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雲層,落在城郊院落的青石地麵上,驅散了整夜淨化殘留的微涼氣息。林硯舟盤膝端坐於陣心,周身靈力緩緩流轉,經脈之中一片澄澈,再無半分滯澀。昨夜淨化本源碎片時的劇痛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彷彿連魂魄都被洗練過一遍。
蘇清鳶蹲下身,指尖輕搭林硯舟腕脈,細細探查片刻後,終於卸下滿臉凝重,露出一抹釋然的笑意:“脈象平穩,靈力純淨,本源碎片徹底淨化幹淨,沒有留下一絲後患,連你自身的靈力都因這次淨化變得更加凝練了。”
顧星闌將散落四周的符紙一一收起,羅盤指標平穩歸位,不再有絲毫晃動:“淨化陣效力散盡,陣法符文自動隱去,此地已經恢複尋常地氣,不會再引來陰邪窺探。”
趙岩靠在院牆邊,揉著發酸的胳膊,咧嘴笑道:“折騰了一整夜,總算是徹底了結了。現在七件分魂器毀了兩件,剩下五件都在咱們手裏,總該高枕無憂了吧?”
話音落下,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在五件分魂器上。
噬骨釘泛著幽冷黑光,釘身紋路間仍殘留著淡淡的陰氣;引魂帕質地殘破,帕麵繡著的詭異圖案在晨光下微微泛白;血玉牌通體暗紅,玉質溫潤卻藏著蝕骨怨氣;鎖魂玉圓潤光滑,玉心深處似有黑影浮動;碎魂刀短小鋒利,刀身戾氣雖被壓製,卻依舊讓人不敢直視。
這五件器物皆是陳敬之當年以禁術鑄就,每一件都吸納過無數亡魂怨氣,既是獄鬼重生的關鍵,也是世間少有的至邪之物。即便如今被眾人掌控,若留存於世,依舊可能被別有用心之人覬覦,再次釀成災禍。
林硯舟站起身,走到五行方位前,伸手依次拂過五件分魂器,掌心四契之力緩緩流轉:“這些東西留著終究是隱患,陳敬之的禁術能鑄就它們,四契之力也能徹底銷毀它們,讓它們從此歸寂,永絕後患。”
蘇清鳶點頭讚同:“沒錯。分魂器與獄鬼本源相連,如今本源已滅,分魂器不過是無主邪器,徹底銷毀,纔是最穩妥的做法。”
顧星闌推了推眼鏡,補充道:“銷毀過程需要以四契之力為引,配合淨化陣殘留的靈力,層層剝離器物內的怨氣,再震碎器身根基,不能有絲毫馬虎,否則怨氣外泄,依舊會汙染地氣。”
商議既定,眾人再次各司其職。顧星闌重新啟用淨化陣殘留符文,趙岩守住院落四周,杜絕外人闖入,蘇清鳶以安魂契白光籠罩全場,防止怨氣外泄。
林硯舟立於陣心,將四件鎮魂秘器懸於身前,金、青、黑、白四色光芒緩緩升騰,交織成一道柔和卻堅韌的光網,將五件分魂器盡數包裹。光芒順著器物紋路滲透而入,一點點剝離其中封存的亡魂怨氣。
怨氣被光網觸碰,瞬間發出淒厲的嘶吼,化作縷縷黑煙掙紮逃竄,卻被安魂契白光牢牢困住,不斷消融淨化。隨著怨氣被徹底剝離,分魂器上的詭異紋路漸漸黯淡,失去了邪性,變得與尋常器物無異。
待最後一絲怨氣消散,林硯舟眼神一凝,催動四契之力猛然收緊。
“哢嚓——哢嚓——”
連續幾聲脆響,噬骨釘、引魂帕、血玉牌、鎖魂玉、碎魂刀依次崩裂,化作無數細碎的殘渣,失去了所有力量,再無半分邪祟氣息。
顧星闌掏出符紙,點燃後撒在器物殘渣之上,火焰燃起,將殘渣徹底焚燒成灰,隨風飄散。
至此,七件分魂器盡數銷毀,世間再無獄鬼重生的媒介。
林硯舟長長舒了口氣,懸了許久的心,終於徹底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