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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秋陽正好,暖融融地灑滿庭院。
蘇喬終於獲準走出房門,到院子裡透透氣、曬曬太陽——其實胡太醫第二日診脈後便說可以適當下床走動,奈何蕭縱硬是以“傷筋動骨一百天”、“元氣未複”為由,強壓著她在床上又“休養”了兩日。
直到蘇喬拽著他的袖子,鼓著臉頰抗議“再躺下去四肢都要退化了”,他才勉強鬆口,應允她今日出來活動片刻。
此刻,蘇喬頭上的紗布已然拆去,額角隻貼著一小塊素淨的膏藥,傷勢恢複得頗好,並未留下顯眼疤痕。
她踩在後院厚厚的銀杏落葉上,腳下發出“嘎吱嘎吱”清脆悅耳的聲響。
入目皆是絢爛的橙黃,陽光透過搖曳的枝葉,在她淺色的衣裙上投下斑駁跳躍的光影。
她仰頭看著滿樹金黃,又彎腰拾起幾片形狀完好的葉子,唇角不自覺地揚起輕鬆的笑意。
不遠處的涼亭裡,蕭縱正坐在石桌旁。
桌上堆疊著數日積壓的卷宗,還有幾份待批示的公文——他幾乎是將北鎮撫司的書房臨時搬到了能隨時看見蘇喬的地方。
他手中執筆,目光卻時常從字裡行間抬起,追隨著院子裡那道輕盈的身影。
看著她像隻終於被放出籠子的小雀般,在落葉間自得其樂,他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眼底蘊著化不開的溫柔與安心。
林升和趙順恰在此時聯袂而來,步入涼亭。
林升將懷中新整理好的一摞卷宗輕輕放在石桌空處,習慣性地掃了一眼蕭縱麵前那些已批閱和待處理的文書。這一看,他清俊的臉上露出一絲欲言又止的神色。那些本該昨日就歸檔的舊卷,似乎……進度堪憂。
林升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公事公辦:“大人,這些需要歸檔的卷宗……”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桌上那幾份明顯還未動筆的文書,“進度似乎有些滯後。您看是否……”
他話未說完,隻聽“啪”一聲輕響,蕭縱已將筆擱下,目光早已越過他,投向院中。隻見蘇喬不知何時已溜達到了小池塘邊,正探頭探腦地朝水裡張望,似乎對湖麵漂浮的幾片殘荷產生了興趣。
“小喬!彆靠湖邊那麼近!”蕭縱倏然起身,話音未落,人已快步出了涼亭,朝蘇喬的方向走去,將林升未儘的請示和滿桌的卷宗全然拋在身後。
趙順在一旁看得分明,忍不住笑出聲,用胳膊肘碰了碰麵露無奈、僵在原地的林升,壓低聲音調侃道:“哎,我說林升,你現在這副操心的模樣,是不是就跟我當初剛跟著頭兒時一樣?傻嗬嗬的,我現在可算明白了!你當時是什麼心情了。其實啊,不用你多心,咱們頭兒是什麼人?那是要美人不要江山……哦不,是要娘子不要案子的主兒!你整天把這一堆公務懟到他眼皮子底下,他冇直接給你扔湖裡去,那都是咱們頭兒有涵養,顧念同僚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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