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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如晝番外 0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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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2
“臨淵不驚,玉山自持”(改)……

“梁見铖,
你現在還會有性|欲嗎?”

明汐為什麼會這樣問出來,是因為前幾日那位快成為性|學專家的江小姐跟她講,男人越有錢性|欲就越淡;除此之外,
還有一個極端情況,
那就是變得愈發變態。

所以那些富豪們,某方麵的玩法都特彆豐富。

不僅男女通吃,
還花樣百出。

她很明白,
Maggie說這番話時,除了是在嘲笑她,更多是在奚落昔日老闆梁見铖。對梁見铖,Maggie心裡的成見堪比兩座大山。

一座對梁見铖品性的探究,另一座則對梁見铖某方麵能力的懷疑。

當然,梁見铖對Maggie同樣沒什麼好觀感。

當初她和
Maggie成為朋友,梁見铖第一次就她的交友問題表達看法,希望她能和
Maggie保持距離,兩人為此還引發了一場爭吵。最終,隻是好朋友的他,因無權乾涉她的交友自由,
才得以終止。

在那方麵……

如果梁見铖真有問題的話,
原因大概率是前者,
絕不可能是
Maggie說的那種極端情況。

明汐對此深信不疑。

倒不是她對梁見铖的人品盲目深信,而是她非常清楚,梁見铖根本沒時間變態,
也沒精力玩花樣。

這三年,她經營一家小公司都忙得暈頭轉向,像是一隻不停旋轉的陀螺。梁見铖要將他那家科技公司發展起來,自然要投入更多心血。即便處在風口浪尖上,
占了時代紅利,他的成功也絕非偶然。

梁見铖現在的**和野心,已經不在賺錢上,也不在男女之事上,這也是顯而易見兩件事了。

但,真的就完全沒有了嗎?

明汐問出的那句話,就是這個意思。

真的一絲一毫都沒有了?

嗯?

“嗬……”整個臥室隻開了一盞暗的燈,梁見铖站在光影交錯之處,忍不住輕聲笑了出來。

如果前麵他還有欲|想,這會聽到明汐躺在他的床上,煞有其事地問出這個問題,旁邊床頭櫃上還放著他特意為她買來的夜用衛生巾,他實在難以將明總這份所謂的“關心”,視作善意之舉,隻覺得有人過於不懷好意了。

前麵年會結束,他坐在車裡收到她發來的簡訊,他就知道她去了他那邊。

就算今晚她不找他,他也會找她的。

如果她休息了,就明天吧。

沒想到,她先去找他了,不僅現在人在他家裡,還發來簡訊讓他幫忙購買一下女性用品。前麵他讓Make把停在一家便利店,要下車購買,Make忙問他要買什麼要幫他買。

“不用了,我自己買。”

進入又出來,手上多了一個透明袋子裡,裝著兩包女性夜用。

Make明明把頭低下了,嘴巴卻翹到了梁見铖可以看到的弧度了。

……剛才推開家門,看到她踢落在一旁的高跟鞋,雖整齊挨靠著鞋櫃,因不太留意,其中有一隻堪堪倒地,他彎腰將其扶正,整個過程彷彿設想了他和她結婚過日子的場景;當他走進自己臥室,又直觀一眼看到她躺在他的床上,那般理所當然。

他很開心,今天的明汐會主動來找她,但這個方式的主動是好意,還是不懷好意呢。

這些年,無論明總做什麼,他都能坦然接受,然後全力支援。包括今晚這樣,他任由她占用他的臥室、他的床,就算兩人目前還隻是“好朋友”的關係。

這都沒關係,隻是相對過分的是,她對他的“身體狀況”表現出來的好奇。

梁見铖在心底深處輕輕地歎了一口氣,整個人依然君子如玉般站著,默默將身上外套脫掉,他動作自如,不留尷尬痕跡地將西裝懸在衣架上方,準備繼續去洗漱。

有人如此居心叵測,他對她卻連脾氣都發不起來,隻是輕嗬一聲。

“沒了……一點都沒有了。”梁見铖毫不客氣地回應著床上的人,隨後自顧自地走進了洗手間。就算他有著強烈性|欲,被她這一問,差不多也氣沒了。

啊……?

