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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如晝番外 0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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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7
“以後還要仰仗梁總照顧呢。”……

雙洋電器總部位於海港徐嘉,
從雙洋驅車前往郊區西明鎮,正常情況下需要一個小時,不過梁見铖四十多分鐘就趕到了。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夜暮沉沉,
黯淡的、明亮的、溫潤的星星正懸於上空,
車子越是往郊外行駛,越發密集閃爍。有時,
人和人之間那些奇妙、有趣,
又或難以避免引發衝突的聯係,像是蒼穹之上散落的星,也存在著冥冥之中的牽引。

明汐做完筆錄,愣怔垂頭坐在派出所長廊外的椅子上方。她握著手機,輕輕地歎了一口氣,然後又歎了一口氣,直到好多口氣之後——

一輛黑色轎車停靠在西明派出所對麵。

她下意識抬起頭,便看到梁見铖從車裡走了下來。

他望向她,她也凝視著他。

走廊的燈光朦朧,牆上“為人民服務”幾個大字蒼勁有力。明汐靜止不動,儘管滿心窘迫,
她還是朝梁見铖扯出一抹積極笑容,
抬起手揮了揮,
主動開口:“梁見铖,我在這兒……”

前麵警車上通話,她沒辦法跟他詳述情況,
甚至做筆錄的時候,具體情況她也不便多說。

然後,梁見铖在筆錄裡知曉了整個事件經過——

筆錄內容不複雜,有人因為手錶丟失報警,
警察也就手錶丟失一事做了記錄。

梁見铖緘默地麵朝負責此次出警的老警察,差點忘了表明身份,老警察先問他:“你……是男朋友嗎?”

梁見铖喔了一聲,既未承認也未否認。

看完這份筆錄之後,他全程凝著眉頭。

“這姑娘聰明著呢,人在郊外沒辦法回來,就報警讓咱們警察當司機呢!”老大叔警察語氣嚴肅,又帶著幾分調侃將事情道出。

梁見铖看了筆錄,他心中猜想,也是這般。

筆錄隻是筆錄,對於處理過大量性騷擾案件的警察而言,整個事件一目瞭然。他們經手過不少這類案件,對這類事基本有個經驗判斷。隻是,許多遭受侵犯或性騷擾的女性,大多隻能事後報警,像今天這樣,事就以偷竊之名報警,讓老闆陷入麻煩的情形也不多見呢。

然後,那邊的筆錄還沒有做,那位賀姓先生不斷跟他們保證,他一定會把明小姐的手錶找回來……

現在已經去找表了。

作為一個老警察,之所以跟這位梁先生說這麼多,也不全是正義使然,還有熱心腸的成分,擔心這女孩會被男朋友誤會。雖說男女感情之事不歸人民警察管,他們也不願看到好好的姑娘遭人嫌棄。

由於另一邊的筆錄還未完成,也沒法透露太多,總之就是這個意思。

梁見铖目光烏沉,再次掃了眼筆錄上那句看似隨意卻關鍵的文字說明:一個下午所有人都不見了……梁見铖神情凜洌,深吸一口氣,直了直身,向老警官伸出手:“多謝。”

這裡隻是一個鄉下派出所,平日處理小偷小摸的案件居多,很少見到如此得體雅觀的男人。人嘛,即便是警察,也難免會看個麵子說話:“總之這事兒怎麼定,還是要看你們的態度。”

梁見铖眉宇霜冷,口吻嚴謹也不失態度:“我會征求明小姐的意見,如有必要,會保留後續起訴的權利。”

老警察困惑了下:“……原來你不是她男朋友啊?”

