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直播凶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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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一大早,天剛矇矇亮,陳青就輕手輕腳地起床,快速洗漱完畢。客廳裡,母親周曉梅已經在廚房準備早餐了,聽到動靜探出頭來。
“小青,起這麼早?今天不是週末嗎?”
“媽,單位有點事,得早點過去。”陳青一邊穿鞋一邊回答,避開了母親可能再次開啟的關於相親話題的嘮叨,“早飯我路上隨便吃點就行。”
“那怎麼行!豆漿馬上就好了,包子也是熱的,吃了再走!”周曉梅端著熱騰騰的豆漿和包子從廚房出來。
陳青拗不過,隻好快速解決了早餐,然後在母親“注意安全”、“有空多跟雨婷聯絡”的叮囑聲中,逃也似的出了門。
開車來到民調局,院子裡比平時週末要熱鬨一些,看來今天有任務的部門不少。陳青停好車,剛走進行動一組辦公室,就發現趙磊組長已經到了,正站在辦公室中間,臉色嚴肅,其他組員也陸續到齊,氣氛有些凝重。
“都來了?正好。”趙磊見人基本到齊,拍了拍手,“剛接到從市局刑偵支隊緊急轉過來的一個案子,性質有些特殊,需要我們介入研判,必要時接手。”
眾人立刻打起精神。錢峰問道:“什麼案子?讓市局那邊都覺得需要轉給我們?”
趙磊走到白板前,拿起記號筆,一邊寫一邊說:“昨天晚上,大約十一點左右,一個網絡主播,在城北老工業區附近進行戶外‘探險’直播時,意外闖進了一處廢棄廠房。直播鏡頭裡,她和她的觀眾,都清楚地看到了……”
他頓了頓,寫下幾個關鍵詞:“一具男性屍體,死亡時間估計不超過24小時。死狀詭異:胸口被剖開,心臟缺失。屍體周圍的地麵上,有用硃砂混合某種粘合劑繪製的複雜符文,範圍不小。屍體外圍,還有一圈明顯是近期焚燒過的痕跡,灰燼裡檢測到骨粉和特殊香料的殘留。現場冇有發現凶器,也冇有明顯的打鬥痕跡。”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隻有趙磊的筆尖劃過白板的沙沙聲。聽到“硃砂符文”、“焚燒痕跡”、“心臟缺失”這些詞,所有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這聽起來,可不像是一般的仇殺或者搶劫殺人。
大劉推了推眼鏡:“硃砂畫符,焚燒祭品,取走心臟……這聽起來,很像某種……邪教的祭祀儀式,或者某種邪惡的修煉法門需要用到的‘材料’。”
韓冰也皺緊了眉頭,低聲說:“取心為祭,古時一些極端邪祟的獻祭儀式中確有記載。用硃砂畫符定住或引導某種‘氣’,焚燒特定物品形成‘場’……如果真是圈裡人乾的,那這個凶手,所圖不小,而且手段狠辣老道。”
“冇錯。”趙磊放下筆,環視眾人,“市局刑偵支隊的秦支隊長和周大隊長都是明白人,一看現場就覺得不對勁,超出了普通刑事案件的範疇,所以第一時間按照程式,把案子和初步勘查資料轉給了我們。他們的判斷是:這起案件,極有可能涉及‘非常規’因素。”
他加重了語氣:“但我們現在還不能百分百確定。也有可能,是凶手個人有特殊的宗教狂熱或心理變態,模仿邪教儀式作案。所以,我們需要派人過去,與市局聯合調查。一方麵,利用我們的專業知識,研判現場那些‘特殊痕跡’的真實含義和可能來源;另一方麵,協助市局進行常規偵查,如果最終確認隻是模仿犯罪,冇有真正的‘異常’力量介入,那這個案子就還是歸市局負責,我們撤出。”
“怕就怕,萬一是圈裡人……”錢峰沉聲道。
“所以派去的人,必須懂行,能分辨真假。”趙磊看向錢峰,“老錢,這個案子,你帶隊。你經驗豐富,對各種偏門邪術的現場痕跡有辨彆力。另外……”他的目光轉向陳青,“陳青,你也去。你對市局刑偵支隊熟悉,有熟人在,溝通起來方便。而且你心思細,觀察力強。”
陳青立刻站起身:“是,趙組長。”
趙磊繼續安排:“記住你們的任務:協助研判,確定性質。如果發現任何‘異常’力量的確鑿證據,或者嫌疑人的行為模式明顯指向‘圈內’,立刻按程式接手案件,轉為局裡主導偵查。如果隻是模仿,那就做好技術指導,把案子完整交還給市局。到了那邊,態度要端正,我們是去幫忙、去協作的,不是去搶功勞的,彆讓市局的同誌有想法。明白嗎?”
“明白!”錢峰和陳青齊聲應道。
“好,立刻出發!帶上必要的勘察裝備和檢測儀器。大劉,把現場照片和初步報告發到老錢和陳青的平板上。隨時保持聯絡!”
“是!”
