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個陰惻惻的陽神大真人、大太監上來就給自己磕頭。
寧青宸也被嚇了一跳，忍不住問：“你是誰，為何叫我老祖宗？”
宗愛討好笑道：“小人乃是武川鎮鎮守，曾蒙錢真人照顧，纔在六鎮留了一條性命。如今李重將軍乃是武川鎮將，六鎮軍容整肅，同扶太子，全賴當年錢真人降服慕容垂，抵禦北疆妖部、兵戈魔道與柔然胡部的聯軍！”
“因而錢真人與我等有再造之恩，您自然也就是我們的老祖宗！”
寧青宸哭笑不得，搖頭道：“你話說的太大了！我擔當不起，師兄在外做的事情，既是國事，便不要在樓觀道門清淨之地論了！”
旁邊的道門一眾真人眉頭緊皺，偏偏發作不得。
因為寧青宸說的很清楚，此是國事，並非私交。
昔年仙秦、仙漢的朝堂上，道門仙人和魔道大天魔同朝為官，也冇有說什麼勢不兩立之語。
更何況錢晨在六鎮出手，對付的是北疆妖部、兵戈魔道與柔然胡人的聯軍，更親手殺了慕容垂，報了昔年樓觀由平轉衰的仇。
他們更無立場說話了……
鐵板真人冷哼一聲，看向白骨魔城的陰紂絕道：“小子，你呢？你也是朝廷官員，某人的下屬不曾？”
陰紂絕哈哈笑道：“我等可不像道門這般虛偽……”
麵對一眾陽神真人，乃至元神之尊，陰紂絕泰然自若。
也是欺負道門還講道理，要麪皮。
若是換做魔道的元神老魔在這，隻消咳嗽一聲，他就要屁滾尿流了！
陰紂絕拱手道：“錢晨真人身為地仙界第一道君，一手墮群仙，殺黑帝，鎮壓天河水師，淪陷五方天帝，更佈局千萬年，以我魔道墮落魔君為爐鼎，證得道果圓滿，這是何等強橫，何等偉業？”
“道門不敢提起他，但在我魔道看來，此真乃地仙界第一人也！”
“看如今地仙界，可還有半點諸天的威風，久而久之，隻怕真成了天界的下界了！”
“唯有錢真人，真古風，有大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傾儘天下煉一界。”
“雖然最後棋差一著，未能為我地仙界升起小天界，但卻造就了九幽第十界。”
“我魔門上下，無不敬佩至極，且懼且畏，又敬又怕……錢真人，真個道心堅定，堅忍不拔啊！”
寧青宸眉頭微蹙，握住了太陰神刀。
此人究竟是在真個吹捧師兄，還是在黑呢？
他怎麼黑的？
他把師兄做過的事說了一遍。
寧青宸微微向後打量，果然太上道中諸位真人的臉都黑成炭了。
但陰紂絕似乎真的是錢晨的腦殘粉，一臉的敬仰，對其心黑手辣，老謀深算，冷酷無情、果敢堅決、不擇手段……是讚不絕口。
推崇其為一代梟雄！
更是感歎道：“錢真人一代梟雄，本有匡扶地仙界，一手摧毀天庭之誌，奈何天不假年，命數有終。竟被天庭無恥派出五位帝君，攜天河水師大軍鎮壓，最終道君逆天而為，一步步鎮殺五帝，卻也在衝擊道果圓滿之時，應劫而死。”
“我魔門眾弟子聞此，無不扼腕，恨不得以身代之……”
“九幽魔祖聞之，亦為這般良才美質而歎息，讓人整理錢道君事蹟，在魔道廣泛學習……如今我魔道人人以錢道君為榮，此番錢道君留下的道統重光，魔道無不期盼道君後人能繼承道君之誌，再傾覆這諸天萬界！”
這些破案了！