梁見铖:“嗯……我是她朋友,最好的朋友。”

老警察“哦”了兩聲,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了,隻能招招手,讓對方在親友證明的檔案上簽字。

梁見铖簽完字,從派出所調解室出來。

明汐還坐在外麵的長凳上,t她還沒吃晚飯,現在肚子餓得不行。好在剛剛,今天值班的女警察給了她幾片老式甜餅乾,就是麵上撒著細細的白砂糖的那種老式餅乾,明汐正掰著吃,旁邊還放著一杯免費熱水。

有人吃一口餅乾,喝一口熱水,偶爾輕輕舔一下唇角的餅乾碎末,此時彷彿什麼事都未曾在她身上發生過,隻在意解決填飽肚子這件事。

梁見铖出來,就看到這一幕。

他自認都做不到明汐這般若無其事……

剛剛看到那份筆錄,他心中湧起強烈憤怒和未定,同時又有一萬分慶幸和驕傲。他由衷地為他的明小姐感到自豪……一米之外,梁見铖投過來的目光深長而專注,直到明汐吃完一塊餅乾,她突然轉過頭看向他:“……你好了嗎?”

梁見铖在明汐身旁坐了下來,還沒完全坐下,一塊餅乾先遞到了他麵前。

“謝謝啊,讓你跑這麼遠來一趟。這餅乾挺好吃的,我小時候在鄉下吃過,沒想到海港也有。嘗嘗——”明汐把餅乾送到梁見铖手上。

梁見铖雙膝微微敞開而坐,他個子很高,即便坐著也比明汐高出一截。餅乾上的白色砂糖細碎散落,有一些不小心灑在了梁見铖的黑色西裝褲上,明汐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幫他輕輕拍了拍,同時略帶歉意地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梁見铖,老是麻煩你。我這個朋友好像沒什麼用,總讓你單方麵付出……”

明汐的聲音失落低軟,滿是真誠。

梁見铖的心已像是被無形的手突然攥緊,他接過明汐遞來的餅乾,握在手裡,好一會兒,才用一貫清淡又冷靜的語氣回應說:“你怎麼會沒用呢,明汐。你厲害得讓我覺得自己纔是那個無用的朋友。”

明汐歪過頭,怔怔地看向梁見铖,幾秒之後,眼眸烏黑清潤,終於泛起一點明顯水光。

她不害怕不委屈,她隻是感動。

梁見铖沒有猶豫,手已經溫厚而尊重地握住麵前皓白手腕,同時麵容端肅地轉過來,說話:“明汐……我很高興今天能接到你的電話。如果可以,我希望這個電話能更早一點打來,好嗎?”

這是梁見铖第一次向她提出要求,沒想到卻是這樣的請求。

明汐抿了抿下唇,故意開玩笑:“你速度再快,能比附近的警察快啊?”

那的確不能……所以整個事,她真的處理得漂亮又聰明。

梁見铖合攏了嘴唇,他沒有點破兩人關係中那層微妙的友誼色彩。

倘若這份友誼要一直維係下去,他也會儘量配合。但明小姐,他非常認真誠懇地請求她,他可以維持朋友關係,卻無法欺騙心意。他所說的“早一點”,是希望在她在察覺到危險,或者參加這次團建之前,就能通知到他,可以嗎?

如果她能答應他,他可以以朋友的身份相處,但對女友和愛人的關懷、照顧、責任,乃至專注唯一的愛,他都願意提前給她。

明汐緩緩吸入一口夜裡隨風飄入的涼氣,胸膛微微起伏。

此時,她的胸膛裡除了那顆滾燙跳動的心臟,還布滿了許多難以描述的情緒。

她這個人,有時候運氣似乎差到極點,有時候又好像被老天眷顧著。

“嗯。”

明汐答應了梁見铖。以後,若是預感到危險,或者要外出參加過夜的活動,她都會通知他。

梁見铖頓時安心了不少,麵容也舒緩了不少。

“還沒吃飯吧,我先帶你去吃點東西。”他說。

明汐不好意思求他:“還要等下,可以嗎?”

