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冇說出來的細節不代表未曾發生過。 ——題記
東方君琰循循善誘道,“那她當時可還有彆的異常?”
“我……隻是覺得那時候的她無比可怕,似乎是抱著玉石俱焚的信念,周身的力量壓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那……還有彆的嗎?”東方君琰感覺自己的心高懸起來,感覺事情並不像樊諾曦說的那般輕鬆。
“她當時那般,就像是變了一個人,身上的氣息也和之前截然不同,而且神智並不清明。”
“還有她的血,居然變成了玫瑰花,而且她很介意玫瑰花被弄臟。”
“在她注意到那些玫瑰花被弄臟的刹那,那詛咒也在她手上捏了個粉碎。”
“但是在察覺到你的氣息後,眼底卻又很快恢複了清明。”
仰樾一股腦的說完這些後,才後知後覺的注意到了東方君琰的不對勁。
隻見東方君琰臉色發沉,看著隱約還能看見痕跡的地麵,似在隱忍什麼。
“那個……我注意到的就是這些了,你若不信……”仰樾聲音越說越小。
“我信。”東方君琰艱難道。
仰樾聞聲沉默了一會兒,語氣誠懇道,“往日,是我做了惡,傷害了你,對不起。”
“但這並不是希望你原諒我,而是我本就該認罪認錯。”
東方君琰有些詫異的看向了羈押仰樾的盒子,“一碼歸一碼,今天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他能說出這些,起碼還算是個有腦子的人,雖然乾的事令人憎惡但……眼下倒是讓他有些改觀。
“他日她若是回來,不要告訴她我來過。”
撂下這句,東方君琰便將自己在這裡的痕跡儘數抹去,隨後回到了景陽宮。
見樊諾曦還在寢殿好生休息,東方君琰同龍躍囑咐了幾句,便步履沉重的離開了。
……
這一覺,樊諾曦睡得有些長,甦醒後,已然是下午。
就連睡夢中被人喂藥,換藥都不知。
她看著手心上打著蝴蝶結的繃帶,又看了看一臉關切的鳳輕輕,腦袋還有些發懵,“我睡了多久?”
“主人,眼下已經是申時。”鳳輕輕將屋子裡用法力溫著的膳食,端到床前,“主人,餓了吧,先吃些東西纔有力氣做彆的。”
“好。”見她這般,樊諾曦也不好拂了她的意,遂乖乖吃了起來,心中卻在想著東方君琰。
他何時離開的,為何不給她留個口信呢?
正想著,就從鳳輕輕口中聽到了答案,“主人,你在想帝君嗎?他現在在處理一些事情,暫時不方便照顧你,所以就讓我和龍躍照顧你來了。”
“隻是龍躍那傢夥做事有些不靠譜,我怕他傷著你,所以我照顧你居多。”
“現下我讓他在外頭守著,不讓其他人來叨擾你休養。”
樊諾曦微微頷首,“有勞你費心了。”
“嗐,好不容易有機會能照顧到你,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你啊可要快些好起來,彆讓我們擔心就好。”鳳輕輕說著忍不住摸了摸樊諾曦那頭紅髮,“你現在這模樣真的很好看,要是我也有這樣一頭漂亮的頭髮肯定很酷。”
“你現在就美的不行了,要是再美上幾分,我怕我見了你都該走不動道了。”樊諾曦調侃道,“不過我倒是聽說龍躍對你很是殷勤,在附近很多城池給你買好吃的,好玩的,還有漂亮的衣服……”
“那……咳咳……”鳳輕輕小臉一紅,趕緊轉移話題,“主人,你吃好了嗎?要不要我陪你出去走走?”
嘶——
主人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真令鳳凰害羞!
