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張晨眉頭擰得緊緊的，擡起手放在嘴邊，噓了一聲：“別說話……仔細聽，有沒有什麼動靜……”
“咕嚕。”
孫洪雷嚥了口唾沫，張大嘴巴，豎起耳朵使勁聽。
過了十幾秒。
眾人還是搖頭，表示啥也沒聽見。
胖迪滿腦子問號，又不敢開口問，隻能一臉懵地瞅著張晨。
“有聲音。”
站在乾屍旁邊的林玉忽然睜大眼睛，壓低聲音對張晨說。
張晨微微點了點頭。
在場所有人，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汗毛全豎了起來。
氣氛一下子變得不對勁。
黃壘起初還覺得張晨可能是故意嚇唬人，可聽到林玉也說聽見聲音，他心裡就開始發毛了。
他搞不懂，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還是真有古怪。
張晨舉起手電筒，光線從屍體一路掃到穹頂那個小洞。
“你們仔細看，我剛才照過的地方，顏色是不是跟別處不太一樣？”
黃壘照著張晨的動作，也用手電筒晃了一圈，確實看出了點門道。
“好像……顏色更深一點……”
胖迪跟著點頭，那點差別其實不大，換一般人根本不會留意。她心裡忍不住對張晨多了幾分佩服。
“這能說明什麼？”
黃波心裡有點發虛，旁邊就躺著一具屍體，這種氣氛實在讓人頭皮發麻。
“這是屍蟻留下的痕跡。”
張晨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格外清楚。
“不是吧……屍蟻是吃死人的那種螞蟻？”
黃波的臉色一下全變了，後背涼颼颼的。
胖迪她們幾個也都瞪大眼睛看著張晨，這人說話真是句句紮心。
“我看電影裡見過屍鱉，倒是頭回聽人說屍蟻。這東西厲害嗎？”
黃波湊到張晨旁邊，聲音小得跟做賊似的，生怕驚動什麼。
張晨點了點頭。
“不好對付。屍鱉一般待在有水的地方，屍蟻不一樣。它們數量多，工蟻還帶翅膀，個頭比普通螞蟻大一圈。碰上活物，能把內臟掏空，拿來養蟻後。”
“剛才林玉說得沒錯，這具屍體的姿勢確實有問題。我猜，是屍蟻搞的。”
林玉倒吸一口涼氣。
“你是說……這具屍體裡麵就是屍蟻的老巢？”
張晨嗯了一聲。
“對。你要是剛才動了它，搞不好就會被當成攻擊蟻後。”
話音剛落，空氣裡突然響起一陣嗡嗡聲，像蚊子，又比蚊子沉。
所有人嚇得倒抽冷氣。
就在那一瞬間，張晨伸出手，兩根手指在黑暗裡一夾。
“噗！”
一聲細響，好像有蟲子被捏碎了。
雖然看不清發生了什麼，但誰都能感覺到，那是什麼玩意兒被幹掉了。
“快走！這東西成堆上，纏上了就麻煩。”
張晨說完，一頭紮進黑漆漆的墓道。
“媽呀！”
黃波什麼都不想了，拔腿就跟上。
胖迪、丫丫、查娜早就被這詭異的氣氛嚇沒了魂，本能地追著張晨跑。
洪雷反應過來，一把拽上林玉和黃壘，也往墓道裡沖。
林玉還沒回過神，手裡的手電筒往頭頂一掃，整個人猛地吸了口涼氣。
穹頂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洞裡，正拚命往外擠著無數指頭大的黑影——黑壓壓一片，幾乎是眨眼工夫，就把整個拱頂的磚塊鋪滿了。
幾隻個頭更大的屍蟻張開黑翅膀，在半空中嗡嗡亂飛。
古墓裡，盜墓的人最怕的就是這種東西。
數量多，不怕死，隻要發現活物，不要命地往上撲。
你要沒帶火焰噴射器那種玩意兒，基本別想擋住它們。
一群人拚命跑出去一百多米，身後那嗡嗡的動靜才漸漸聽不見了。
跑在最前麵的張晨停下來，其他人趕緊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媽的，真要命！”
黃壘體力最差，挺著個大肚子跟懷孕似的，才跑一百多米就喘得說不出話。
孫洪雷忍不住嘟囔：“嚇得我魂都沒了！還沒見到墓門呢，就遇上這玩意兒。幸虧張晨有經驗，不然咱幾個全得給蟻後當養兒子的飼料！”
黃波擺擺手：“行了，少說兩句。古墓裡啥邪門玩意兒沒有？正常。人沒事就行。”
他說著，轉身朝張晨那邊走過去。
“張晨，你剛剛可不夠意思啊！自己跟兔子似的躥那麼快，我們這幫人可全指望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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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波故意打了個哈哈，想緩和氣氛。
可張晨站在遠處，一動不動，也不說話，就那麼直愣愣地杵著。