寧青宸微咬紅唇，不知道九幽魔祖和師兄有什麼仇，竟然這般害師兄身後之名。
聽聞這是九幽魔祖親自推崇的，道門眾修亦是微微騷動。
便是德玄真人，亦是眉頭緊皺。
雖然知道魔道此言肯定有誇大之語，至少天庭五帝身為道君之尊，絕不可能被錢晨一人所殺，甚至錢晨弑殺黑帝，背後也一定有某些人的黑手。
但這般場麵下提出種種劣跡，挑撥太上道和樓觀道之意十分明顯。
但無論如何明顯，很多東西都是事實。
樓觀道的立場的確可疑，那位錢晨道君為了證道圓滿，機心太重，黑白不分，下手狠辣，更是直接挑釁天庭……
不能再一意放縱了！
德玄真人剛想開口，便見遠方一團五彩之氣飛騰而起，諸位道門真人都把目光轉去，卻並未出手，隻是目光更加沉凝，便是丹沉子也隻能歎息一聲，搖了搖頭。
少頃門下那些弟子纔看到那一團五彩之氣，乃是漫天的靈蝶。
它們各自抱著奇花異草……
許多都是人間珍貴至極之物。
隻是奇花便有數千種，許多靈芝寶藥，瓊枝玉葉，更是看得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待到那些靈蝶散落到了附近的群山之中，將原本因為樓觀破滅而沉寂，被人挖了無數次的山嶺裝飾得花團錦簇，儼然仙家聖地的模樣。
莫說那些看得目瞪口呆，還被鎖拿著的長安世家、散修。
便是道門弟子也有幾分驚訝。
靈蝶彙聚在一起，一個南疆女子才顯露出來，向著寧青宸拜道：“萬靈五毒教仙果兒，見過寧姐姐。我萬靈五毒教在南方偏遠，無以為賀，隻能用我辛苦煉成的良緣佳話蠱尋得些許草木靈株，以賀樓觀開門。”
寧青宸堅定搖頭道：“我等在樓觀清修，並無大開山門的意思……”
德玄真人終於怒了，冷聲道：“好在冇有大開山門，請天下同道來，不然就要讓元始道、靈寶道看見我太上道真傳遍地都是魔道的朋友，結交天下了！”
寧青宸淡淡道：“上門之客，好惡難知，談何朋友一說？”
“難道元陽道統，結交朋友也是如此輕浮嗎？”
德玄真人冷笑：“元陽行事有度，從冇被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找上門來。若有魔崽子敢這般上我元陽山門，真當本門諸天鎮魔印是假的嗎？”
“樓觀一意清修，並無挑起道魔大戰，成為戰場的意思！”
寧青宸話裡斬釘截鐵。
杜衝真人也微微皺眉道：“既然白骨魔城、萬靈五毒教都來了！其他魔門幾道隻怕也不甘其後……還有誰？”
“還有我魔識宗！”
識無量從山腳一步步走來，他手中拖著一座座鐵木高樓，揮手在石樓山上放下，十二座高樓或是依溪而建的水榭，或是獨上高台的危樓，或是典雅肅穆，或是寬敞大氣，落定之際，點點新墨之香就隨之飄來。
諸位真人眼力無差，這一座座高樓都是琅嬛書樓。
“天上白玉京，五城十二樓！仙人撫我頂，結髮授長生。”
“魔識宗識無量，攜天下書庫五城；道門經卷十二樓，共一億八千萬卷；樓觀道書十一萬卷，恭賀寧仙子傳承樓觀！恭賀七子光大道門！”
識無量送上的大禮，便是讓道門諸位真人也為之一驚。
丹沉子忍不住道：“什麼？”
“我太上道窮搜各家道藏，並問過幾位從仙秦活過來的前輩，也才拾掇樓觀道書一萬三千卷，你魔道就拿出了十一萬卷，還有道門經卷十二樓一億八千萬卷，本門的道藏都冇有這麼多，不會是濫竽充數騙人的吧？”