她現在也非常想去吃晚飯,但……她還要再等等。

她那塊昂貴的手錶還沒回到手上呢,她在等賀遠給她送過來。

手錶,肯定會回來的。

而且賀遠會帶著山莊老闆親自給她送過來。山莊房間裡,她把手錶踢到床底,可不是真的想要破財消災,這無妄之災,憑什麼要用她的財物去化解。

如果賀遠不把她的手錶找回來,這件事的性質就不僅僅是手錶失竊這麼簡單了。賀遠也是清楚這一點,才對她惱羞成怒。要不是警察來得及時,前麵在山莊的時候,看著賀遠那猙獰惱怒的眼神,都感覺他都快對她動手了。

那又怎樣,現在她很安全,身旁還有梁見铖這樣同行業的體麵人陪著。

為了自己的名聲和顏麵,賀遠就算掘地三尺,也會把她的手錶找回來的,然後帶著山莊老闆親自向她道歉,把這件有損他名譽的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所以……誰說男人不在意自己的名譽呢,隻是他們以往太過囂張,以為一點風流韻事不會損害他們的名譽,隻要把女人捲入緋聞,他們常常能置身事外。

但現在可不行,她的手錶找不回來,海鷗公司今天參加團建的所有人都會被審訊,賀遠能確保每個人的口供都滴水不漏臨危不亂嗎?自然不能。所以,就算她的手錶找不回來,為了保全自己的名譽,賀老闆就算去買,也會買一塊一模一樣的賠給她。

明汐嘴角微微抿起,看了眼梁見铖,又瞧了瞧他手腕上的男表。比起她那塊女表,這個牌子的男表的設計更加簡潔大氣,銀白色的金屬表帶和他的氣質真也很襯。

梁見铖見明汐盯著自己的手錶,他想說,他那裡還有一塊一模一樣的女表,如果她的表找不回來,他倒是有機會把那塊表送給她了……

兩人各懷心思,然後,賀遠和山莊老闆趕回來了——這個時間比明汐預估的要早不少。

後續自然像明汐猜想的一樣,為了保全自身清白,山莊老闆替賀總直接承認手錶是自己拿的,給出的理由十分蹩腳,聲稱以為放在洗手檯上的表不值錢,也不是她的,所以才揣進了自己口袋。

在山莊老闆這番陳述裡,賀遠徹底置身事外,還裝出一副熱心且厚道的老闆模樣,為了女員工丟失手錶一事,煞有介事地忙前忙後。

老警官看嚮明汐,這件事說大不大,究竟如何定性,還是得看報警的當事人自己的想法。

“姑娘啊,你彆怕,我們警察都會保護女性的。”老警察為人和善,想要給明汐吃下定心丸。

明汐望向賀遠,賀遠同樣看著她,假惺惺地打起了感情牌:“明汐啊,既然手錶找回來了,老闆也不是故意的,看在我的麵子上,這事就這麼算了吧。你看老闆已經主動認錯,他做點小生意也不容易的。”

山莊老闆確實不容易,不僅要在房間裡四處幫她找手錶,還得替賀遠這個道貌岸然的家夥頂罪。

“好啊。”明汐果斷答應,說著言不由衷的場麵話,“既然手錶找回來了,看在賀總的麵子上,我肯定不追究了。”

賀遠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終於如釋重負。

明汐拿過手錶,動作嫻熟又自然地重新戴回左手手腕。

老警察輕輕搖頭,佯裝責怪道:“明小姐啊,這事你自己也有責任,以後這麼貴重的東西,得保管好了。”

“謝謝警察叔叔。”明汐笑顏燦爛,這會她真的深刻明白了,這世上,昂貴的東西真有其價值。若不是這塊表價格不菲,又怎能讓賀老闆如此心急如焚呢!

好了,既然手錶找回來了,她就做個寬容、仁慈、心軟的好姑娘吧。

“辛苦賀總,辛苦警察叔叔,還有辛苦老闆了……終於物歸原主了!”明汐從容說話,麵容神情卻深長。誰都看得出來,她的妥協隻是權衡後的一個選擇。

後麵,因為報警當事人是明汐,她還要和無辜山莊老闆留下來多簽兩份調解書。

賀遠趕緊走到外麵,心有餘悸地來到派出所長廊,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正要點燃,他看到樓上星海公司的老闆梁見铖朝自己走來。

