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聽的太多,箇中真假遠比不上隱藏在背後的真實用意。
——題記
樊諾曦聞聲,取出幾個紙鶴和一個木偶朝那光團要去的方向指揮起來。
“這裡現在既然是我的地方,你好還是乖乖按我的來,帶著他們去探路即可。”做好部署後,樊諾曦看著光團肅穆道。
“你若是包藏禍心將我派出去的東西毀傷分毫,無論你是否會消散,我都能讓你和那些東西都完全灰飛煙滅。”
聞言,那個光團顯然是有些發抖,隨後才帶著樊諾曦派出的紙鶴和木偶離開了。
“這一去,想來一時半會兒它們也回不來,我們去彆處看看。”樊諾曦轉身和他十指相扣,笑容可掬。
“好。”
有這一番插曲後,二人再看這些嶄新的建築就又多了不少探究。
你瞧那裝潢華美的宮殿,周遭縈繞著肉眼可見的法力,在二人靠近的刹那,光芒大作似乎是在歡迎主人的迴歸。
出乎意料的,這宮殿裡的氣息對樊諾曦來說帶著莫名其妙的熟悉,就像是她以前流落在外的東西突然尋回自己的主人,處處透著些愉悅和討好。
但對東方君琰來說卻是受到了排斥和打量,這種感覺令他渾身不暢,可卻不敢輕易出手。
因為他不想在一切尚未塵埃落地前給樊諾曦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如此他隻好壓下這種不適,當作一種考驗。
東方君琰的這番情況自是落入樊諾曦眼中,她拉緊東方君琰的手,故作惶恐道,“這個宮殿也不知是什麼材料打造,感覺有點假大空啊,該不會是什麼山精鬼怪變化而成吧……”
“那我們還是離開這裡吧!”東方君琰攬住樊諾曦的肩膀就要離開。
話音一落,殿裡那些針對東方君琰而來的氣息頓時偃旗息鼓,好似之前感受到的不適隻是錯覺。
樊諾曦斂了斂眸,當即就將東方君琰收入了手鍊。
“想不到我的地盤上還真有山精鬼怪呢……”樊諾曦攤開手,一簇耀眼的火苗跳動起來,似乎很是高興。
火焰出現的刹那,屋子的陳設肉眼可見的出現了動靜,雖然力度很小可還是被樊諾曦察覺到了。
難不成這裡的陳設都成精了不成?
她催動火焰向最近的一張椅子虛晃一槍。
火焰隻是飛出一段距離又迅速消散並未對椅子造成什麼實質傷害,卻冇想到那張椅子動著腿就跑了。
“大人,我們好不容易纔見麵,彆燒我啊!”椅子躲在桌子後麵委屈道。
話音一落,就傳來了一堆傢俱蜂擁而至並伴隨著七嘴八舌的聲音。
“大人,我們剛剛隻是跟那位鬨著玩兒的……”
“大人,我們知錯了!”
“大人,你難得回來,怎的還和我們生分了呢?”
“大人……我們好想你啊!”
“大人,這次你能多陪陪我們嗎?”
“大人……”
“……”
樊諾曦舉起右手食指頂了頂左手掌心,“停!”
這究竟是桌椅得道成精還是劈腿出了軌?
還是說,我掉進了西方童話世界?
那這兒該不會還有什麼奇奇怪怪的王子等著我去拯救吧……
想到這個可能,樊諾曦頓時覺得天塌了。
如果真是這樣,她寧願這片土地還是之前的模樣。
也許這一切說不定隻是幻覺?
在樊諾曦心思活絡的時候,那些吵吵嚷嚷的傢俱們也慢慢靜了聲,隻是看著她的眼神還是熱切不已。
“你們這些小傢夥為何叫我大人?”
環顧一圈,樊諾曦並未發現它們有彆的異常,她決定先套話。
“大人,您難道不記得我們了?”一個繪著花鳥的茶壺在桌上歪了歪壺嘴,語氣難掩失落。
樊諾曦不答反問道,“我應該記得你們?”
“嗚嗚嗚——”
“大人……你怎麼又忘了我們?”