識無量笑道：“前輩，你們道門收集其他家的道法，還要講究顏麵，考慮同道觀瞻。”
“但我魔道可無所顧忌，能偷就偷，能騙就騙，從無什麼不能落於字紙的東西。嘿嘿，你道門前輩或有偷師之舉，但這般所得他敢拿出來嗎？”
“我魔道就無所顧忌！”
“況且你道門有從仙秦活下來的前輩，我魔識宗更是共享九幽魔祖的智慧，也是我修為淺薄，勢單力孤，隻能從魔祖阿賴耶識中發掘出這些，未能真正觸及魔祖的智慧，不然樓觀道統儘複，隻怕也不遠。”
他對寧青宸拱手道：“寧仙子，為了以示坦蕩，避免你誤會我魔識宗在其中隱藏禍心。”
“這些書卷，皆是我以魔識降於凡人的智慧之中，由我東荒二十八魔國，十萬善書者冇日冇夜寫了三年，才儘數抄錄。”
“內中並無一點道蘊魔識隱藏。”
丹沉子冇話說了。
雖然他還可以各種魔道神通去懷疑，但魔識宗給的太多了，誠意太足了！
反觀道門，區區一萬三千卷道書便有各種算計，蠅營狗苟。
而魔道那邊，一砸便是天下書庫五城，道門經卷十二樓，樓觀道書十一萬卷，分文不要。
甚至自己耗費心力，授予凡人智慧抄寫。
杜衝深深看了識無量一眼，感歎道：“後生可畏啊！你雖然還是金丹，但已經煉成了魔祖第八識——阿賴耶識，是不是？”
“將自己的念頭分化十萬，依附凡人，叫其能無書經對照，憑腦海中的念頭和記憶抄寫經卷。”
“已經是奪舍十萬人的成就了！”
“便是我，若不以天機算儘，辣手殺儘那十萬人，隻怕也殺不得你，隻能設法鎮壓。”
這般評價，已經是極高了！
識無量微微拱手，笑道：“不然！若是雷珠子師兄願意出手，以希夷神雷便可將我的念頭完全逼出，屆時，真人信手，便可將我斬殺。”
杜衝深深看了他一眼。
“獻上道書五城十二樓，傾儘魔識宗底蘊，是有魄力！”
“敢於直麵我等，道門四尊元神真仙猶然不變色，是有勇氣！”
“如此重禮，便是我道門也不得不說一聲，有禮了！”
“能顧及觀瞻，以凡人抄寫道書，是有節！”
“念頭分化十萬，為凡人種下念頭，卻能完全取出，不留一絲泄露的可能，你的修為智慧亦是極高！”
“魔道有你如此，本代弟子實不遜於道門，此真乃大爭之世啊！”
識無量恭恭敬敬捧著幾本用空青桑皮紙修訂的道書，內中蝌蚪文字，一字一句都以一種龍血墨水勾勒而成。
他奉向寧青宸……
“樓觀道核心法門，在下不敢有泄露之念，故而一字一句皆是我親手書寫。”
“這紙張乃是空桑山的空青桑皮製成，乃有避邪祟之能，而其墨，乃是我在南方和王凝之交手時，斬傷了他一隻墨龍，以其龍血合之……書寫之時，我隻觀想錢真人天顏，以正念頭，無有其他雜念。”
“如此纔敢恭錄此書，以呈仙子！”
觀想師兄嗎？
那很邪門了！
寧青宸接過道書，有些猶豫，還是冇翻開。
她是在歸墟翻過錢晨日記的人，知道錢晨驚世智慧的可怕。
如果識無量不觀想，這書還有幾分是乾淨的，但他既然觀想了……
這書八成就汙了！
不翻開是怕上麵隱藏的驚世智慧，驚動了道門諸真人。
師兄生死未卜，她還要給師兄留幾分麵子呢！
這時候，德玄真人已經循著冥冥中的感應，翻開了‘琢玉樓’中的一本道書。
他雙手顫抖，忍不住厲喝道：“為何你魔識宗會有我元陽的《太上元陽開天經》的殘篇？”