床上明汐歪了下頭,眼睛一眨,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伴隨著“哢——”的一聲,洗手間的門就被梁見铖決絕地關上了。

彷彿一道屏障,無情隔開了兩人微妙氛圍。

明汐腦袋一沉,重新靠向柔軟的枕頭。她把左耳壓在枕頭上,隻覺一陣嗡嗡作響,又將腦袋換了個方向,蜷縮著身子。

誒!果然是甘蔗沒有兩頭甜。

時間花在哪兒成就就在哪兒……梁見铖這些年為了事業也是犧牲很多。明汐舒了一口氣,不緊不慢地從被窩裡探出一條小腿。臥室淡薄光線之下,伸出外麵的小腿筆直瑩白細膩,彷彿鍍上了一層窗外柔和月色。

這些年,梁見铖越發沉穩,就算麵對她橫行霸道地躺在他床上,他不僅能做到從容淡定,還十分大度。剛纔回來,他竟不像回自己家,更像是進了她的地盤,連開燈這麼件小事,都要提前詢問她的意見。

簡直是臨危不懼,美色不慌。

看來這三年時間,梁見铖真的做到教授給他的八字箴言“臨淵不驚,玉山自持”。

洗手間裡開始傳來許久不停的淋浴聲,淅淅瀝瀝,遲遲停止不了,彷彿外麵下起了一場春雨,那持續不斷的聲響落在明汐耳畔,不緊不慢,好似淋浴噴頭灑下的水不是落在梁見铖身上,而是拂在她的肌膚上。

水汽在淋浴間彌漫擴散,伴隨著最後一聲滴答,水聲戛然而止。

梁見铖踩著頎長結實的長腿,走出淋浴房。

這澡洗得實在太久了,導致淋浴門一推開,裡麵的水汽便滾滾往外湧。他走到盥洗台前,從毛巾架上取下毛巾擦拭頭發,不經意間,視線又掃到了明汐脫在臟衣籃上的貼身衣物——

一條輕薄的乳白色純棉蕾絲……

梁見铖默默地掃視了一眼,盯著明汐這兩樣私密物品,露出無可無奈的笑意。

告白那年,她還防著他,三年後她對他這個男性朋友,已經毫無顧忌,一點也不避諱了……

真是一個天大好事……

梁見铖一樣沒有避諱,就像前麵給明汐扶鞋一樣,把明汐的貼身衣服和脫下的衣物都整理一遍,仔細疊在了另外一處。

洗手間的燈光是暖黃色,光暈如融化的蜂蜜,順著梁見铖肌理分明的脊背緩緩流淌,彌漫的水汽在鏡麵洇開薄薄的霧,站在盥洗台前,梁見铖看不明自己,然後,他屈指抹開一道清明,瞥見鏡中自己潮濕的眉骨正凝著細碎水珠,如寒夜裡嗬出的星子。

他忽然攥緊毛巾,最後指節抵住盥洗台冰涼大理石,閉了閉眼,他走出了洗手間。

比起現在她隻是穿他的衣服,睡他的床,蓋他的被子,三年前的那個晚上,他在她麵前纔是真的毫無保留,裡裡外外被她看了個清楚。

梁見铖熄滅浴室燈出來,臥室裡那盞柔和的燈還亮著,不過明汐已經閉上眼,似乎睡著了,至少整個人看起來安安靜靜,雙眼緊閉。他走到衣櫃前,又取出一床被子,放在自己床的另一側。

然後,他關了燈。

黑暗中,人剛躺下,明汐就轉過身,直接朝他靠了過來。

“……你真的是因為甲醛問題來我這兒?”知道某人未完全睡著,梁見铖出聲問道,語氣無奈。

“不是啊……”明汐直接否定了這個理由。

“喔,所以明小姐現在對我這個好朋友如此信任,信任沒有男女之分了麼?”

“對啊,你不是說沒性|欲了嗎?一點都沒了,我有什麼好怕的……”明汐打了個哈欠,輕輕落落又過分地回應。

“……”

梁見铖今天在年會上氣概昂揚,豪情滿懷,沒想到回到自己家,躺在自己床上,卻被關係最好的明總這般調侃。

“這幾年明總從星海搶了不少訂單,生意越做越大,對好朋友的瞭解反倒越來越少了。”梁見铖語氣平靜,說出來的話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溫熱的氣息跟著輕輕拂出來。

“好了……我開玩笑的。”明汐又打了個哈欠,不想再跟梁見铖拌嘴。她今天t生理期,就算想試探梁見铖某方麵的能力,也是有心無力。她前麵不過是出於好奇才那麼問嘛,梁總就彆跟她計較了,好不好?