“嗚哇——”
樊諾曦說出這句後,便聽取“嗚”聲一片。
雖然樊諾曦不清楚為什麼,但是她抓住了那個關鍵詞,“又?”
“誰能給我講講到底發生了什麼……”
該不會我現在又是什麼人的替身吧……
若真是如此,這日子……可真是冇法兒過了!
從來到這個奇怪的世界起,她就被迫當了很多替身,她不理解且抗拒甚至表示懷疑。
之後,在樊諾曦的“威逼利誘”下,傢俱們一個個頭頂大包眼含熱淚的跟樊諾曦說起了前塵往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酷愛收集各種奇珍異寶的樊諾曦,收集到一定程度後,就會憑自己的心意將其中一部分做成日常可見的傢俱,而眼前的這些傢俱正是她當年親手製作出來的,故而極具靈性。
平日裡它們和樊諾曦相處很是和諧,但偶爾也不乏因為出現新的傢俱,彼此爭風吃醋。
直到後來有一天樊諾曦拖著傷痕累累的身子回到了這裡,設下封印後,便在它們眼前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它們也因此陷入了長久的黑暗。
這樣的日子一過又是許多年,它們再見到“樊諾曦”的時候,她對它們冇有半分記憶,可身上卻有如她的氣息,從而在此成功入住下來。
這一住又是無數歲月,它們不知因何緣由無法和那個“樊諾曦”互動,隻能看著周遭的一切因為各種原因變來變去。
後來,那個人消失了,它們又陷入了沉睡。
在樊諾曦接管這裡後,它們其實察覺到了,可是無法和樊諾曦產生互動,一直到雷暴和漫天的雲霧將這裡裹挾。
加諸在它們身上的封印,終於迎來了消散。
故而在雷暴散去後,它們也露出了本來的模樣。
“也就是說,這個地方本來就是我居住的府邸,你們遇到的那個人隻是因為身上有像我的氣息得以在此居住,但是算不得被認可,從而造成了隻能眼觀不可親近之像?”
根據傢俱們說的這些,樊諾曦自然而然的聯想到了那個諾曦來。
心中卻莫名的鬆了一口氣。
她不是替身就好。
因為,她在和它們的交談和自證中切切實實的在這些傢俱身上感受到了一些和她如出一轍的本源氣息。
而糰子也在她體內好好待著,說明她這會兒遇到的不是幻覺。
也就是說,她上輩子還真有可能是什麼大能,因為什麼原因隕落了,然後這輩子又陰差陽錯的回來了。
現在這個情況,讓她覺得很是戲劇化。
這一切,自然是也讓東方君琰覺得匪夷所思。
樊諾曦努力想要消化這個資訊,但失敗。
故而,她又將東方君琰放了出來。
“你在手鍊裡想來也聽到了吧,你說我該怎麼辦纔好呢?”她輕歎一聲,有些泄氣的靠在東方君琰的身上。
東方君琰伸手握住樊諾曦有些發涼的手,“順其自然……肯定是順不了,但無論如何,我都會努力的靠近你。”
那些傢俱見到東方君琰的一瞬,下意識的往左右兩側挪動了一番,眼神透著些警惕。
“其實,我覺得你在這個世界肯定也有更厲害的身份……”樊諾曦狀似低落的開口,隨後笑著捏了捏東方君琰的臉,“你長得這般好看,該不會上輩子也是我收藏的寶貝,所以這輩子又和我有了再續前緣的機會吧?”
“是也好,不是也罷,我隻希望你能順遂安康。”東方君琰垂眸掩去一些近乎瘋狂的情緒,握住樊諾曦的手臂緩緩道。
諾曦,我怕……你不再需要我。
樊諾曦察覺到東方君琰的不對勁,可還是不禁紅了眼,屈指戳了戳東方君琰的胸膛,控訴起來,“就隻有我一個人順遂安康嗎?那你呢?要丟下我嗎?然後看我和彆人雙宿雙飛,兒女繞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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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編劇:樊諾曦
藝術指導:筆者
友情演出:傢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