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有心 第532章 像是一場夢
我愣了一下,腦海中瞬間閃過許多畫麵,但我還是很快回答道:“我……我想我肯定會很難過、很傷心吧。”然而,我心裡清楚,我真正的感受絕對不止如此。
接著,薑浩說:“你知道嗎?我現在的手機上全是傷感的視訊,我都不知道這個破大資料是怎麼知道我的心情的,反正它就像能讀懂我的心思一樣,一股腦地給我推送這些東西。我看了太多這樣的視訊,都快麻木了。”
我說:“麻木了也好啊,這樣你就不會像現在這麼傷心難過了。”
分手的本質,是兩個曾共享生命坐標係的人,終於在某一刻發現彼此的刻度不再重疊——你執著於向東的日出,他偏要追逐向西的星子,那些曾用來纏繞羈絆的藤蔓,最後都成了勒住彼此的繩。
它從不是某件事的突然爆發,而是無數個“我沒說出口的失望”與“你沒察覺的敷衍”在時光裡積沙成塔,直到某天,一方輕輕推開共同築起的門,說“我走不動了”,另一方纔驚覺,原來路早已走到了儘頭。
就像兩列短暫並軌的火車,曾在同一軌道上聽著相同的風聲,看同樣的風景,可終有一個岔路口,讓它們帶著各自的行李與目的地,朝著相反的方向駛去,身後揚起的塵埃裡,藏著所有“本可以”,卻再也沒有“來得及”。
我的心並沒有像周圍環境一樣安靜下來,它仍然像被暴風雨襲擊的海麵一樣,波濤洶湧,無法平靜。
儘管我已經清楚地認識到分手的本質,但內心的焦慮卻像惡魔一樣緊緊纏繞著我,讓我無法釋懷。
我不禁開始質問自己:為什麼我明明能夠看透這一切,卻還是如此痛苦?
為什麼我不能像那些灑脫的人一樣,輕鬆地放下過去,繼續前行呢?
就在這時,我突然想起了曾經聽到過的一句話:“愛情是這個世界上最複雜也是最簡單的一個幻物。”這句話似乎點醒了我,讓我開始重新審視愛情的真諦。
如果能夠釋懷,那麼愛情確實可以變得很簡單,無非就是一次遺忘,一次放下。然而,如果無法釋懷,那麼愛情就會像一個無底洞,讓人不斷地墮落,陷入痛苦的深淵,永無出頭之日。
或許,這就是愛情的殘酷之處吧。它既能給人帶來無儘的幸福和快樂,也能讓人承受無法言說的痛苦和折磨。
而薑浩,此刻正站在這痛苦的邊緣,掙紮著想要逃脫。
“我們甚至都沒有過激烈的爭吵和矛盾。”薑浩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哽咽,他的眼眶微微發紅,淚水似乎隨時都可能滾落下來。
“就這麼平淡地分開了,我到現在都覺得這一切都好像是一場夢,一點都不真實。”他喃喃地說道,彷彿還沉浸在那段已經結束的感情中無法自拔。
我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心中也不禁泛起一絲漣漪。我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給他一些安慰。
“或許,這就是生活吧。”我緩緩地說,“有些感情就是這樣,在不經意間就悄然離去,沒有什麼轟轟烈烈的告彆,隻有無儘的遺憾和不捨。”
薑浩苦笑著搖了搖頭,“我知道,可我還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感覺生活都失去了方向。”
我思索片刻,然後認真地對他說:“你可以試著去做一些自己一直想做卻沒做的事情,重新找回生活的樂趣。”
薑浩抬起頭,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但很快又被黯淡所取代。“希望吧……”他的語氣充滿了不確定。
我用力地點了點頭,“當然,生活不會一直糟糕下去的。你要相信,隻要你願意給自己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
就在這時,一陣輕柔的微風徐徐拂過,彷彿是大自然的使者,輕輕地吹散了我們身旁彌漫的煙霧,同時,也似乎吹散了一些他心頭的陰霾。
在那略顯頹靡的燈光下,我微微眯起眼睛,凝視著窗外已經沉浸在寂靜中的世界。
這時我留意到,在我們一直向東前行的途中,竟然還有一座電視塔矗立在那裡。
當城市的一半燈光因為夜晚生活的開始而逐漸熄滅時,這座電視塔卻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它的燈光並非集中在一處,而是環繞著塔身向外發射,照亮了不同的角落。
如果你僅僅專注於這些光線,你會發現這個世界依然充滿著歡脫與生機,彷彿沒有受到時間的影響,依然彌漫著濃厚的煙火氣息。
然而,這種獨特的煙火氣,恐怕隻有像我們這樣的人才能真切地感受到。
正因為如此,我突然覺得,此刻這些也許並非令人痛不欲生。
它反而給予了我另一種視角,讓我有機會以一種全新的方式去感受這個世界。
薑浩慢慢地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哢噠”一聲,火苗竄出,他熟練地將香煙點燃,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
煙霧在他的口腔中盤旋,接著被他緩緩地吐出。
就在那一瞬間,我突然感覺到夜晚喝下的那些酒,彷彿都被這一口煙霧點燃,隨著汗液一同從身體裡被排出了體外。
這種感覺十分奇妙,就像是身體裡的某種束縛被瞬間解開,我原本有些混沌的大腦,在這一刻開始變得清醒。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格外清晰,我甚至能聽到遠處傳來的汽車駛過的聲音,還有薑浩吸煙時輕微的呼吸聲。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變得緩慢,我靜靜地看著薑浩,他的每一個動作都顯得那麼清晰。
我凝視著他的側臉,輕聲問道:“你現在對她有怎樣的看法?”
薑浩無奈笑了笑,“我?我能有什麼特彆的看法呢?重要嗎?”
我追問道:“比如說,你是否還心存僥幸,希望能夠與她複合之類的想法?”
他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後緩緩說道:“或許吧……肯定會有這樣的念頭存在……怎麼可能完全沒有呢……但我已經不再奢求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