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宇後的嘶吼聲越來越近,一股濃烈的腥臭味撲麵而來,比寒水鎮獄鬼的氣息更加刺鼻,讓人幾欲作嘔。
林硯舟死死盯著廟宇後方的黑影,全身緊繃,體內的殘怨隨著那股邪氣的靠近,躁動得愈發厲害,彷彿要破體而出。他強忍著經脈的刺痛,全力催動鎮骨牌、聚魂鈴、喚魂令三件秘器,金、青、黑三道光芒交織,在身前形成一道堅固的光牆,嚴陣以待。
很快,一道龐大的黑影,從廟宇後方緩緩走出。
那是一隻從未見過的邪祟,身形如同野狗,卻比野狗大數倍,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長毛,毛發粘稠,沾滿汙泥與暗紅的血跡,一雙眼睛猩紅如血,獠牙外露,嘴角不斷滴落腥臭的涎水,脖頸處,纏繞著一縷淡淡的黑氣,與獄鬼殘怨的氣息一模一樣。
“是被獄鬼殘怨吸引來的邪祟!”林硯舟瞬間反應過來。
這隻山怪,本是盤踞在這片原始山林中的邪祟,常年吸收山林陰氣修煉,感知到他體內獄鬼殘怨的氣息,便被吸引而來,想要吞噬殘怨,提升自身力量。
山怪盯著林硯舟,猩紅的眼睛裏充滿了貪婪與暴戾,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沒有絲毫猶豫,猛地朝著他撲了過來,鋒利的爪子帶著腥風,狠狠抓向光牆。
砰——
一聲巨響,光牆劇烈晃動,三道光芒瞬間黯淡幾分。林硯舟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手臂發麻,連連後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這隻山怪的力量,遠超寒水鎮的骨手與怨絲,極為強悍。
山怪一擊未中,顯得更加暴怒,再次嘶吼著撲上來,爪子不停抓撓光牆,每一次攻擊,都讓光牆晃動得愈發厲害,光芒越來越淡,眼看就要破碎。
林硯舟咬緊牙關,全力催動秘器力量,可體內的獄鬼殘怨不斷幹擾他的心神,讓他無法集中全部精力,光牆的防禦越來越弱。
他清楚,這樣下去,光牆遲早會被攻破,到時候,他根本不是這隻山怪的對手。
必須主動出擊!
林硯舟眼神一厲,左手握住聚魂鈴,猛地晃動起來。
叮鈴鈴——
清越的鈴音響徹整個山神廟,青光化作一道道細小的光刃,朝著山怪飛速射去。光刃擊中山怪的身體,瞬間留下一道道傷口,黑色的血液從傷口流出,散發出刺鼻的臭味。
山怪吃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攻擊瞬間停頓,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它能感受到,聚魂鈴的力量,對它有著極強的克製作用。
趁此機會,林硯舟立刻舉起喚魂令,黑色光芒湧動,化作一道束縛鎖鏈,瞬間纏住山怪的四肢,將其牢牢困住。
“鎮!”
他大喝一聲,鎮骨牌金光暴漲,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印,朝著山怪的頭頂狠狠壓去。
金光落下,山怪被死死壓製在地上,不停掙紮、嘶吼,卻無法掙脫束縛,身上的黑氣不斷潰散,氣息越來越弱。
林硯舟鬆了口氣,剛想趁機徹底淨化這隻山怪,體內的獄鬼殘怨突然再次爆發,一股劇痛從經脈中傳來,他渾身一顫,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催動秘器的力量瞬間減弱。
喚魂令的束縛鎖鏈應聲鬆動,鎮骨牌的金光也黯淡下來。
山怪抓住機會,猛地掙脫束縛,發出一聲暴怒的嘶吼,不再攻擊林硯舟,反而轉身,朝著殘破的神像撲去,鋒利的爪子狠狠抓向神像斷裂的底座。
砰!
神像底座被它一掌擊碎,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溫潤的香火願力,從洞口緩緩湧出。
林硯舟一愣,沒想到神像底座下,竟然藏著一個密道。
山怪沒有絲毫停留,縱身跳入密道之中,瞬間消失不見。
林硯舟猶豫片刻,立刻跟了上去。
這隻山怪與獄鬼殘怨有所關聯,密道內的香火願力,或許就是老支書指引他來尋找的、解決殘怨的關鍵,無論裏麵有什麽危險,他都必須進去一探究竟。
他握緊秘器,縱身跳入密道。
密道內一片漆黑,狹窄而潮濕,牆壁上布滿青苔,滑膩陰冷。林硯舟催動聚魂鈴的青光,照亮前方的路,沿著密道緩緩前行。
密道不長,走了沒一會兒,眼前便豁然開朗,來到一處寬敞的地下石室。
石室中央,擺放著一座小巧的石壇,石壇上,刻著與鎮骨牌上一模一樣的鎮魂符文,石壇內部,盛放著淡淡的金色液體,散發著濃鬱的香火願力,正是這股力量,支撐著山神廟殘留的神聖氣息。
而那隻山怪,正趴在石壇前,瘋狂地撞擊石壇,想要打破石壇,吞噬裏麵的金色液體。
“那是百年香火凝練的鎮魂聖水!”林硯舟心頭一震。
他瞬間明白,老支書指引他來這裏,就是為了這壇鎮魂聖水!此水由百年香火願力凝練而成,是一切邪祟的剋星,正好可以淨化他體內的獄鬼殘怨!
山怪也知道這聖水的妙用,想要搶先吞噬,提升力量,絕不能讓它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