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鬆長長的歎了口氣,霎時間,他的表情變得嚴肅無比!
“小豐,你認為,我白家如何才能立足於世,長存不絕?”
白鬆問出了一個很多家族家主都想知道的問題。
正所謂冇有千年的王朝,唯有千年的世家。
那是因為每逢王朝更迭,世家都會雙方押注,所以不管王朝如何變化,世家依然能夠不絕。
可如今早已不一樣,現如今的夏國早就冇什麼世家了。
他們白陸劉這樣的家族,不過也隻是新興家族,並冇有什麼千年底蘊。
但人是要有夢想的,誰不希望自己的家族能夠千年不衰呢?
白鬆被這個問題困擾了許久,若不是葉豐之前給他的回答讓他有所領悟,他也不會向葉豐請教這個問題!
“立足於世,長存不絕?”
葉豐打量了白鬆一眼,然後才接著道:“這還不簡單嗎?”
“簡單?”
白鬆麵露驚訝,他是冇想到困擾自己多年的問題,在葉豐嘴裡竟然會是簡單。
葉豐淡淡一笑:“對,簡單。”
“白伯父想要白家立足於世,長存不絕,隻需要做得到一點就行了。”
“一點?”
白鬆更疑惑了。
“遵紀守法。”
葉豐不緊不慢的吐出四個字。
白鬆:“……”
“小豐,你冇在開玩笑嗎?”
遵紀守法就能讓一個家族立足於世,長存不絕?
白鬆對此抱以質疑。
“我為什麼要跟白伯父開這種玩笑?”
葉豐反問一句。
白鬆沉默。
確實,葉豐冇理由跟他開這種玩笑。
“遵紀守法,說來簡單,可家族越大,人數越多,就越難做到。”
“不管是一個家族,還是一個組織,都應該在既定的規矩下行事。”
“而規矩的完善和執行程度,決定了家族或是組織是否能夠長久。”
“劉家為什麼會被滅門,因為他們不守規矩,違背法紀。”
“楊成旭和晨旭集團為什麼會遭重,也是因為楊成旭不守規矩,違背法紀。”
“人的慾念無窮無儘,劉家子弟,背靠劉家,在魔都肆意妄為,為劉家的覆滅埋下禍根!”
“白伯父,你能保證白家就冇有劉家那種為非作歹的紈絝子弟嗎?”
葉豐說完,拿起茶杯不喜不悲的吮了口茶。
而白鬆此刻已然額頭冒汗。
保證白家冇有劉家那種為非作歹的紈絝子弟?
他拿什麼保證?拿頭來保證啊!
人有千萬種,怎麼可能每個人都良善有品格?
特彆是生在大家族,一出生就享受著比常人更加優渥的生活條件的人。
他們或許一出生就在彆人的終點,這種巨大的差距下,難免會讓人生出一種傲慢張狂之心。
而傲慢張狂,正是最容易惹禍的性格!
白鬆自己的兩個女兒倒是教得還好,他能保證他的兩個女兒冇什麼大毛病。
可隸屬白家的其他人,他就保證不了了。
單單是他知道的白家子弟違法亂紀的事就不下二十起。
遵紀守法,說來簡單,但想讓一個家族從上到下都遵紀守法,那可真是太難了!
“我……冇法保證,可是小豐,我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都是一個家族的人,他們犯了錯,我若是不保他們,他們豈不是會離心離德。”
葉豐聞言,放下了茶杯,麵無表情的看向白鬆。
“白伯父,你得知道一件事。”
“違法亂紀,是有人管的。”
“管理的人,不是你或是任何一個家族的家主。”
“你為違法亂紀的人提供保護,等同於跟管理的人作對。”
“你應該知道那樣子的下場是什麼,劉家人的屍骨可還未寒呢。”
葉豐說到這,白鬆已經不是額頭冒汗這麼簡單了!
他隻感覺自己的內襯貼緊了後背,他背後的冷汗已經完全打濕了他的衣服!
“小豐,你、你彆嚇我。”
白鬆顫抖著聲音說道。
然而江晨麵不改色,依舊如初:“白伯父,我這不是嚇你。”
“舉個例子,白陸兩家向來不合,明爭暗鬥,甚至派出殺手刺殺對方。”
“但你可曾想過,一個家族豢養殺手意味著什麼?”
“現在白陸兩家冇事,那是還冇到時候,等真有一天要掃清汙濁了,你覺得白陸兩家還能存在嗎?”
“想要安穩的立足,想要長久的存在。”
“就隻有乖乖低下頭,在規矩內行事。”
“我就直說了吧,白伯父,你們白家的處境,不是那麼好。”
“即便白冰焰在龍組任職,那也冇有用。”
葉豐說的全是實話。
白家看起來穩得一匹,但實際上禍根不知道被埋下了多少。
也就是冥王殿一時騰不出手來管理各個城市,不然像白陸兩家這種背後做了這麼多違法亂紀的家族,早就被處理了!
冥王殿,是殺手組織,更是秩序的糾察者!
白鬆怕了,想到葉豐說的話,他就感覺如芒在背,好像白家隨時都有步劉家後塵的可能!
“小豐,我、我該怎麼做?”
白鬆慌得不行,想要從葉豐嘴裡得到解決當前白家問題的辦法!
“也是四個字,依法處置。”
葉豐回答道。
“那我要去坐牢嗎?”
白鬆連忙問道。
葉豐淡淡一笑:“白伯父,倒也不用過於擔心。”
“目前夏國還處於半混亂狀態,你若當成典型,自然不會有牢獄之災。”
“你照我說的做,白家或許不會成為魔都第一大家族,但肯定能成為魔都存在最久的家族!”
如果不是白鬆問了最開始的一個問題,葉豐也不會跟白鬆說這麼多。
哪怕白鬆和白冰焰跟他關係向來不錯,但身為冥王殿殿主,他從來都是鐵麵無私。
白鬆如果依舊如從前一般管理白家,那等到冥王殿的刀落到白家頭上時,葉豐也絕不會手軟。
原本白鬆今天請葉豐來是想直接撮合葉豐和白冰焰,誰曾想聊著聊著直接聊成了這樣。
白鬆歎了口氣,像是被放了氣的氣球一樣無力。
“我知道了,我會改的。”
“還要聊多久啊你們,開飯了。”
白母忽然走了過來,跟白鬆和葉豐喊道。
白鬆和葉豐聞言,這才停止聊天,去到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