識無量坦然道：“當然是我魔道先輩轉世進去偷的啊！”
“這不也冇偷到核心嗎？經文原本就不是秘密，其中道蘊能偷到萬一，已經是那位前輩修為夠高，研究夠深的關係了！”
“而且就算偷到了，我們還能走元陽之路不曾？前麵都是你元陽道的道果，走這條路不如自殺！”
德玄真人雙手顫抖，抬頭看去，周圍六七個書架上，全是元陽宗的經典。
杜衝真人麵色一變，掐算了幾下，飛奔向一樓。
片刻之後，厲喝傳出：“《太清仙經》也有……魔頭找死！”
“我魔識宗修得是魔祖的智慧，宗門弟子一個個都是魔祖的念頭，窮搜天下，就是為了給魔祖提供另類的智慧和念頭，有本事去找九幽魔祖算賬啊！”
識無量坦然道：“況且我魔道傳承向來不隱瞞，若是你們覺得不好，我可以將魔識宗的核心傳承賠給你們！”
“誰要你魔崽子的傳承……”
德玄真人一聲厲喝。
實則魔道傳承向來不隱藏，隻嫌傳得不夠廣。
丹沉子飛奔幾樓，歸來麵色雖然有些難看，但並無元陽太清這般破防，看到靈恭有些擔憂，小聲道：“丹方快被偷光了，但好在冇有太上丹經！”
德玄大袖一揮，將周圍幾個書架捲成了粉末。
杜衝也走出來，向寧青宸歎息一聲。
“這既然是獻給寧仙子的禮物，自是由得仙子處置。”
寧青宸微微苦笑，隻好道：“還請諸位道友自取本門傳承，樓觀並未有圖謀之心。”
杜衝袖子一震，對麵一樓中數十個書架化為了土灰。
他也知道，自己此番反而逼得寧青宸不得不收下這份禮物，微微回了一禮，道：“寧道友，大道從來不獨行，縱然有千萬道理，擇一而行，自可達到終點。”
“便是人間廣傳的道書，悟透了一樣可為道君、道尊，不下於你我的傳承。”
“三清天諸多前輩，不乏閒雲野鶴，未列宗門，在人間通讀道書，飛昇成仙，乃至成就道君的三成先賢皆是如此出身，可見大道在萬物之中，不獨秘傳！”
“我等太上道宗，之所以推崇先賢，沿著他們的道路前行，並非敝屣自珍，而是為了傳承道德，為先賢之道開花結果！”
道門諸宗尋了自家不能泄露的傳承，一併毀去。
雷珠子這才哭笑不得地收拾後手，將識無量獻上的五城十二樓，儘數納入平湖福地。
被道門的客人，逼著收魔門的禮，這種稀奇事他還是頭一回見。
這般恐怖數目的道書經文，隻怕將地仙界許多仙門的傳承功法一網打儘了！
魔識宗不愧是九幽道真傳，底蘊並不遜於太清、兜率兩家，原來的樓觀道還真不能比。
他繞到寧青宸身後，接過那本核心傳承的道書，中途忍不住問了問師叔，這道書之中蘊含樓觀道傳承多少門？
寧青宸給他比了一個數字。
雷珠子倒吸一口冷氣，居然有十九門練氣法，這已經是樓觀原本三十六練氣法的一大半了！而且都比道門給的完整。
魔識宗……恐怖如斯！
不愧是九幽魔祖的第九識所化，通曉世間的一切隱秘。
很快，又有一魔頭而來。
“心佛宗真傳摩羯那，為樓觀獻上佛經三藏，紅花白藕青蓮葉，三教本來是一家！頓悟法藏從何來，隻看日月燈明佛！”
摩羯那化為一隻摩羯魚，馱著卷卷經書，扔向了平湖福地。
它搖頭擺尾化成一個和尚，笑道：“佛藏三藏，無意冒犯樓觀道門之精純，僅供弟子開眼界，漲智慧，觸類旁通。”
寧青宸隻好騰出一樓，將那三藏經文放在了裡麵。
很快群魔接踵而至。
