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隻要跟著他走，出不了大事。
從上車到古棧道，也就幾個小時的事。可張晨這個看著普普通通的素人，已經成了所有人盯著的焦點。
採購完必需品，黃壘找了個賣野外裝備的老闆打聽：“老闆，龍翔縣怎麼走？”
嘉賓們墨鏡遮陽帽戴得嚴實，老闆壓根沒認出是誰，隨口甩了句陝西話：“龍翔縣遠得很，天黑前要到，得走水路！”
洪雷咧嘴一笑：“坐船好啊，正好看看八百裡秦川的風景，美滴很！”
胖迪拽著丫丫的胳膊，滿臉興奮：“我也想坐船，坐了一天車快累散架了！”
老闆擺擺手，轉身往躺椅上一靠：“高興啥呢，早上纔有船，這會兒沒得搞頭。”
黃波急了，家鄉話都蹦了出來：“老闆，你給想想辦法噻！幫我們聯絡聯絡，行不？”
“是啊老闆，我們擱你店裡買了百來塊東西，也算你老顧客了吧？”
黃壘跟著搭話。
老闆搖著大蒲扇直晃腦袋：“這不是難為我嘛，船都開走了，我上哪兒聯絡去……”
丫丫使出女人那套撒嬌招數：“老闆你就行行好嘛，我們都是外地人，人生地不熟的……”
老闆還是不吃這套：“你這女娃子，說的我像壞人似的，我真沒辦法！”
看撒嬌都不管用，黃壘洩了氣，扭頭看了眼林玉和波哥：“要不咱再找別人問問？”
“街上人挺多，總有辦法。”
林玉點點頭。
一群人正打算另想辦法，張晨忽然從兜裡掏出錢包，抽出一張紅票子遞給老闆：“有辦法沒？”
大夥兒全愣了。
老闆放下蒲扇噌地站起來，一把接過鈔票，從褲兜裡摸出部老年機，邊撥號邊說：“那必須有辦法！等著啊！”
黃壘沖張晨豎了個大拇指：“還是你這招好使。”
丫丫、胖迪和查娜哪想得到，這麼個看著老實巴交的老闆，居然這麼現實，全是一臉不可思議。
洪雷氣得直搖頭：“這老頭，不見兔子不撒鷹！”
他剛才還真信了老闆的話。
沒多久，老闆掛了電話，一口標準普通話對張晨說：“你們稍等，我剛聯絡了條漁船，正好帶你們一趟。這錢沒白花，價格都談好了，兩百一個人，劃算不？”
“行，可以。”
張晨點點頭，轉頭沖大夥兒道，“錢花得值，馬上有人來接咱們上船。先點點行李，看少了啥沒。”
“好。”
黃壘應了一聲，把大家的包歸置到一塊兒，拉開拉鏈開始清點。
見他們一個個都沒經驗，張晨提前交代過：水、吃的、打火石、手電筒、麵罩，這些都排在最前麵，一樣不能少。大家按他說的，各自準備了些。
波哥做事細緻，除了那些，還多買了幾捆繩子、一把工兵鏟，再加上幾把刀。
可等張晨看到丫丫、胖迪和查娜的揹包時，臉當場就拉下來了。
他說要帶的用品，她們確實買了。可揹包裡塞的那些——麵膜、指甲油、口紅、化妝品、按摩儀，連衣服鞋子都裝了好幾套——這不是在過家家？
臉色一變，胖迪立馬注意到了，直勾勾盯著他問：“咋了，有問題？”
“把不該帶的，全扔了。”
張晨語氣很平，聽不出火氣，也沒一句重話，可那話裡頭的分量誰都聽得出來。
胖迪委屈得不行：“這都是我們從家裡拿來的，換洗用的啊。”
“女生跟你們男人本來就不一樣，出門在外得精精緻緻的。而且還在直播，不化妝上鏡多難看。”
丫丫也在旁邊點頭幫腔。
黃壘在一邊聽了，嘆了口氣。他沒開口幫女生說話——他心裡也明白，帶那些東西確實離譜。這趟出去，麵對的是荒山野嶺真刀真槍的環境，誰知道會碰上什麼事。
節目組那頭，導演馬文眉頭皺得緊緊的。開播才幾個鐘頭，這第一場矛盾，看樣子已經擦出火星子了。
副導演於洋跟著點頭。女明星不管不顧的做法，確實說不過去。張晨那些話說得在理，也是為她們好。
再說，節目嘛，有矛盾纔有看點，觀眾才愛看。
就怕的是，哪一方話說重了、做過了，惹得觀眾反感。丫丫、胖迪、查娜，一個比一個火，粉絲多得嚇人。張晨要是真把事鬧大，光粉絲的口水就能把他淹死。
現在就看張晨怎麼收這個場了。畢竟是整個節目裡唯一一個素人嘉賓，他的一舉一動都會被人拿著放大鏡看。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明顯炸了。氣氛越來越不對勁，評論刷屏的速度肉眼可見地在漲。
一些粉絲心裡脆弱，一聽張晨讓自家偶像扔東西，彈幕直接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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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對張晨有點好感，結果真把自己當回事了，路轉黑！”
