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
波哥嚥了口唾沫：“哎，我說，這咋回事？又要下雨？”
“張晨……我有點怕……不會有鬼吧？”
熱巴、丫丫、查娜三個人互看了一眼，慢慢擠到張晨身邊，小聲說。
直播間那頭，馬文忙了一天剛眯著，被於洋搖醒。
“導演，情況不太對，你快來看看！”
“怎麼了？”
馬文迷迷糊糊睜眼，看見螢幕上一群人站在院子裡，表情都不太對。
“好像是碰上有人盜墓了。”
於洋壓低聲音說。
“臥槽！”
馬文一下子蹦起來，盯著螢幕。等看清張晨手裡那隻繡花鞋，整個人直接傻了。
“導播，上音樂！把氣氛搞起來！”
直播還在繼續。鏡頭把那種恐懼感傳給了螢幕前幾千萬觀眾。
“媽呀，我暫停了！張晨快把鞋扔了！”
“怎麼感覺背後發涼啊？這不是考古探寶節目嗎？怎麼這麼嚇人？”
“查娜都快嚇哭了……洪雷哥也慌了，這小孩該不會是鬼吧？”
“你們仔細看，這小男孩的眼神真嚇人。”
“我靠，我喜歡！代入感太強了！”
院子裡，張晨根本不知道這會兒有上百萬人在跟他一起體驗恐怖——直播和電影完全是兩回事。
直播會讓人天然地代入。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直播沒有劇本，下一秒會發生什麼，沒人知道。
什麼東西最可怕？
未知才最可怕。
再嚇人的電影，觀眾心裡也清楚，那是導演拍的，是假的。
但直播裡出現的東西，完全不一樣。
“求你們別告訴村長，我說，我全說……”
小男孩“哇”
地哭了。
“別急，慢慢說，哪撿的？”
黃壘性子穩，伸手揉了揉二狗子的腦袋，聲音不急不緩。
“我剛去抓牛蛙，看到村長帶茂才叔他們在後山挖墳……我偷偷瞅了幾眼，看見他們把個女人從棺材裡擡出來，嚇得趕緊跑！”
二狗子聲音發顫。
“結果絆了一跟頭，栽進土溝裡，就摸到這些東西了。”
胖迪心裡也發毛，可看小孩哭得慘，還是上前哄了句：“沒事，別怕，隻要不是你偷的，我們肯定幫你瞞著。”
張晨忽然冷聲開口。
他手裡用紙巾夾著個灰不溜秋的東西，舉起來問：“這個也是你撿的？”
“嗯。”
二狗子又點了下頭。
黃壘湊過去，眯著眼看了兩秒：“這是鐲子？”
“鳳金鐲，做工很細，是件好東西。”
張晨翻了翻，“跟繡花鞋一樣，都是那女人的。”
“金的？”
波哥也湊了上來。
孫洪雷滿臉狐疑：“黑的跟煤似的，金鐲子哪有這個色？”
張晨掃了林玉一眼，把鐲子遞過去：“你跟他們說說。”
說完，他繼續低頭翻地上的東西。
林玉接過鐲子，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忽然，他臉色一變，彎腰乾嘔起來。
張晨瞥了他一眼，沒吭聲。
眾人全懵了，一個個盯著林玉，不知道他抽什麼風。
林玉嘔了好幾口氣，拍了拍胸口，整張臉都擰成一團：“上麵那層黑東西……是凝固的屍斑。”
“臥槽！”
波哥眉頭皺得死緊，連吐了幾口唾沫，還用鞋底使勁蹭了蹭。
胖迪嚇得臉都白了，拉著丫丫和查娜問：“不行了，我得去睡覺了，你們跟我一塊走吧？”
丫丫點頭：“走，進屋去，這夥人太能嚇人了。”
黃壘也沒攔：“行，你們先進去吧。”
他心裡卻有點發沉。
這還沒怎麼著呢，聽見個死人就嚇成這樣，真下了墓，還不得當場暈過去？
“張晨，現在怎麼說？”
黃壘等幾個女的進了屋，轉頭問張晨。
事到這份上，他也覺出不對勁了。
“這活兒不好乾啊，天熱地幹，這個節骨眼上動棺材，十有**得炸屍。要是怨氣深，指不定直接變旱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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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晨皺著眉頭，語氣低沉。
“那還等什麼，趕緊攔著他們啊！”
孫洪雷把手裡的鐵鍬一揚，沖大夥喊道。
“你急什麼急！讓張晨拿主意。咱們纔到這兒，啥情況都不摸，直接衝過去真出了事咋整？咱幾個大老爺們倒沒啥，可胖迪、丫丫她們呢？”
黃波瞪了孫洪雷一眼。
孫洪雷一臉不痛快，把鐵鍬往泥地裡狠狠一插，罵罵咧咧道，“真倒了八輩子血黴！大半夜挖墳，還是挖女人的墳，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
林玉這會兒嚇懵了，腦子完全轉不動。他們這幫人全是娛樂圈的，幹點雜活還行，真碰上這種事，誰也沒主意。眼下隻能指著張晨。
