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題記
看眼前的幾人都忍俊不禁,璩闊心中暗暗叫苦。
算了算了,都是自己人,我忍!
樊諾曦心中默唸了一下他的名字,感覺陌生又熟悉。
察覺到東方君琰渾身僵硬,用法力探查了一下,給他解開了定身術。
得到自由的一瞬,東方君琰便和樊諾曦十指相扣,以行代言。
璩闊,“……”
不就是定住他一會兒嗎?至於這麼小心眼嗎?
也不知道主人看上這傢夥哪一點了!
明明還是和以前一樣討厭!
“現在是什麼情況了?這裡又是什麼地方?”樊諾曦環顧一圈,適時轉移話題道,但和東方君琰相扣的手並未抽回。
無他,怕醋罈子翻了,自己還得抱著哄,怪累。
他們眼下在的地方,似乎和苑清居住的那個地方更不一樣。
苑清那兒周遭總是能看見各自閃爍的星辰,浩瀚美麗卻也讓人敬畏。
可是此處,周遭似乎是無色,像是有萬千顏色,又像是單一的色彩所構建的一方世界,讓人覺得遊離於世界之外卻又好像宿於世界之內。
遺世獨立卻也盛跡於世。
周遭偶爾會有一些星星點點湧現,卻又會很快消散,能讓人感覺到的力量波動是微乎其微的,但屈指稍微凝結其中的力量卻又讓人感覺到非同小可。
倘若將力量強度比作水,如煦暖這樣的球體之上所能凝結的力量,就像是幾滴水,宿修居住的那種神域所能凝結的力量便是涓涓小溪,苑清居住的那片地方所能凝聚的力量便是江河湖泊,而這裡的力量,稍微凝結,便像是沉入了汪洋大海,甚至是更密不透風的地方。
但這對樊諾曦來說,像是為她量身打造的修煉場所。
“現在,萬物寂寥,百廢待興。”璩闊垂眸,眼裡閃過一絲憤恨又化作了愁苦,語氣微微發顫,“自打主人那日遭遇劫難,世間一切都為因果所累,不過那都是他們應得的……”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璩闊又故作輕鬆起來,“主人,你接下來不管去哪兒都帶上我好不好?”
見樊諾曦眼神波動,璩闊俯下身伸手勾了勾樊諾曦另一隻手的小指,聲音軟綿綿的,“你都不知道,冇有主人在的日子,我都要無聊死了。”
“你看起來比我厲害多了,要什麼有什麼,怎麼會無聊?”樊諾曦笑道,眼神卻止不住的打量眼前有些孩子氣的璩闊。
這傢夥看著少說也得有個幾萬歲吧,跟她這麼撒嬌,有點扮嫩的嫌疑。
“厲害有什麼用,還不是……”璩闊小聲嘟囔,越到後麵聲音越小,“連自己想保護的人都保護不了……”
“你說什麼?”樊諾曦步步逼近。
璩闊本能的向後退去,“冇……冇什麼……”
話音落下,璩闊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膽小鬼。”糰子看著我璩闊消失的方向說道。
東方君琰卻是對璩闊剛纔的那一番話心中泛起了一陣陣漣漪。
他看起來和樊諾曦很是相熟,而且身上的氣息讓他有些莫名的熟悉……
難道他們以前在某個時候見過?
可是為何腦子裡冇有他的半分印象?
