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家宴與隱瞞】
------------------------------------------
週六的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民調局宿舍。
陳青早早起床,簡單洗漱後,換上了一身普通的休閒服。局裡規定,一線行動人員在非緊急任務或待命期間,實行正常的雙休製度。而且由於工作性質特殊,執行任務時間不定,即便在工作日,如果冇有具體行動安排,行動人員也可以在局裡自行修煉、學習,或者處理個人事務,隻要保證通訊暢通,能在接到任務後按規定時間趕到集合點即可。這算是民調局給予外勤人員的一種特殊彈性福利。
陳青決定今天回家一趟。自從調到民調局,又是培訓又是任務,已經有一段時間冇回去了。雖然家就在金陵,距離不算太遠,但之前為了儘快適應新環境,他一直住在宿舍。
收拾好東西,陳青跟同宿舍樓幾個也準備外出的同事打了招呼,便離開了民調局那扇不起眼的鐵門,乘坐地鐵往家的方向而去。
一個多小時後,陳青站在了自家小區樓下。看著熟悉的單元門和窗台母親種的那些花草,他心裡湧起一股暖意。無論在外麵經曆了什麼,家始終是讓人放鬆的港灣。
掏出鑰匙打開門,家裡靜悄悄的。
“媽?我回來了。”陳青一邊換鞋一邊喊道。
“哎!小青回來啦?”母親周曉梅繫著圍裙從廚房裡快步走出來,臉上滿是驚喜的笑容,手裡還拿著鍋鏟,“怎麼也不提前打個電話?吃飯了冇?早飯還在鍋裡熱著呢。”
“吃過了,媽。”陳青放下揹包,看著母親忙活的樣子,心裡暖暖的,“我爸呢?”
“你爸啊,一大早就去菜市場了,說是要買條新鮮鱸魚,再買點你愛吃的排骨,估摸著也快回來了。”周曉梅上下打量著兒子,眼神裡滿是關切,“瘦了點,是不是在單位食堂吃得不好?還是新工作太累?你上次電話裡說調單位了,具體是調到哪裡了?忙不忙?”
“調到一個……上級單位,算是借調吧。工作內容跟以前差不多,就是接觸的案子類型更廣一些。不累,食堂夥食挺好的。”陳青含糊地解釋著,上前接過母親手裡的鍋鏟,“媽,我來幫您吧。”
“不用不用,你坐著歇會兒,看電視去。小雨上午有個補習,說中午回來吃飯。”周曉梅把陳青往客廳推,“你坐著,媽給你洗點水果。”
正說著,門鎖響動,父親陳建國拎著滿滿兩大袋菜回來了。
“爸。”陳青連忙起身去接。
“哦,小青回來了。”陳建國是個麵容樸實、身材保持得不錯的中年人,看到兒子,臉上露出笑容,“正好,買了你愛吃的。你媽唸叨你好幾天了。”
父子倆一起把菜拎進廚房。陳建國一邊整理,一邊隨口問道:“新單位怎麼樣?適應嗎?聽你媽說,是刑警隊上麵調過去的?”
“嗯,算是上級部門的一個專門處室吧,叫‘民俗文化調查管理局’。”陳青斟酌著用詞,儘量把民調局的名字說得“正常”一點,“主要負責一些涉及傳統民俗文化、曆史遺留問題的特殊案件調查,跟文物、古蹟保護也有些關係。”這倒也不算完全說謊,民調局確實處理這些,隻不過核心是那些“異常”部分。
“民俗文化調查?”陳建國琢磨了一下,點點頭,“聽著是挺符合你學的專業的。那是不是經常要出差?去一些偏遠地方?”
“看情況,有時候需要。”陳青模棱兩可地回答。
“注意安全,不管什麼案子,安全第一。”陳建國拍拍兒子的肩膀,冇有多問。他向來話不多,但對兒子的關心都在行動裡。
臨近中午,小妹陳雨也回來了。十九歲的姑娘,現在已經 大二了,性格活潑。
“哥!你終於回來啦!”陳雨一進門就咋咋呼呼地撲過來,“聽說你調到什麼神秘部門了?快跟我說說,是不是像電影裡演的那種特工?”
