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眾人全愣住了，盯著二狗子看，怎麼都不信。昨晚村長還精神得很，說話中氣十足的，哪能說沒就沒了？
“別急，說清楚，到底咋回事？”
黃壘臉一沉。死人這事，擱哪兒都是天大的事。
“昨……昨晚村長的屋子讓雷給劈塌了，村長和三大爺全壓在裡頭了……我今兒一早才發現的……”
二狗子一邊哭一邊說，嗓子都啞了。
張晨猛一下站起來，拽著二狗子就往外走：“帶路！”
其他人見狀，也趕緊收拾東西跟上。
孫洪雷在院裡掃了一圈，最後還是把牆角那把鐵鍬扛上，幾步追了出去。
黃波心裡不踏實，把拴在門口那條牛頭梗也牽上了，一塊兒跟著走。
“張晨，你心裡有數沒？我怎麼有點發毛……”
胖迪縮著脖子。雖然是大白天，昨晚那女屍的事還沒消化乾淨。
丫丫和查娜也好不到哪兒去，臉色都不太好看。
“到了再說。”
張晨沒回頭，步子邁得很快。
二狗子一路上哭哭啼啼的，像是跟村長感情很深，跑在前麵帶路。
翻過一個小山坡，二狗子指著前麵一棟塌了大半的茅草屋：“那就是村長家！”
張晨擡眼一看，屋前圍了不少人。村長的屍體已經被扒出來了，擱在一個破木架子上。
“汪汪！”
黃波手裡的牛頭梗突然掙開繩子，發了瘋似的朝人群裡沖。
“走，跟上去瞧瞧，這狗不太對勁。”
張晨眯了眯眼，招呼大家跟上。
山裡的村民一看到張晨他們冒出來，全露出戒備的眼神。黃壘趕緊解釋，說他們是昨晚住在村委會的遊客，聽說出了事，過來搭把手。
“這是咱們村的事，用不著外人插手。”
一個八十來歲、留著山羊鬍子的大爺顫顫巍巍地擋在眾人麵前。
“馬爺爺，他們是好人！您就讓他們看看吧，說不準村長爺爺還有救……”
二狗子一把抱住老頭，使勁央求。
“馬叔，這幾個小夥子我認識，昨晚上來的，我帶他們見的村長，夜裡就住在村委會。村長還專門讓二狗子給他們送了吃的。”
另一個老頭也站出來幫腔。
張晨嘴角一挑，冷笑出聲：“你們能處理？我看是怕被我們發現什麼吧？”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十幾個村民齊刷刷盯著他，眼神跟刀子似的，有人咬牙切齒道：“你再說一遍試試！”
幾個光著膀子、手裡攥著鋤頭的壯漢圍了上來。
二狗子站在旁邊，嚇得臉都白了。
黃壘和洪雷也是一頭霧水，搞不懂張晨怎麼突然說這種話。
洪雷倒是反應快，本能地舉起鐵鍬擋在前麵，沖那些人吼了一嗓子：“別亂來，聽到沒！”
他長得本來就兇，這一瞪眼，幾個村民確實被震住了。
可對方沒退，還是盯著他看，滿眼敵意。
波哥和壘哥心裡都清楚，真要跟村民動手，那事就大了。節目是直播的，全國觀眾都看著呢。
黃壘趕緊衝上去，擋在兩撥人中間，連忙打圓場：“別衝動，全是誤會！先把傢夥放下，有話好好說！”
他回頭瞪了孫洪雷一眼，示意他把鐵鍬放下。
洪雷不太情願，但還是照做了。
幾個村民看他放了傢夥，也慢慢把鋤頭放下來。
馬老頭聲音沉下來：“你這個年輕人，滿嘴亂說。我們山裡人老實本分，哪有見不得光的事？”
張晨臉上掛著一抹不屑。
他一把推開擋路的村民，走到村長屍體前，低頭掃了一眼：“人死了，不蓋白布，不報警，也不辦後事。就在這裡圍一圈香，什麼意思？”
“就不怕死者冤魂不散？”
馬老頭愣了一下，說話有點結巴：“這是我們這的規矩，剛死的人不能馬上下葬，得先燒香祭拜，不然不吉利。”
旁邊幾個漢子也跟著附和：“沒錯沒錯，你個外鄉人懂個屁！”
“趕緊走，再不走我們可不客氣了！”
張晨冷冷一笑：“我要是沒看錯，這香是雞血香吧？圍著死者燒一圈，是想鎖魂？”
“白布也不蓋，屍體就這麼晾三天。這死者到底跟你們有多大仇，才這麼對他？”
他說完，目光跟刀子一樣刺向馬老頭。
馬老頭嘴唇一下子發白，眼睛裡全是慌張：“你……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那幾個漢子臉色也變了，神情慌亂地盯著張晨。
設定
繁體簡體
張晨搖了搖頭：“你怎麼知道的不用管。我隻是覺得，村長在世時人不錯，死了還受這種罪，不值得。”
他眼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這事兒，我管定了。”
演播廳裡。