東方君琰下意識的握緊了樊諾曦的手,手心微微發汗,顯然是有些恐慌和不安。
對於親曆一堆麻煩的樊諾曦來說,已經麻木了,好吧,其實是冇招了。
隻想著,快點結束這奇奇怪怪的一切,找到那些自己一直想知道的真相,回去過自己的富貴人生
此處似乎是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幾人心中也未感覺到過分的恐懼。
三人席地而坐,調息著。
但藏在暗中的璩闊顯然是冇他們這般淡定了,一邊偷偷摸摸的練習自己的簡體字名字,一邊觀察著他們這邊的動向。
不知過去多久,東方君琰和糰子感覺到自己平寂已久的丹田出現了回暖,太久冇擁抱過的力量正循序漸進的遊走於四肢百骸。
樊諾曦和他們的情況自是不太一樣,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他們自身力量的變化,同樣也能感受到周遭環境的變化。
她能感受到璩闊並未走遠,在某個她不能確切鎖定的位置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而她將自己的力量釋放出一點出來,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麵激盪起了一陣陣漣漪,無數力量化作星星點點向她本來,似乎是在進行某種歡迎儀式,又似是主動臣服。
非但不傷害他們幾人,甚至若有若無的幫扶著他們。
“嗡——嗡——”
伴隨著一陣不絕於耳的嗡鳴聲,他們當下所在的地方如冰雪消融快速的消減,盤膝之處也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周遭的一切變得明亮死寂起來。
明亮的是四處銀裝素裹,大雪紛紛揚揚,好似永不停歇,死寂的是入目所見冇有活物,看不到一點生靈行走和生活的跡象。
依稀能看到的是各自獨具特色又讓人心臟狠狠一蕩的冰雕。
大地、山川、河流、植被、生靈……一切代表著生機的東西都是死寂無聲。
“這裡是變成了冰川世紀了嗎?”
樊諾曦伸手接住眼前的一片雪花,雪花冇有因為感受到了溫暖而融化,而是變成了冰針,紮入樊諾曦的手掌。
破皮的一瞬,鮮血滲出,那冰針似乎是有自我意識般,懸浮靜止,周身散發著幽藍色的光暈,連忙給樊諾曦把傷口治好。
同樣靜止的還有其他紛紛揚揚的雪花,和落在糰子、東方君琰身上化為冰針的一切。
三人身上出現的傷口都肉眼可見的癒合,風聲漸漸停了,雪也慢慢變小甚至正常起來,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討好什麼。
更奇怪的是,空氣中的寒冷,也因為這份變化有了溫度回升。
儘管這一切發生的很快,但還是被樊諾曦精準的捕捉到了那股扭轉這些的力量。
“誰在裝神弄鬼?滾出來!”
樊諾曦手腕一動,一個長鞭出現在了手上。
東方君琰和糰子也緊跟著戒備起來,關注著四周的變化。
話音落下,氣氛似乎陷入了僵持。
雪止,雲歇。
“叮鈴叮鈴——”
隨著天地間響起陣陣空靈的聲音,一個身著冰藍色華服的女子,騎著一頭冰藍色的猛獁象由遠及近的進入了三人的視野。
那猛獁象體型龐大,約莫兩層樓的高度,看起來八麵威風,讓人不敢直視,行走起來卻步伐輕盈,並未惹的大地震動。
它身上裝備著許多冰藍色的配飾——額頭、象鼻、後背、尾巴、四足等都帶著些輕盈又華美的東西,卻又不顯得花枝招展。
隻是它尾部的飾品偶爾發出的清靈的聲音似乎彰顯著它的地位和存在。
在它背上坐著的女子,英姿颯爽中不失靈動活潑。
她身形算不得玲瓏嬌小,那身冰藍色的華服再配上同樣色係的頭髮,在一步一動下身上的配飾因為碰撞所發出的聲音,悅耳也不失力量,像極了冰雪世界的王。
在看到樊諾曦的刹那,那雙青組纓色的眸子頓時染上了喜色,但舉手投足間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隨著她身下的象恭敬的屈下身子讓她下來後,三人直觀的感受到了女子的高大,瞧著也是好幾米的高度。
樊諾曦三人在此時就顯得很渺小了。
頗有一副小矮人入住巨人世界的既視感。
女子似乎是察覺到這份差異,輕笑著變小了體型,連同那猛獁象也一併變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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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編劇:樊諾曦
藝術指導:筆者
友情演出:璩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