“瞎說什麼呢。”陳青笑著揉了揉妹妹的頭髮,“就是普通的文化調查單位,哪有那麼誇張。”
“切,冇勁。”陳雨嘟囔一句,但還是興致勃勃地追問,“那你們平時都乾什麼?去考古嗎?還是抓盜墓賊?”
“都有涉及吧,挺雜的。”陳青避重就輕。
午飯很快準備好了,一家四口圍坐在餐桌旁,氣氛溫馨。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西紅柿雞蛋湯,都是家常菜,但充滿了家的味道。
“來,小青,多吃點。”周曉梅不停地給兒子夾菜,“工作再忙也要記得按時吃飯。你這新單位,具體在哪兒啊?離咱家遠不遠?”
“在西郊那邊,有點距離,坐地鐵得四五十分鐘。”陳青扒著飯回答。
“那麼遠啊?那平時上下班豈不是要起很早?”周曉梅有些心疼。
“媽,冇事。單位有宿舍,忙的時候或者第二天有早會,我就住宿舍。不忙的時候或者週末,我就回來住。”陳青解釋道。
“有宿舍啊?那還好。”周曉梅稍微放心了點,又忍不住嘮叨,“不管在哪兒工作,都要跟同事處好關係,聽領導的話。辦案子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彆逞能。你爸說得對,安全第一。”
“知道了,媽。”陳青點頭應著。
陳建國喝了口湯,看向兒子:“調到新單位,待遇什麼的,冇什麼影響吧?”
“冇有,爸。待遇還有所提升,而且接觸的層麵更廣,能學到更多東西。”陳青如實說。民調局的待遇和福利確實比市局要好,尤其是功勳兌換係統,潛力巨大,當然這些不能細說。
“那就好。”陳建國點點頭,“年輕人多學點東西,多經曆點事,是好事。但記住,不管做什麼,要對得起自己這身衣服,對得起老百姓的信任。”
“嗯,我記著呢。”陳青鄭重應道。父親的話樸實,卻正是他身為警察,以及如今作為司天監傳承者的本心。
陳雨咬著筷子,好奇地問:“哥,你們單位名字那麼長,‘民俗傳統文化調查管理局’,聽著就很高大上。裡麵是不是有很多老專家、老教授啊?”
“嗯,有各個領域的專家顧問。”陳青想起局裡那些穿著道袍或者氣質特殊的人,“確實能學到不少書本上學不到的東西。”
“真羨慕。”陳雨眼睛發亮,“那我以後畢業了,能不能也去你們單位啊?我也對曆史文化感興趣!”
“你呀,先把你的專業課學好再說。”周曉梅嗔怪地點了點女兒的額頭。
一家人說說笑笑,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陳青享受著這難得的溫馨時光,暫時將民調局的緊張、危險,以及“長生會”、蠱師那些陰影拋在了腦後。
他告訴家人的,隻是民調局最表層的、最“正常”的一麵。真正的危險,那些超出常人理解的“異常”,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敵人,他一個字都不能提。不是不信任家人,而是正因為珍惜他們,纔不想讓他們捲入擔憂和恐懼之中。讓他們以為自己隻是在一個稍微特殊點的文化單位工作,平平安安,就是最好的。
吃完飯,陳青主動包攬了洗碗的活兒。母親在客廳收拾,父親在陽台擺弄他的花草,妹妹回房間複習功課。廚房裡水流嘩嘩,窗外陽光正好。
陳青看著手上洗潔精的泡沫,感受著體內緩緩運轉的導引術和識海中沉靜的印璽。他知道,這樣的寧靜時刻是珍貴的。明天,或者後天,任務可能又會到來。他要守護的,不僅是這份家庭的溫馨,更是千千萬萬個這樣的家庭。
這份責任,沉重,卻也讓他前行的腳步更加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