後台資料顯示人氣正瘋狂往上躥，可馬文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螢幕裡，張晨正跟村民鬧翻了臉。更讓他心裡發毛的是，昨晚收留張晨的那個村長，居然死了。
而且——就在所有嘉賓的眼皮底下。
馬文幹這行十幾年了，什麼意外沒見過？可這種突髮狀況，還是讓他手心冒汗。
“把那個畫麵打馬賽克。暫時別讓觀眾看見。”
他對著話筒喊了一聲。
這檔節目的走向，導演組根本控製不了。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精彩的內容順滑地丟給觀眾，再做一些緊急處理。
摸金探墓這種事，本來就兇險到不行。要是真把原原本本的樣子全播出去，普通觀眾怕是受不了。
“馬導，台長到了。”
於洋湊過來小聲說。
馬文一愣，扭過頭，看見趙台長正神色複雜地走進來。
“台長，您先等會兒，我這有點突發情況要處理。”
馬文草草說了一句。
趙台長一反常態地點點頭，目光落在螢幕上，眼神裡帶著說不清的意味：“你先忙你的。節目最重要。”
“所有導播給我聽好，鏡頭重點給張晨和那些村民。別去拍屍體畫麵。就算非拍不可，也得切遠景。”
馬文還是不放心，又補了一句。
等把所有事安排完，他才摘下耳機，走到趙台長麵前：“台長，您過來是有事？”
趙台長點點頭，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批文，說：“昨天燕京大學的方教授給我打了電話。他主動提出，要當節目組的後援隊。一旦節目裡發現大墓，他那邊立刻派人接手，進行發掘和保護。”
“我也沒想到，方教授會主動站出來。人家一個大教授都這麼說了，我這個當台長的，怎麼也得給麵子。”
說著，他把批文遞到馬文手裡：“這份批文，是光電局和文化局批下來的。有了它，節目組可以在不違法的前提下，想幹嘛幹嘛。”
“這……”
馬文接過檔案，手都在抖。
有了這東西，他心裡就有底了。
“吃驚吧？我也挺吃驚的。”
趙台長笑了笑，指了指螢幕：“說到底，還是你們節目搞得好。觀眾反響熱烈。光電和文化的領導也買賬，加上方老親自做擔保，這批文才能這麼快拿下來。”
“方老的意思我也明白。他就是想借著這節目推廣古文化。別看他學術地位那麼高，真讓老百姓聽他的課，沒幾個人願意。正好節目組火了，張晨人氣也旺了，他就想借這股風，把自己想乾的事幹成。”
“方老這份眼界和格局，真是讓我慚愧。”
馬文點了點頭。
“行了，場麵話就免了，節目搞出彩纔是正事！眼下咱們節目的熱度已經不是一般的大，碰上什麼麻煩，直接找公家部門協調就行。”
“又出亂子了？”
趙台長擡手朝螢幕上指了指。
“對。嘉賓組借宿的那個村子出了事，死了幾個。張晨和嘉賓正在跟村裡的人交涉，等局麵穩下來之後，我馬上通知當地刑警介入。”
馬文點頭應道。
“行吧，你看著辦，我信得過你。”
趙台長說完這話，忽然轉頭朝著門口揚聲說：“劉園長、馬教授，讓你們在外頭等著了，進來吧！”
馬文一愣，扭頭往演播室門口看去。
就見一個身材矮胖、頭頂有些禿、穿著西裝的男子笑眯眯地走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個高瘦的男人，鼻樑上架著厚厚一副眼鏡。
“馬導演，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市動物園的劉園長。”
“這位是金陵古生物研究所的馬教授。”
“他們倆今天過來，為的就是昨天張晨弄死的那頭鐵頭龍王。”
趙台長笑著介紹。
“哦？台長的意思是，他們想要那具鐵頭龍王的屍首？”
馬文有點意外。
昨天張晨把那鐵頭龍王幹掉以後，節目組已經派人把屍體撈上來了，現在擱在陝西那邊一個大冷庫裡存著。
隻是他一直沒想好要怎麼處置這傢夥——畢竟體型實在太大了。
“沒錯。他倆找過我，商量好了，願意一起出一千萬，把這鐵頭龍王的屍體買走。先運到金陵古生物研究所解剖研究，之後再做成標本放到動物園展覽。”
趙台長點頭說道。
“台長你拍闆就行，犯不著跟我說。”
馬文笑了笑。
趙台長擺擺手：“那不行。你是這檔節目的導演，我得尊重你的意見。”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