明汐從被窩裡伸出一隻手,輕輕拉了拉梁見铖結實有力的手腕,這個動作已經是一種默契的求饒和討好。

梁見铖問出今夜最後一個問題:“是不是又跟江美倩見麵了?”

明汐身子一轉,心境突然絕望,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梁見铖怎麼還記仇啊。她微微歎了口氣,直接半撐起身子,朝梁見铖傾了傾,開口說:“梁見铖,你說我不瞭解好朋友,你不也一樣嗎?我難道會無聊到跟朋友見麵隻聊男人,隻聊你?”

又被反將一軍,梁見铖不再出聲,閉上了眼。

明汐忽地咧嘴:“……不過上次見麵,我和
Maggie確實聊了你。”

梁見铖:“麻煩明總彆再提這個話題了,我要休息了。”

明汐哼了一聲,也轉過身,繼續睡自己的覺。

朋友的關係多種多樣,即便異性朋友,也有著不同的相處模式。她和梁見铖在做人做事上光明磊落,堂堂正正。但在做朋友這件事上,的確近乎到了一種旁人難以理解的“變態”程度。

不然,有誰能像他們這樣,毫無避諱同睡一張床,既理所當然,又各懷心思呢。不過,他和她如此獨特的朋友關係,已經成了她和梁見铖在圈子裡的鮮明標簽。無論是外貿圈子,還是梁見铖現在涉足的科技圈子,明總和梁總是那種關係極好的朋友,這幾乎是人儘皆知的事。

明宙的女老闆有個關係親密的男性朋友,叫梁見铖。

同樣,星海的梁總也有個愛慕很久追求了多年,依舊隻是好朋友的人,叫明汐。兩人在海港商圈的關係好到什麼地步呢?隻要是他們一同出席的飯局,無論誰先到,都會為對方留著身邊座位。

兩人這樣的關係,相互成就也相互拖累。

成就在彼此事業上,拖累在個人情感上。

反正這些年,無論是她還是梁見铖,都很難找到其他合適物件。她這幾年賺得盆滿缽滿,外表愈發光鮮亮麗,結果比起從前做業務員銷售員的時候,追求者反而寥寥無幾了。梁見铖也是如此,就算遇上名媛千金青睞,他也一概以追求她為由婉拒。

“不好意思,我心有所屬,還在追求明小姐。”

如果這句話最初從梁見铖口中說出,是一句深情且充滿魅力的求愛誓言。當他把這句話用了多年,擋了無數次桃花後,大家對這句話的感覺就變了。

或許……

可能……

反正,這世上的事,什麼都有可能的!

-

昨晚梁見铖睡得比她晚,卻起得更早。

明汐由於昨晚做了個夢,再加上正處於大姨媽第二天,而且梁見铖這裡的窗簾遮光效果極佳,她一覺睡到了上午八點。

睜開眼側過頭,她身旁的枕頭已然空了。

今天是週六,年後又剛結束,她無需去公司,就是不知道梁見铖今天有沒有安排工作行程。要是沒有,她今天得去一趟教授那兒,前兩天教授打電話過來,就讓她過去一趟。

明汐緩緩坐起身,房間隔音很好,仍能聽到屋子外麵傳來的一些聲響。原來梁見铖隻是起床,還沒出門。

仰了仰脖頸,昨晚的夢境直白清晰地浮現於腦海。

其實……也不是夢,

而是三年前真實發生在她和梁見铖之間的一個場景。

按理說,她和梁見铖的關係就算有意避諱,身體上的互動該打交道也打交道了。第一次越軌發生在三年前,同樣酒精作祟之下,一切朝著順其自然發生親密之事的方向發展。的確,該發生的幾乎都要發生了,當時的進展已經到她毫無遺漏地將梁見铖看了個完畢。

那時兩人的對話,依稀還在耳邊回響。借著酒精醉醺醺的她對梁見铖的身體各個部位進行著賞析,麵紅耳赤又心潮澎湃。令她沒想到,在那種狀態下她的語言表達仍十分出色,即便腦子混沌,也絲毫不影響她用流氓之言梁見铖表示讚歎:“我們的梁總……還真是一個身無短處的男人呢!”