“我估摸著，村裡人挖墳是沖著陪葬品來的。從二狗子撿的那些東西看，墓裡那女人身份肯定不低。就算不是皇家的人，也起碼是大戶人家的女眷。”
“而且，八成是年紀輕輕就死了，怨氣重得很。”
張晨繼續往下說，自己也犯難。硬衝過去風險太大，可要是不管，萬一真搞出屍變，那麻煩就大了。
正猶豫著，門口突然傳來村長的聲音：“二狗子還沒回家？他娘都找他了！”
幾個人臉色一變，二狗子趕緊往黃壘身後躲。
“二狗子，你先回去。”
張晨拍了拍二狗子的腦門，又朝黃波使個眼色，讓他把地上的東西先收起來。
“這兒呢！二狗子送了些吃的過來，我們正打算給他錢呢。”
黃壘反應快，從兜裡掏出三百塊錢遞過去。
二狗子接過錢，頭也不回跑了出去。
門口的狗叫了兩聲，就沒動靜了。村長和二狗子的說話聲也漸漸聽不見。
“看來挖完了，分也分完了。先別管了，等天亮再說。”
張晨琢磨了一下才開口。窮山惡水出刁民，不能貿然摻和。再說他們來這兒是為了找墓葬。
要是村裡人真幹了犯法的事，明天一早肯定有人來處理。畢竟天眼直播把什麼都傳出去了。
“鬧得一點胃口都沒了，可惜了這些好東西。”
黃壘嘆了口氣，看著二狗子送來的吃食，有點捨不得。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還想看看那女屍長啥樣呢！”
孫洪雷一臉不痛快。
“洪雷哥，別急。明天我帶你進墓裡見見那千年老粽子。”
張晨闆著臉，一本正經地說。
“咕嚕——”
孫洪雷吞了口唾沫，趕緊擺手：“得了吧您嘞，那玩意兒可沒女屍好看！”
黃波和黃壘看著他那慫樣，忍不住苦笑。
“行了，天都黑了，抓緊收拾一下早點休息吧。明兒個一早我跟波哥起來整點好吃的，給大家補補。”
黃壘伸了個懶腰，招呼一群人往裡走。
村委會的空間不小，房間夠多。三個女演員擠一間，剩下五個男人湊另一間。
“壘哥，我們心裡還有點發毛……要不讓張晨跟咱睡一個屋？”
胖迪和丫丫她們早把被褥鋪好了，見大夥進來，忍不住開口。
“咱這兒正開著直播呢，男女擠一塊兒，影響多不好……”
黃壘表情有點古怪。
胖迪還想解釋，結果話沒說全，突然捂住嘴，眼睛直愣愣盯著門外。其他人也不由自主順她的視線看過去——門外亮得跟白天似的。
一聲炸雷劈開夜空！
窗戶被震得嘩啦啦響，緊接著，瓢潑大雨倒了下來。
“不就打個雷嘛，怕什麼。”
張晨擺擺手，看了一眼抱成一團的三個女明星，嘆口氣：“要不這樣，咱都待一塊兒吧，別脫衣服了，穿著睡就行。”
“嗯嗯！”
胖迪一聽張晨鬆口，腦袋點得跟搗蒜似的。
“這個法子行，剛才那雷聲弄得我也有點心慌。”
黃壘也跟著點了點頭。這個房間本來就是會議室改的，這麼多人擠在一起，倒也不算什麼大問題。
大夥收拾好準備躺下了。胖迪、丫丫和查娜湊一起嘀咕了半天，最後胖迪沖著張晨喊：“要不……燈就別關了吧？開著燈心裡踏實點。”
“成。”
張晨點點頭，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
“開著就開著唄，反正我習慣把頭蒙被子裡睡。”
黃壘無所謂地掃了一圈：“波哥有眼罩，洪雷已經睡著了，林玉你沒問題吧？”
“我沒啥事，壘哥。”
林玉笑著應了一聲，看樣子已經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來了。
胖迪猶豫了一會兒，又漲紅了臉開口：“那啥……我們還有個要求。張晨睡這兒，我們心裡才安穩，嘿嘿。”
張晨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下——雖然同在一個房間，但男女兩邊隔了兩米左右的距離。胖迪的意思是讓張晨睡在靠近她們那一側。
黃壘立刻露出一副“我懂”
的壞笑，瞅著張晨：“你沒意見吧？反正我跟波哥沒意見。”
說完沒等張晨接話，黃壘直接把張晨的被子抱到了女生鋪位旁邊。弄完了，他還擡起頭沖胖迪和丫丫擠眼睛：“要不讓他直接睡你倆中間得了？”
張晨正喝水呢，差點全噴出來，趕緊擺手：“別別別，那今晚我還睡不睡了！”
“哈哈！”
黃壘和波哥笑得前仰後合。
胖迪臉蛋瞬間漲得通紅，嘴角掛著點不好意思的笑意。
丫丫突然從床上坐直身子，盯著胖迪和查娜說：“我看這事能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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