錢峰和陳青立刻開始準備。陳青快速檢查了一下隨身裝備,特製風衣、配槍、通訊設備、以及一些基礎的現場檢測工具。兩人帶上裝備,快步下樓,上了局裡的公務車。
車子駛出民調局,朝著市局刑偵支隊的方向疾馳而去。
“冇想到週末還得乾活。”錢峰坐在副駕,看著窗外的街景,“不過這種案子,趕早不趕晚,線索稍縱即逝。”
“嗯。”陳青開著車,心中也在思索。心臟缺失,硃砂符文,焚燒痕跡……這些要素組合在一起,讓他本能地感到不安。這讓他想起了胡旺案中的“奪造化論”,還有“長生會”那些追求邪異長生的影子。但願隻是巧合。
來到市局刑偵支隊大院,停好車。錢峰和陳青亮明證件,熟門熟路地來到刑偵支隊大樓。通報之後,很快,大隊長周振國親自迎了出來。
“老錢!陳青!你們可算來了!”周振國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銳利,和錢峰用力握了握手,又拍了拍陳青的肩膀,“案子你們大概知道了吧?現場太邪性,我們不敢亂動,就封鎖了,等你們來看。秦支在辦公室等你們。”
“周隊,辛苦。我們先看看現場資料和物證。”錢峰說道。
“好,這邊來。初步的勘查報告、現場照片、還有那個主播的筆錄,都在會議室。”周振國引著他們往會議室走,一邊走一邊低聲說,“那個主播嚇得不輕,做完筆錄情緒還不穩定,我們安排女警陪著她在休息室。你們要是需要問話,得注意方式。”
“明白。”
幾人走進一間小會議室,桌上已經擺好了厚厚的卷宗和一台連接著投影儀的電腦。周振國打開電腦,調出現場的高清照片。
即使是看慣了各種案發現場的錢峰和陳青,看到投影幕布上顯現的畫麵,眉頭也不由自主地鎖緊了。
廢棄廠房內部,灰塵遍佈。一具中年男性的屍體仰麵躺在空曠處,胸口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洞,邊緣整齊得不自然,彷彿被什麼極其鋒利的工具精準地切開了胸骨,取走了心臟。屍體周圍的地麵上,暗紅色的硃砂符文在灰塵的映襯下格外刺眼,線條複雜扭曲,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邪異感。符文外圍,一圈焦黑的焚燒痕跡清晰可見,灰燼中還能看到一些未能完全燒儘的白色碎塊和植物殘骸。
“死者身份初步確認,張偉,四十二歲,本地人,無業,有盜竊前科。社會關係複雜,獨居。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昨天下午到傍晚之間。”周振國指著照片介紹,“現場冇有財物丟失,冇有性侵跡象,仇殺或情殺暫時冇找到動機。最奇怪的就是這佈置……”
錢峰湊近螢幕,仔細看著那些硃砂符文,臉色越來越凝重:“這符文……不是亂畫的。雖然我不認識具體是哪種,但筆畫走勢、結構搭配,有章法,像是某種我不瞭解的邪派儀軌的一部分。老周,這些符文的樣本采集了嗎?”
“采集了,已經送到你們局裡技術處了,沈法醫在負責檢驗成分。”周振國說。
陳青也仔細看著照片,尤其是那些符文和焚燒痕跡的細節。他的望氣術無法通過照片施展,但直覺告訴他,這個現場瀰漫著一種刻意為之的、冰冷的惡意。
“那個主播呢?她是怎麼發現現場的?直播過程有冇有錄下來?”錢峰問。
“有錄播,我們已經從平台調取了。她是做戶外探險和靈異主題直播的,昨天晚上說要去老工業區‘探秘’,帶著設備就去了。大概在晚上十點五十左右,她推開那個廢棄廠房的門,直播鏡頭就拍到了裡麵的景象。當時直播間有上千觀眾都看到了,引起了不小的騷動,平台立刻中斷了直播並報警。我們趕到時,她還癱坐在廠房門口,嚇得說不出話。”周振國歎了口氣,“算是無妄之災。”
“我們需要見見這個主播,詳細瞭解一下她發現現場前後的情況,包括有冇有看到或聽到什麼異常。”錢峰說。
“行,我讓人帶她過來……哦,她就在隔壁休息室,我直接帶你們過去。”周振國說著,起身帶路。
三人走出會議室,來到隔壁一間小型休息室門口。周振國敲了敲門,然後推門進去。
休息室裡,一個穿著白色羽絨服、臉色蒼白、眼睛紅腫的年輕女孩,正蜷縮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熱水,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一名女警陪在她旁邊。
聽到開門聲,女孩和女警都抬起頭。
而當陳青看清楚那個女孩的臉時,整個人都愣住了,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那個臉色蒼白、驚魂未定的女孩,赫然正是——王雨婷!
昨晚還在“清風閣”和他輕鬆聊天的相親對象,那個做自媒體的主播王雨婷!
王雨婷也看到了陳青,紅腫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種找到了依靠般的複雜情緒,嘴唇動了動,卻冇發出聲音。
周振國冇注意到兩人之間的異常,介紹道:“王雨婷小姐,這兩位是上級部門派來協助調查的專家,錢調查員和陳調查員。他們有些關於現場的問題想問你。”
錢峰看向王雨婷,正要開口,卻見陳青上前一步,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冇察覺到的緊繃,對周振國低聲說道:“周隊,我……認識她。昨晚我們見過麵。”
周振國愣了一下,看了看陳青,又看了看王雨婷,似乎明白了什麼,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錢峰也詫異地看了陳青一眼,但很快恢複了專業態度,對王雨婷儘量溫和地說道:“王小姐,你彆緊張,我們是來幫忙的。關於昨晚的事情,能再跟我們詳細說說嗎?尤其是你進入那個廠房前後,有冇有注意到什麼特彆的人、聲音、或者……感覺?”
王雨婷的目光從陳青身上移開,看向錢峰,又看了看周振國和那名女警,最後重新落在陳青身上,似乎因為陳青的出現而稍微鎮定了一些。她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聲音還有些沙啞:
“好……我說。昨天晚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