黃波心裡咯噔一下，試探著喊了一聲：“張晨？”
還是沒反應。
黃波嚥了口唾沫，擡起手電筒想照清楚點。
光還沒移過去呢，就看見張晨的身影一晃，直接消失在了墓道裡。
他愣了一下，拎著手電筒慢慢摸過去。張晨是他們這群人的主心骨，沒他的話，別說進墓室了，連原路回去都不一定行。
“張晨……你幹嘛呢？”
黃波不甘心，繼續往前走。等走到張晨剛才站的位置，突然發現牆壁上多了一條岔道。
他一下子明白了——張晨剛才消失，是進了這裡。
他把手電筒舉起來，朝那條黑漆漆的墓道裡照了照。隱隱約約能看見一個人影立在裡麵。
“找到墓門了？”
他話音剛落，那道人影又沒了。
“不是……”
黃波剛想跟著進去看看怎麼回事，突然一隻大手搭在了他肩膀上。
他嚇得一哆嗦，扭頭一看，張晨正緊皺著眉頭站在他身後，聲音壓得很低：“我不是說了跟緊我？你亂跑什麼！”
黃波整個人都懵了，他回頭看了一眼張晨的方向，又看看身邊的黃壘他們，所有人都跟著張晨往前走，就他一個人站在原地發愣。
“剛才……那個……我去，剛才那玩意兒是人還是鬼？”
他腦子徹底亂成一團。
黃壘幾個人明明都在，偏偏就他一個人被嚇成這樣，心裡那叫一個崩潰。
孫洪雷一把抓住黃波的腦袋，拿手電筒就往他眼睛上照：“什麼人不人的，你小子是不是中邪了？”
黃壘趕緊把孫洪雷推開：“你瘋了吧，這是強光手電筒，照瞎了怎麼辦？”
孫洪雷這才收了手。
熱巴和丫丫也一臉古怪地瞅著黃波，剛才她們明明看見黃波一直往前走，叫他也不搭理。
“你們別這麼看我行不行？剛才你們沒看見嗎？我找張晨呢，誰知道他跑到那邊去了，我剛要追進去，你們就過來了！”
黃波越說越亂，急得抓了抓頭髮，盯著幾個人：“你們能聽懂嗎？”
黃壘、孫洪雷、熱巴、林玉幾個人全都搖頭。
“小波，你是不是讓屍蟻咬了，產生幻覺了？咱們都在呢，這墓道裡哪來的別人？別鬧了行不？”
黃壘擺擺手，眼神警惕地看著黃波。
孫洪雷眉頭皺得死緊，盯著黃波看了半天：“完了，肯定是中毒了，腦子出問題了。大家找找，看看有沒有蝙蝠屎或者老鼠屎，給他吃瞭解毒。”
熱巴、丫丫、查娜一聽，還真低頭在地上翻找起來。
“什麼幻覺！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那個人也是從這裡進去的！”
黃波氣得直吼。
幾個人一愣，又盯著他看。
“完了完了，病情加重了，再拖就沒救了。”
孫洪雷嘆了口氣，一臉沉痛。
黃波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就在這時候，張晨的聲音突然響起來：“確定是這裡嗎？”
黃波愣了一下，沒想到張晨居然信他。
“對！那個東西就是在這兒消失的！我還以為是你……”
黃波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拚命解釋起來，還學那玩意兒的樣子，靠在牆邊站著，又學自己怎麼摸過去的。
十幾秒的功夫，黃波把畢生的演技全用上了，把剛纔看到的場景重新演了一遍。
“所以……你們現在能信我了吧？我真沒產生幻覺，就是有個跟人一樣的東西，站在我身後的墓道裡！”
黃波幾乎是求著大家相信他，他不想被當成神經病。
黃壘、孫洪雷和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對著黃波使勁點了點頭。
黃波徹底鬆了口氣，臉上總算有了點笑模樣：“看見了吧？我沒胡說八道，現在總該信我了吧？”
誰也不再把他當瘋子看了，那種被當成正常人的感覺，讓他恨不得上去給黃壘和洪雷一人一個擁抱。
可他剛湊過去，幾個人齊刷刷往後縮了一步，連張晨看他的眼神都帶著警惕。
“我去！你們這什麼意思？還不信我？”
黃波差點沒炸。
黃壘壓了壓情緒，一臉認真地拉住他：“波哥，你聽我說，我們信你。你先別急，有句話我得跟你講清楚——你聽完就當沒聽過，成不？”
“說吧。”
黃波徹底洩了氣，語氣敷衍得很。
黃壘猶豫了一秒，還是開了口：“你剛才說的那個人形東西……我們其實也看見了。”
“看見了還不信我？耍我玩呢？”
黃波火氣又竄上來。
“你還沒明白我的意思——我們是剛剛纔看見的，它就在你身後。別回頭……”
黃壘話沒說完，黃波的臉已經白得沒了血色。耳邊忽然傳來一陣粗重的喘息聲，他下意識扭頭——
一張毛茸茸的臉，貼在他背後。
五官長得七扭八歪，眼睛長在下邊，嘴巴翻在上麵，鼻孔裡噴出的氣味又酸又臭。
他整個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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