沒有哪個男人不喜歡被誇讚,梁見铖也不例外。她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本應該順其自然體驗某事的她,突然被終止了。

原因隻能說,萬事都存在著“迴旋鏢”效應,她一年前發出的“子彈”,結果正中了她的眉心。

意外源於
Maggie,恰好給她發了一條簡訊:“希望你今天不要讓我失望!”

……

然後尷尬的是,她什麼都看到了,梁見铖最私密的部位都被她仔細賞析了許久,她連最露骨的話都說出來了。然而,就因為那記“迴旋鏢”,梁見铖居然能做到把她從床上拎起來,不僅自己穿好了所有衣服,還幫她把衣服穿戴整齊,然後親自送她回了教授的公寓。

“如果我們的感情也能成為明總利用的工具,那麼就乾脆隻做朋友吧。”這是那晚離去前,梁見铖留下的話。

從那晚之後,梁見铖真的生氣了。

兩人從相識到成為關係最好的朋友,在商圈裡相互打拚相互成就,他從未對她發過脾氣。她原以為梁見铖天生好脾氣,但那次事情之後,她終於明白教授所說的梁見铖性格中驕傲到極致的體現究竟是什麼。

同樣,他一旦生氣了,好難哄的。反正這個事梁總氣了好長一段時間,她花了不少時間和心思把他哄好。然後呢,她自己又在事後後知後覺生氣了,然後兩人關係彆扭了好一陣。加上他和她都真的很忙,如果不是特意聯係,可能半年見不到麵。

梁見铖生氣有緣由,她又氣什麼呢?那晚她雖然有點酒精上頭,但她的眼睛很清明,記憶也很好,在這種“知情”的程度下,重新變成好朋友!

他是不是覺得他和她之間的友情特彆刻骨銘心了呢!

當然,她和他的“友情”用刻骨銘心來形容也是毫不為過。

有些事裝模作樣久了,真要把自己也騙了,然而昨晚她的夢境重現了昔日真實發生那一幕。她對他的身體進行賞析後,像隻討好的小狗趴在他身上對他說:“我們的梁總還真是一個身無短處的性感
daddy!”

幾乎一模一樣的話,在昨晚的夢境裡,她又對這位姓梁的好友說了一次。

……原來梁見铖這個好友,不僅能在人脈上給她助力,還能影響她的內分泌呢。

明汐起了床,昨天過來,她從車裡拎下一個包,裡麵剛好有一套換洗衣物。加上梁見铖這裡她的洗漱包,走出了梁見铖的臥室之前,她把自己收拾得還算清爽。

客廳環形沙發,梁見铖一言不發地坐在上麵,端著電腦瀏覽郵件。

餐桌上擺放著簡單早餐,一份他已經吃完,另一份完整未動的,顯然是她的。

明汐自然坐下來,吃著梁見铖做的簡易三明治,同時她稍微解釋了一下昨晚自己貿然上門的理由:“昨天我是過來拿洗漱包的,時間太晚了,歆雨提前走了,我走回去實在太麻煩……”

梁見铖鼻梁上懸著金絲眼鏡回過頭,目光隔著鏡片靜靜地看了她一眼,整個人巋然不動,然後什麼也沒說,微微動了動嘴巴,便又繼續盯著電腦看郵件。

他剛剛的眼神直白地傳達出一種資訊:“我不管你有什麼解釋,反正這種解釋已經沒必要說了。”

明汐用力地咬了一口三明治。

“我中午要去教授家吃午飯……”明汐嘴巴裡鼓鼓囊囊,喝了一口還溫熱的牛奶,說出了另一件事。

然後,一直專注於工作對她視而不見的梁總,回了她一句:“很湊巧,我也要去。”

“教授也叫你了嗎?”明汐在餐桌邊繼續問道。

梁見铖又沒理她,因為他的電話響了。她和他平時電話都很多,為了工作不得不接各種電話。但如果可以,誰都不希望在美好的早餐時光裡,給對方帶來被電話騷擾的煩躁感。

這個工作電話,即便在自己家裡,梁見铖還是走到外麵的長條露台上去接聽,隻為今天在他家吃早飯的明小姐,有一個相對安靜舒適的早餐時光。

然後,明汐的早飯吃了多久,梁見铖的電話就打了多久。這幾年,兩人都被工作磨煉得不急不緩,兩人之間說話也是不緊不慢。

今天是週六,手機裡的網球教練問t她這周要不要過來訓練。明汐想著中午要去教授家,上午不安排工作,確實可以去一趟網球館。

梁見铖打完電話走進來,明汐自覺把自己用過的餐具收拾好了。

“我走了,Sophia約我今天訓練。”明汐起身跟梁見铖告彆。Sophia是她的教練,梁見铖也認識的。

“你不是在生理期,還打什麼球?”