“也好,再不去走走,我這把骨頭都要酥了。”樊諾曦順著她的話說道,取出手帕擦拭嘴角後,將碗筷放好,遂把手輕輕搭在鳳輕輕身上借力站了起來。
一番洗漱後,鳳輕輕便扶著樊諾曦出了門。
無他,因為樊諾曦眼下氣血虧損的厲害,腳步虛浮,若無旁人協助,隨時都可能倒下。
……
入夜,東方君琰還是冇有回來看她,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心下難安。
想要催動法力尋人,卻不想稍微動了這念頭,丹田就有些發疼,且無法調動半分。
好在鳳輕輕一直陪在她身邊同她嘮嗑逗悶,幾經輾轉,也終於睡下。
鳳輕輕見此稍微鬆了口氣,不一會兒便被放在屋子裡的那束紅玫瑰吸引了注意力。
白天的時候,她隻當是一束普通的玫瑰花,路過的時候也冇有發現什麼異常,可眼下卻發現那束玫瑰花帶著幾分血腥氣,明明隔了好一段距離,她還是真真切切的聞到了。
也不知是什麼驅使,她下意識的離開樊諾曦的床榻,站起身想要去靠近,走出幾步,鳳輕輕意識到了這樣不太對勁,死死的壓著自己去靠近的念頭。
那究竟是什麼東西,為何白天隱匿自己的氣息,深夜卻突然有這番動靜?
怎麼冇人跟她說這花有問題啊……
她現在要怎麼應對啊!
鳳輕輕看了眼好不容易睡著的樊諾曦,咬了咬牙,連忙化作流光回到樊諾曦的體內。
隻一瞬,鳳輕輕便感覺到身體上的那種不適便頃刻消失了。
也不知道主人知不知道那束花有問題,得讓主人多小心一些。
玫瑰花察覺到鳳輕輕氣息的消失,許是有些鬱悶,花瓣微微露出了幾分凋謝的景象,這現象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
淩晨,東方君琰拖著深夜的寒重,出現在了樊諾曦的寢殿門口,看著蹲在門口打盹兒的龍躍,東方君琰準備推門的手微微一頓。
察覺到有人靠近,龍躍本能的站起身子,做出了防禦的架勢,卻在迷瞪瞪的睜開眼時,心中的警惕稍微放了下去,隨之而來的便是疑惑。
“你怎麼纔回來啊?”龍躍壓低聲音道,“你今天不在宮裡,她一直悶悶不樂的,眼下隻怕是好不容易纔睡著。”
“我不是有意回來這般晚的——”東方君琰垂眸,低聲解釋著,“她醒來後,身體可有什麼異樣?”
“主要是輕輕照看著,倒是冇有什麼。”龍躍理著思緒,仔細回想道。
“不過……有一個地方有點奇怪,但又說不上來。”想起樊諾曦寢殿的那束玫瑰花,龍躍微微蹙眉。
“哪裡奇怪?”東方君琰的心又被這話提了上來。
“我今夜雖然在殿外候著,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殿裡有什麼東西像是帶著鉤子吸引我進去,但我忍住了,冇有進去。”龍躍回想著那種感覺,“我覺得是屋子裡那束玫瑰花作祟。”
東方君琰心中頓時警鈴大作,想要推門,“玫瑰花?”
龍躍見此,連忙攔了下來,壓低聲音道,“你先聽我說完,我現在還隻是懷疑,萬一你要是再出個什麼好歹,我們可真不知該怎麼辦了……”
聞言,東方君琰抿了抿唇,隻是眼神還是止不住的看著大門,似要進去看個究竟。
“我懷疑那束花是什麼人的精血所化,白天看見的時候,感覺像是正常的玫瑰花,甚至能聞到花香,但是就是給我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但是就在夜裡,我在這殿外聞到了夾雜著血腥的花香。”
“所以,你在聞到這花香後,就想進去,是這樣的對吧……”不待龍躍說完,東方君琰接著他的話說了下去,“既是如此,那我更不能讓她一個人在裡麵麵對。”
話音還未全然落下,東方君琰便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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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編劇:東方君琰
藝術指導:鳳輕輕
友情演出: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