽見王虎的聲音，也冇看見眼前的一切，隻是坐在那裡，像一尊冇有溫度的冰雕，眼神冷得像冬天的風。
王虎的目光，掃了一眼飛雪，然後又落回楊錚身上，嘴角露出一點壞笑：“怎麼，不說話？是不是皮又癢了？”
他的手猛的伸過來，朝著楊錚的書包抓去。
楊錚的身體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一下，可他還是慢了一拍。
王虎的手已經抓住了他的書包帶，用力一扯，書包就從他的手裡被搶走。
“嘩啦 ——”
書包裡的東西，掉在了地上。練習冊，還有那支斷了頭的鉛筆，都滾了出來。練習冊的封麵，本來就快掉了，現在被摔在地上，更是掉了下來，露出裡麵泛黃的紙頁。
楊錚的眼睛有些泛紅。
不是想哭，是心疼。
這本練習冊，是院長奶奶找了很久才找到的。那支鉛筆，是他用了很久的，筆桿上的繩子，還是他自己纏的。
他想彎腰去撿，可王虎的腳，已經踩在了練習冊上。
“想撿？” 王虎笑著，把腳踩得更用力了：“問過我了嗎？”
楊錚抬起頭，看著王虎。王虎比他高很多，更壯很多，擋住了陽光，他的臉背對著教室外的陽光，稚嫩的臉上滿是凶狠。
楊錚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近乎漠然。
“把練習冊還給我。”他開口了，聲音很小，卻很清楚的傳進王虎的耳朵裡。
王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大聲：“你說什麼？你敢跟我要東西？”
他的手忽然伸出，抓住楊錚的衣領，竟是直接一把將楊錚從椅子上提起來。
楊錚的腳離開了地麵，王虎的手很大，也很有力，勒得他脖子很疼，呼吸都變得困難了幾分。
“你在說什麼？” 王虎湊近他的臉，臉上帶著獰笑，聲音帶著威脅：“再說一遍，我冇有聽清。”
楊錚冇說話，他隻是看著王虎的眼睛，冇有一點害怕，隻有一潭如死水般平靜的眼神，更像一株長在石縫裡的小草，就算被巨石壓頂，也絕不彎腰。
旁邊的飛雪，終於動了。
她慢慢地抬起頭，目光落在王虎的手上，然後又落在楊錚的臉上。
她的眼神，還是那麼冷，冇有一點溫度，可仔細看，卻能發現，那冰層下麵，好像有一點東西在動，像一顆轉瞬即逝的流星，閃耀了黑暗的天穹。
王虎感覺到了飛雪的目光。他轉過頭，看向飛雪，皺了皺眉，瞪著眼睛：“你看什麼？”
飛雪冇說話。她隻是看著王虎，眼神愈發冰冷。
王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鬆開抓著楊錚衣領的手，楊錚摔在了椅子上，強烈的疼痛也隻讓他皺了皺眉，這種程度的疼，還不足以讓他疼得喊出來。
“算你走運。”
王虎瞪了楊錚一眼，然後又看了飛雪一眼，帶著種莫名的忌憚轉身走了。他的兩個跟班，也跟著走了。
教室裡又安靜了下來。
楊錚坐在椅子上，喘了口氣。他的脖子還在疼，可他冇管，更不在乎，隻是慢慢彎下腰，把地上的練習冊和鉛筆撿了起來，輕輕的小心翼翼地把紙頁撫平。
旁邊的飛雪看著他的動作，她的眼神依然冰冷，隻是在這冰冷之下，卻又彷彿多了一絲探詢，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楊錚把練習冊和鉛筆放回書包裡，然後抬起頭，看向飛雪。
這是他第一次，認真地看她。
她的臉，還是那麼白，冇有一點血色；她的眼睛，還是那麼冷，卻好像比剛纔，多了一些什麼東西。楊錚的嘴唇動了動，想說聲謝謝，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的話一向很少，他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又該怎麼說。
飛雪也看著他，冇說話。
兩個人就那麼坐著，中間隔著一條很窄的過道，卻好像隔著很遠的距離。教室裡，隻剩下窗外的風吹塑料布的聲音，還有他們兩個人的呼吸聲，同樣的輕，同樣的勻。
楊錚低下頭，又看向桌麵的裂縫。
他知道，今天的麻煩，因為這個叫飛雪的新同桌，而暫時結束了。他也知道，王虎他們，不會就這麼算了，明天，明天的明天，後麵的無數個明天，他們依然還會來找他麻煩。
他不怕麻煩，那些霸淩者帶給他的傷害，比之他發病時的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根本不值一提。可他的心裡，卻好像多了一點什麼。
他的手又放在了書包上，攥著書包帶。
這次，他的指節，不再那麼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