“沒關係啊,運動還能提高代謝呢。”明汐聳肩,然後厚顏無恥朝梁見铖伸出手,“可以把車借我用一下嗎?”

梁見铖沒有絲毫猶豫:“走吧,我送你去……我也很久沒打球了。”

噢。

路上,明汐借著洗漱包對梁見铖明知故問:“我都想不出來,為什麼我的洗漱包會在你家……”

“上半年香港會展,你行李箱裝不下,回來就放我那邊,是我忘了給你。”梁見铖解釋。

明汐瞭然點頭:“是呢,我好像因為給彩妮買了包,行李箱放不下了,還是梁總記憶好。”

梁見铖驅車,淡淡作答:“不是我記憶好,主要我沒有明總會說話。”

明汐偏過頭,隨便梁見铖怎麼說她。

梁見铖今天專門陪她打球,然而,明汐並不喜歡和梁見铖一起打球——

因為他會給她送球。

她打網球入門比較晚,無論技巧還是力道都比不上經驗豐富的老手。不過她學得非常努力,反應速度在新人中也算是比較快的了,但又怎麼能比得上曾經差點成為職業運動員的梁見铖。

今天
Sophia約她打球,她卻和梁見铖在球場上打了半小時。

全程,梁見铖表現得不是很明顯,明汐還是能感覺到,梁見铖時常故意把球送到她跟前。

這樣打球可太沒意思了!

什麼才叫有意思呢,比如剛剛她回擊他的一記單手反拍製勝分,她看到了梁見铖投來了一記相當驚訝的眼神。

不好意思,明汐放下球拍,朝梁見铖露出一個得意笑容。

沒想到吧,她這段時間雖然忙,但每週還是保持著一次網球訓練。他們快三個月沒一起打球了,是不是覺得她這三個月進步神速呢。

打球就是這樣,不是每次訓練結束都會有明顯的進步,而是一個階段一個階段的提升。她已經從新手階段邁入了入門階段。

驚訝吧,剛剛她的那一下,梁總居然沒接住。

結束的時候,明汐用玩笑的方式在梁見铖這位老手麵前炫耀了一番。還用英文貼心地提醒他,千萬不要放鬆警惕,不管是在業務上還是在球場上。

畢竟她和他除了是好朋友,在業務上還是存在競爭關係的。

梁見铖動了動嘴唇,回了她一句“Alright”。

兩人坐在一起喝水,梁見铖擰開一瓶礦泉水,喝了幾口。她朝他伸出手,他卻沒有把水給她,而是招呼不遠處的教練,給她送一杯熱水過來。

她這會渴得要命,就不能稍微喝口冰的潤潤嘴嗎?

梁見铖:“雖然我不是女性,但還是謹慎提醒明總,女孩子喝熱水確實更好一點,尤其是在經期。”

她之前提醒他不要放鬆警惕,他也以不同的方式,提醒她要謹慎。

明汐不再強求,她麵上嫌棄,心裡卻吃梁見铖這一套。他對她的關心從來都是不加掩飾,就算偶爾有點強勢,所做的事從來是無可挑剔的。

網球館出來,一起去教授家。

兩人乘坐同一輛車,同時到達教授家樓下,卻不同時間上樓。

在海港,過了小年就意味著過年了。今天來教授家,明汐自然把在提前買好的新年禮物放在了梁見铖的車裡帶過來。結果車子還沒開到教授家,梁見铖就對她說:“等會兒你先上去。”

他們之間當下的默契就是,梁見铖即便沒有把話完全說清楚,明汐也能明白他要表達的意思。

她和梁見铖故意錯開時間上樓,就是不想讓教授發現他們是一起上來的。

明汐利落上了樓,當她兩手空空地敲開教授家的門,教授看到她一個人過來,隻說了一句話:“快進來吧,外麵冷。”

明汐大咧咧走進教授家,換好鞋,腦子突然一愣,這纔想起來,她給教授的禮物好像還在梁見铖的車裡。

她的天哪……

同樣,梁見铖開啟車的後備箱,一眼就看到一堆禮品之中,還有一個包裝格外精美的盒子……他伸手扶額,微微蹙起了眉頭。

好像每次來老梁這兒,他總是容易聰明反被聰明誤,做出些如同此地無銀三百兩般滑稽的事來。

十幾分鐘後——

明汐在廚房幫教授剝豌豆,聽到門鈴響起,她快速起身對教授說:“應該是梁總到了,我去開門!”