“一個素人擺什麼架子？敢這麼跟胖迪說話？”
“越看張晨越煩，趕緊滾齣節目，不然這節目我不追了！”
“支援胖迪、丫丫、查娜！女生愛美有問題嗎？她們可是明星，上個綜藝非得把自己整醜？”
彈幕鋪天蓋地，滿屏都是罵聲。
全在喊張晨滾蛋。
但偶爾也飄出幾條護著他的評論：
“這群腦殘粉真是夠了，別給自家主子招黑行不？張晨說的沒錯，這是摸金真人秀，沒節目組兜底，帶一堆沒用的東西，出了事誰負責？”
“腦殘粉真可怕，服了。”
“反正我挺張晨，沖帥雷雷、波哥、壘哥來的。”
現場的張晨看不見彈幕，就算看見也不會當回事。
他掃了眼三個死活不肯扔行李的女明星，搖了搖頭：
“我隻是提個建議，下麵這話我隻講一次。”
“接下來摸金行動，節目組不會給我們任何保護，全靠自己。別說古墓裡機關重重，就是普通野遊也能碰上意外。你們帶的化妝品、裙子、高跟鞋，到時候不但用不上，還會成累贅。”
“你們要是不肯扔，淘汰的風險隻會更大。我們是一個團隊，但也是獨立的個體，每個人的選擇不僅僅是自己的事，也會牽連所有人。”
“當然，如果你們能保證，遇到危險的時候我們可以不救你們，那剛才的話當我沒說。”
說完，張晨低頭整理波哥買回來的工具。
現場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丫丫咬著嘴唇，不知道在想什麼。
查娜搓著手指，有點不知所措。
胖迪撓了撓頭，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黃壘站出來打圓場：“張晨說得對，他也是為了大家安全。這次真人秀危險係數高，決定權在你們手上，我們不幹涉。你們想帶著也沒問題，路上要是嫌重，我跟波哥、帥雷雷可以幫你們背。”
張晨沒接話，把繩索捆好，又把防身的傢夥和手電筒分給大家。
帥雷雷主動把裝鐵鍬的包背起來，說這樣心裡踏實。
胖迪嘆了口氣，回頭看了眼堆成小山似的行李：“剛才確實沒想那麼多，你說得對，真遇上麻煩，這些全是累贅。”
丫丫和查娜交換了個眼神，雖然心裡還有點捨不得，但也明白這不是矯情的時候。
黃壘笑著說：“讓老闆幫忙寄過去就行，花點錢的事兒。”
幾個人合計了一下，又掏了三百塊，托旅店老闆把東西轉運到節目組那邊。
等行李的事處理完，船老大也到了。
“我這船是打魚的，正好路過去龍翔縣，船上地方小，幾位看著就是城裡人，別嫌擠就行。”
船老大嗓門不小，招呼著一行人往碼頭走。
黃波咧嘴一笑：“您放心，我打小在農村長大，沒那麼嬌氣，能安全送到就成。”
“成！”
船老大拍著胸脯，“保證把你們穩穩噹噹送過去。”
半小時後，張晨他們到了碼頭，一條破舊的鐵皮漁船靠在岸邊，船身上全是銹跡，看著年頭不短了。
“就這條，上吧。”
眾人陸續登船，船老大擰動油門，發動機突突響了兩聲，噴出一股黑煙，漁船緩緩駛離碼頭。
聽船老大說，這條河叫龍王河，橫跨八百裡秦川，兩岸是連綿不斷的山巒，河道深得很。船順著水流往下走，擡頭看兩邊的山峰，人站在甲闆上，顯得格外渺小。
丫丫和胖迪三個人像是頭一回坐這種漁船，興奮得不行，站在甲闆上又喊又叫，還扯著嗓子唱歌。
帥雷雷扛著鐵鍬，戴著墨鏡靠在欄杆上，閉著眼曬太陽，看著挺愜意。
黃壘拉著波哥鑽進船艙，翻箱倒櫃找船老大的存糧，想弄點東西填填肚子。翻了幾圈，沒什麼像樣的食材，林玉提議拿船老大的魚竿去釣魚，兩人又跑到甲闆邊上甩竿。
張晨倒是挺好奇，湊到船老大身邊聊了起來。他記得龍王河這名字耳熟，前世看《鬼吹燈》的時候，那幫人跑去龍嶺迷窟，走的就是這條河。
故事裡說龍王河裡有條鐵頭龍王，其實就是一條特別大的鯰魚，個頭大到能頂翻船，腦袋硬得很，嘴邊還長著須子，當地人都管它叫鐵頭龍王。
這龍王河在百裡秦川中間穿過去，深不見底，水裡吃食多得是，能養出那麼大的魚倒也不算稀奇。
張晨倒真想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撞上這個大傢夥。
看多了穿越小說裡的套路，他心裡門兒清——要麼得完成什麼任務，要麼得碰上要命的關頭，那個係統才會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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