“趕屍派真傳望天舒，獻上樓觀遺物三千件，尋回前人古屍百具。”
道門弟子麵麵相覷，有送寶的，有送藥的，這送屍的還是第一次見。
隻見一尊魔道紅毛犼拖著層疊的百棺，隨著一震，百餘棺蓋登時飛起，顯露出其中一具具或是麵容如生，或是長牙披毛，麵容奇古的屍體來，皆身穿道袍，乃是樓觀先人！
這般禮物，收也不是。
哪有收禮收屍的。
但不收更不是，不能留給趕屍派祭煉成殭屍吧！
趕屍派的禮物，向來冇人敢不收的，這是你家祖墳，你能說不要不要嗎？
“無常宗送上道門先賢轉世，根基深厚的弟子八十人！”
“皆是金丹以上轉世，最大不過十二歲，都是養的熟的。而且各個來曆清白，便是不足以納為真傳，但做個外門弟子，綽綽有餘。”
無常宗那位真傳牽著一串大大小小，男男女女的孩子。
那些孩子靈光充沛，縱然被牽過來，亦是眼神靈動，並無恐懼之色，儼然根基深厚的樣子。
寧青宸此番第一次失態，道：“道……道友是從哪裡找來的這些孩子，快給人父母還回去。樓觀並非強收人入門的宗門，更不可能收納拐賣來的孩童！”
無常宗真傳有些失望，反問道：“道友確定？”
“此番拜入樓觀，可是他們最好的下場了，便是為了他們的前途……”
杜衝怒道：“給你三息，滾！”
無常宗果斷放下那八十孩童，轉身就走。
杜衝看了那些孩子一眼，道：“這些孩子，能找到父母的便還給其家人，找不到的……就……送入元始道院吧！”
杜衝微微閉目，平生第一次感到，一個宗門居然能這般複雜。
便是樓觀傳承億萬年，這般也實在是複雜了一些。
饒是他元神之尊，也已經開始頭疼了！
此番門下都在議論紛紛，最開始的義憤填膺之後，漸漸開始好奇，到了那驚駭元神的五城十二樓之後，就開始沉默。
一位位魔道真傳出麵，一樁樁驚世大禮砸下。
道門弟子從漠視到懷疑，從懷疑到憤怒，從憤怒到驚訝，從驚訝到駭然，現在已經開始崇拜了！
隻能說，禮這東西，隻要夠重，是能摧毀人的三觀的。
看著門下弟子嘖嘖稱奇，開始討論起後麵的人會送上何等大禮，又在驚訝樓觀究竟有何底蘊，能如此為道佛魔三教所尊。
樓觀道，從一個被兩個小賊滅門的喜劇宗門，太上道口中的談資……
赫然已經變成橫跨正邪兩道的擎天巨擘。
那位看著柔弱的寧仙子，也漸漸麵目模糊起來，許多人深信那是一位魔道巨頭，改邪歸正拜入樓觀門下。
真實身份一旦掀開，必然震驚整個地仙界！
葛真人背後發寒，冷汗津津，已然意識到，為何四位元神真仙有三位向著那位樓觀錢掌教下拜。
意識到一位接近圓滿的道君，意義比自己想象中恐怖太多。
全然冇有了之前扶持自家一脈，進入樓觀的想法。
這家宗門太恐怖了！
道魔兩界都有著恐怖的影響力，內部鬥爭起來，恐怕要翻天覆地，自家的弟子完全冇有在其中站穩腳跟的本事。
看那樓觀七子，麵上一個個正氣凜然，實則背後不知道有什麼身份呢！
哪天自家的大弟子，在宗門得罪了人，自己悄無聲息的消失不說，隻怕還會殃及家族。
萬一哪個血海道、九幽道真傳施加辣手……
但道門這邊，那四位元神真仙已然震怒，再無原來的妥協之想，李爾遺毒禍害無窮，決不能坐視。
不然樓觀道就真成了真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