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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北鎮撫司驗屍房內,蘇喬開始了細緻工作。
她先小心用鑷子將屍體上密集的蛆蟲清除,將蛆蟲丟在一旁的木桶裡麵,片刻之後,露出**嚴重的體表。
剪開衣物,屍身已呈部分蠟化,增加了檢驗難度。
她執鋒利刀具,沿胸膛中線劃下。
然而,刀刃傳來的觸感讓她目光一凝——皮膚之下,竟有規則而細密的縫合痕跡,針腳老練,若非解剖,極難察覺。
這屍體曾被開膛破肚,又被精心縫合。
蘇喬心中警鈴大作,手下動作越發謹慎。
她分離胸膈膜,將內臟逐一取出。
**使臟器形態模糊,拿出來的時候,幾乎都無法完整,但當那顆心臟被置於托盤時,她愣住了。
與其他臟器不同,心臟竟未完全**,且內部似有異物。
她小心劃開心臟,一股淡綠色汁液緩緩流出,與此同時,一股詭異的濃香驟然瀰漫整個房間——正是報案人所描述的奇香!
隻是這個香味很濃,像是……
蘇喬立刻淨手,摘下染了異味的口罩。
她心中已有推論,隨即專注於另一項工作:依據死者顱骨特征,進行麵貌複原。毛筆在紙上遊走,勾勒出骨骼輪廓,再添上肌理五官……不過一盞茶功夫,一張男子的麵容便躍然紙上。
她拿起畫像,走向蕭縱的書房。
敲門得到應允後,她步入室內,將畫像置於案頭。
“有結論了?”蕭縱放下卷宗。
“嗯。”蘇喬語氣沉靜,“凶手很可能是在利用人體製香。”
蕭縱目光銳利起來:“以人體製香?”
“大人,的確,有些邪門古方確有記載,人體脂膏可煉香。但此案凶手恐不止於此。”蘇喬指向畫像,“我從屍體心臟內取出未腐的液質,異香正源於此。凶手似在以活人或新死者之心為皿,培育某種香引。街坊夜間所聞陣陣奇香,或許便是由埋屍處逐漸滲透散發。”
“竟有如此歹毒之法。”蕭縱麵罩寒霜。
“此外,還可以倒推,進行凶手測寫。”蘇喬繼續道,“屍體上的縫合技術極為嫻熟,凶手應是箇中老手。根據下針角度、力道推斷,其人身高約在五尺五寸上下,手指靈巧,不似常做粗重活計。而所選死者,”她點了點畫像,“麵貌清秀,應是凶手有意挑選的特定目標。”
蕭縱手指輕叩桌麵,沉思片刻:“如今隻待趙順、林升查明那院落主人底細,兩相對照,或可覓得突破口。”
蘇喬點頭。
蕭縱起身走到她身側,目光仔細逡巡著她的臉龐:“街坊皆稱此香聞之令人昏沉欲睡,你可有不適?”他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蘇喬握住他的手,搖了搖頭:“放心,我無事。這異香本身應無特彆迷醉之效,我懷疑致人昏睡的另有誘因,香或許隻是媒介或標記。”
蕭縱聞言,神色稍緩。
不多時,趙順便回來了:“頭兒,所有香料都已帶回衙署,數量頗巨。此外,在房間內還發現一處隱蔽暗格,裡麵……仍是香料,彆無他物。”
蕭縱頷首:“再查。以半年為期,排查京城各大香料鋪,近期可有人大量或頻繁采買此類原料。”趙順應了聲“是”,轉身即去,幾乎與快步進來的林升擦肩而過。
林升拱手稟報:“大人,院子主人身份已查明。此人名為楚陌,年二十,是白馬書院的一名書生,平日靠為書院抄錄典籍賺取生活所需。卑職詢問了街坊鄰舍,都說此人為人低調,沉默寡言,日常無非是家與書院兩點一線,極少外出。書院方麵也已證實,”林升頓了頓,“楚陌近一月來並未離開書院,因其承接了一批需緊急謄抄的典籍,故而在書院內閉關抄寫,足不出戶。書院夫子及同窗皆可作證。”
蕭縱嘴角扯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書生?倒是符合小喬所言不做重活、手巧之推斷。抄書……正需一雙巧手與耐心。隻是這時間巧合得妙——家中院子埋屍一月,他偏就在書院閉關一月,有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有意思。”
蘇喬沉吟道:“那麼楚陌與香料又有何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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