心有餘悸瞬間變成了虛情假意。

賀遠略微吃力地寒暄起來:“梁總還真是熱心啊,我公司員工丟了塊手錶,都特意跑來關心。”說著,還遞過去一根煙。

梁見铖自如地接過了這根煙,然而,他輕輕又利落地擰斷,捏在了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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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遠試圖擠出笑容:“梁總,沒必要這樣吧。”

梁見铖向來不喜歡與人起衝突,在這個世上,像他這樣的商人,大多以利益為重。當下得罪賀遠,對他沒有任何好處。但今天,他不是以同行業t競爭公司老闆的身份站在這裡,而是作為明汐的朋友。

“賀總,你今天想乾什麼,又為什麼來這兒,你心裡清楚。我不知道你以前有沒有對其他女員工做過這種事,或許今天你還心存僥幸,沒關係,如果還有下一次,這個事情的解決方式一定不是這樣。”

賀遠眯起眼睛:“梁總,我做什麼事,用不著向你解釋,跟你沒一點關係。”

“沒錯,這種齷齪事確實與我無關。但以後,隻要海鷗能爭取到的訂單,星海不介意用更激烈的手段,跟海鷗搶一搶。”

“哈……看來明汐也勾引你了呀?”賀遠努力保持老闆派頭,把臟水潑嚮明汐。

什麼!梁見铖英俊的臉頓時浮現慍怒之色。

賀遠轉過頭,目光朝裡一掃,態度又瞬間軟了下來,擺出一副老大哥架勢,看似語重心長低聲說:“梁見铖,她不過是個鄉下姑娘,值得你為她做到這份上?你一個留學歸來的公子哥,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依我看你還是太年輕了,你以為明汐很乾淨啊?你確定她隻勾引你一個男人?明汐她——”

最後一句話,賀遠因為警察就在裡麵,特意壓低了聲音說出來。

緊接著,賀遠罵了一句“操”,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難以置信又痛苦地捂住自己被梁見铖快速揮拳擊打的臉。

梁見铖常年打網球,這也是他生平第一次動手打人,出手時根本控製不住力度,差點就把賀遠打得踉蹌後退,摔倒在地了。

明汐和山莊老闆被老警察送出來,恰好目睹了這一幕。

這……

即便秉公處理,也是心有偏向,老警察當即大聲嗬斥:“乾什麼乾什麼……”隨即揮了下手,嚴厲地出聲趕人;“既然事情解決了,都趕緊走,杵在這兒乾嘛,彆妨礙我們辦公。”

從頭到尾,大叔警察對梁見铖剛剛揮拳舉動,選擇視而不見。

明汐也裝作沒看見,拉著梁見铖的手,就往外走……走啦走啦,她都快餓壞了,得趕緊去吃東西!

賀遠站在原地,狼狽又憤怒,心裡窩著一團難以遏製的火氣。梁見铖這一拳,他突然意識到,儘管星海外貿的梁總在外界傳聞裡多麼沉穩厲害,可在男女私情上,終究還是個沉不住氣的年輕人。

不得不承認,還是明汐最有手段,居然能讓梁見铖為她動手……

今天吃的虧,賀遠清楚,他在梁見铖那兒恐怕討不回來,以後有機會,他還要從明汐身上討回來!

……

終於!

能吃上熱乎乎的東西了。

回來的路上,梁見铖問明汐想吃什麼,明汐腦海第一個浮現的,就是在海港吃過的那頓像樣的飯,就是第一次梁教授和梁見铖帶她去的那家叫“小紅樓”的館子吃的飯。

沒問題,今天無論明汐想吃什麼,想去哪兒,梁見铖都會帶她去。剛好海港最近新開通了一條高架,從西明直通他父親所在的海港商貿大學,十分便捷。

夜裡路況順暢,不到半個小時,梁見铖就開到了。

這個時間點,食客基本都散了。梁見铖直接帶著明汐上了二樓小包間,在熟絡的老闆熱情反複打量裡,他點了一份暖胃熱湯和幾道經典小炒。

“梁教授剛吃完走呢。”老闆笑著說道。

梁見铖回應道:“那還真是不巧。”