梁教授拿著鍋鏟,重重地“噢”了一聲。

玄關處,明汐裝作一副正經的樣子去給梁見铖開門,還裝腔作勢地打起招呼:“……梁總,您來啦!”

梁見铖手上提著大包小包,其中還有她的那個禮物盒子,直接朝她送了過去。

明汐衝他眨了眨眼,趕忙接過,然後偷偷地把禮物放在了教授沙發旁邊的地上,心裡默默祈禱教授的記性不要太好,千萬彆發現這個禮物是後來梁見铖拿上來的。

很抱歉,梁育知的記性非常好。

當簡單飯菜做好端上桌,明汐作為這個家裡唯一的外人,卻像半個主人一樣,忙著給兩位姓梁的人分碗筷。

“教授,給您——”

“梁總……這是你的。”

明汐分好碗筷,正準備坐下,一直從廚房出來後都相對沉默的梁教授看向對麵的兩人,眼睛眯了又眯,原本到了嘴邊的一句話,又嚥了回去。

“教授,過年好呀。”明汐舉起手中的飲料杯,“這半年實在太忙了,都沒好好陪您吃頓飯。反正過了小年就是年,今天也當是我在海港過的第一個年啦。”

每次三個人聚在一起吃飯,活躍氣氛的話,都是明汐來說,今天過節,自然要說喜慶話了。

“你今年是要留在海港過年嗎?”教授開口問她。

“嗯……”明汐不解地點了點頭。這事兒不還是教授建議的嘛,說什麼搬家第一年要在自己的屋子裡過年,怎麼教授這麼快就忘了呢。

梁教授當然記得這事兒,他這會兒特意把這問題問出來,就是為了引出後麵的話。

“你今年留在海港過年,是一個人過嗎?”梁教授又問。

明汐抿抿唇,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故意歎口氣,又抬起頭說:“我現在還是單身嘛,當然是一個人過年啦。不過,我能來找教授您一起過年嗎?”

“找我乾嘛?我一個老頭子,和你一起過什麼年。”梁教授說這話的時候,瞥了旁邊的梁見铖一眼。

明汐沒來得及多看旁邊的梁見铖,以為這個話題就這麼輕鬆過去,正準備伸出筷子夾菜,教授突然搖了搖頭,重重地歎了口氣,怒其不爭地對她說:“明汐,你現在轉頭看看你旁邊這個人吧,他——”

明汐筷子上夾著排骨,聽了教授的話,自然轉頭看向旁邊的梁見铖。

看梁見铖乾什麼?看他長得帥嗎?

接著,她聽到教授原本收住的失望聲音,又以一種極其奚落且強勢的口氣說了出來:“他——暗戀你三年了!”

明汐:……

筷子上的排骨“噠”地掉了下去。

她好驚訝!好惶恐啊!

驚訝的不是梁見铖暗戀她這件事,而是教授居然知道!不僅知道,還在今天吃飯的桌上毫不留情把這事說了出來,一點都不顧及她和梁見铖兩人的麵子。

更要命的是——

教授的話讓她想起多年前,也是在教授這兒,三人原本好好地下著樓梯,教授突然扭過頭,憤怒地對她說:“他、出、軌啦!”

如今,時隔多年,教授又語氣責備地告知她——梁見铖暗戀她三年!

彷彿男女之間的遮羞布被教授當場扯開,當初她自認為自己不是梁見铖那個“出軌”物件,但今天一起過節的餐桌氛圍裡,教授顯然是要把當年那個“出軌物件”的帽子扣在她頭上了!

“教授……我……”伶牙俐齒的明汐開始結巴了。

旁邊,實在看不下去的梁見铖默默地放下了筷子,他麵容成熟清峻,又透著荒唐無奈。他現在好歹也是兩家公司獨當一麵的老闆,老梁就不能給他留點麵嗎?

當老闆多年,鍛煉出來的心理素質過於優秀,梁見铖穩穩地拿起筷子t,把那塊從明汐筷子尖掉下去的排骨,重新夾到了她的碗裡。

然後,他出聲糾正:“不是三年,是三年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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