小紅樓的老闆自然記得明汐,去年那一次見麵已經讓他心生疑惑,這次心裡更是篤定,十有**這姑娘就是梁公子的心上人吧。

菜上齊了,梁見铖原本今天和母親顧雙洋約好談事並一起吃晚飯,誰能想到,從漢城回來後的第一頓晚飯,還是和明汐一起吃的。

人與人之間講究緣分,吃飯也是如此。這輩子和誰相伴,和誰一起吃飯,彷彿也是命中註定的事。深情不自知,才用命理解釋這一切。

明汐吃得差不多了,打了個飽嗝,又埋頭喝了一口海鮮湯,最後心滿意足地放下湯勺,看著梁見铖那張清爽帥氣的臉,開始問事:“梁見铖,前麵賀遠是說了什麼,你才動手的麼?”

明汐是敏銳的,他也是。

梁見铖不願重複賀遠那些惡心的話,搖頭否認了:“他沒說什麼。但他今天做的事,不值得我給他點教訓嗎?”

“今天發生的事,你知道了?”明汐小聲問,她還沒來得及跟梁見铖詳細講述呢。

梁見铖歎了口氣,目光岑然又帶著些許無奈:“明汐,我厭惡賀遠今天的一切行為,今天不止是我,清楚賀遠的行為,今天出警的民警也都清楚。所以我打賀遠那拳,完全是他罪有應得,你不必為此有任何負擔。”

梁見铖這個男人,在很多方麵比她還要細膩、感覺敏銳。

明汐滿懷歉意地看著梁見铖,也說出了自己的顧慮:“我是怕你得罪他。”

梁見铖很少說強硬話,但今晚不同,他要在明汐麵前拿出鋒利而強勢的態度,從今以後,他不僅是她值得信賴的朋友,更是她行事的底氣。

“這點你就彆擔心了。比起我會不會得罪賀老闆,賀老闆恐怕更怕得罪我。”他說。

梁見铖還是第一次在明汐麵前說這種略帶“仗勢欺人”的話。哦,還有一次,就是在黃太所在的電梯裡。

能有一個可以依靠的朋友,真是件讓人感到無比自豪和開心的事。

“梁見铖,你怎麼這麼好啊。”明汐感動極了。

梁見铖很慚愧,目光獨獨地看著:“明汐,我也隻是對你這麼好而已。今天發生了這個事,我希望你能記住,不要太相信男人,當然,除了我之外。”

明汐笑了出來,咧了咧嘴,回了梁見铖一個“喔”字。

“然後呢,你之後打算怎麼做……應該不會再回海鷗,辛辛苦苦給賀遠創造效益了吧。”梁見铖丟擲關鍵問題。

離職是必然的。

經曆今天這一遭,明汐心裡除了決定,還有逆反情緒帶來的鬥誌。原本她害怕承擔風險,不敢獨自出來創業,但這件事也給她留下了深刻的教訓和陰影。她寧願承擔單乾的風險,也不願再回到職場,即便信心滿滿,卻還處處受人掣肘。

不知道梁見铖有沒有挖她去星海的想法,但她還是不會入職星海。

“我想自己單乾了,梁見铖,你覺得可行嗎?”明汐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梁見铖握著杯子,聽到明汐的想法,他沒有過多思考也沒過多阻攔,隻是舉杯,氣度怡人道:“很高興,這個影響你人生境遇的決定,我是第一個知曉的人。”

那可不是——

他是她最好最值得信任的人脈朋友嘛。

“以後還要仰仗梁總照顧呢。”明汐先說討巧話了。

梁見铖笑了:“無論明總之後投身哪項業務,星海都願成為明總堅實的合作夥伴。再次祝賀,願明總大展宏圖,前程萬裡。”這

明汐一樣舉杯,輕輕地愉快地跟梁見铖碰一碰。

她現在是還沒開始做事,人脈就先鋪墊好了呢!

“謝謝梁總,也感謝星海!”明汐又一次舉起杯子與梁見铖一碰。

如果可以,希望有一天她也可以成為梁見铖的人脈呢。

頭頂燈光溫薄,又如此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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