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祚昌又整理了一下思緒才道：“公子，從官兵被我們打敗後，朝廷的局勢成塌方式倒退，各路義軍攻城拔寨，忙的不亦樂乎，很多官兵都望風而降，如今我新軍又有三個府在手，兵源更多，財力更廣，正是新軍逐鹿中原的大好時機，我們要是一直按兵不動，肥肉就都讓其他義軍吃了，”熊文燦也道：“前日李自成派人把我們送給他的物資都領走，還又花錢購買了一批，說明他們正在逐漸做大，我們不可不防啊，”我掃視全場，大家都用熱切的眼光看著我，連秦昭汐都不列外，我歎了口氣道：“之前我們新軍崛起是因為義軍都在低穀期，李自成逃進商洛山，張獻忠羅汝才也都岌岌可危，我們纔出麵扛住官兵主力，讓各路義軍得到喘息休整的機會，如今我們風頭太盛，是該韜光養晦的時候了，大家要牢記，我們現在就是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我把朱元璋的理論搬出來，一下子就把他們鎮住了，一個個低頭沉思，陳邦傅突然大笑道：“哈哈，其它各營都是防守，公子隻讓我們南征營進攻，你們要多支援我們南征營，”蘇錦娘懟道：“我們水軍營也是可以擴張的，”陳邦傅道：“可你們一下子也變不出船來，還是要優先支援我們南征營，”大家想了想，還真是那麼回事。
襄陽府衙的後堂，窗邊一盞琉璃燈散發著暖黃的光。我剛卸下沾著些許夜露的勁裝，換上秦昭汐早已備好的素色錦袍，便見她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蓮子羹從內室走出，烏髮鬆鬆挽著個隨雲髻，鬢邊彆著支小巧的珍珠釵，眉眼間滿是溫柔。
“夫君今日議事累了吧？先喝碗羹暖暖身子。”秦昭汐將白瓷碗遞到我手中，指尖不經意觸碰到我的掌心，又輕輕縮了回去，臉頰泛起一絲紅暈。
我接過羹碗，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到心口，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關切，笑著歎道：“還是昭汐心疼我。今日與眾位兄弟定了‘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的策略，接下來新軍要沉下心搞生產、練兵馬，不用再像前些日子那般日日緊繃著了。”
秦昭汐挨著我坐下，手指輕輕撚著錦袍的衣角，沉默片刻，忽然抬頭看向我，眼神亮得像藏了星光：“夫君，既然新軍進入平穩期，咱們……咱們是不是也該盼個孩子了？”
我握著碗的手一頓，隨即放下羹碗，伸手將她攬進懷裡，聲音帶著幾分笑意：“怎麼突然想起說這個？”
“纔不是突然呢。”秦昭汐埋在我懷裡，聲音悶悶的，卻透著認真，“以前你忙著領兵打仗，總怕給你添亂。如今咱們成了親，新軍也不用再天天打仗，若是能有個孩子，家裡也熱鬨些。再說了，我漕幫數十萬兄弟，將來孩子出生，也能多些人護著他。”
我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心中滿是柔軟。想起從前在戰場上九死一生，從冇想過能有這樣安穩的日子，更冇想過能有一位如此懂我、疼我的妻子。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吻，聲音溫柔卻堅定：“昭汐，委屈你了。從前我總想著建功立業，卻忽略了你的心意。你想要孩子，咱們便要，往後我定會多抽些時間陪你，看著孩子長大，教他讀書識字，若是他願意，將來也讓他跟著新軍，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秦昭汐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卻笑得格外燦爛：“夫君說的是真的？那咱們可就說定了！我已經讓廚房往後多做些溫補的吃食，也讓丫鬟把咱們臥室的炭火都備足了，可不能凍著……”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話語裡滿是對未來的憧憬。我靜靜聽著，將她抱得更緊了些。窗外的夜色漸濃，府衙外偶爾傳來巡邏衛士的腳步聲，卻絲毫擾不了這後堂的溫馨。我知道，往後的日子，不僅要有新軍的宏圖偉業，更要有身邊人的歲歲年年，而這個即將到來的孩子，便是我與昭汐之間，最珍貴的牽掛。
秦昭汐忽然想起什麼，從我懷裡坐起身，眼睛亮晶晶的：“對了夫君，我爹爹昨日派人送來些上好的人蔘和鹿茸，說是給你補身子的，我明日就讓廚房燉了湯給你喝。還有，我已經跟親兵說了，讓他們在院子裡種些桃樹和梨樹，等孩子出生了，春天就能看桃花，秋天就能摘果子吃了……”
我看著她眉飛色舞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好，都聽你的。你想種什麼便種什麼，想做什麼便做什麼，隻要你開心，隻要咱們一家人好好的，比什麼都重要。”
秦昭汐臉頰微紅，又重新靠回我懷裡，雙手輕輕環住我的腰：“夫君，有你真好。”
琉璃燈的光透過薄紗燈罩，灑在兩人身上，將身影拉得長長的，映在牆上，宛如一幅溫馨的畫卷。窗外的夜風吹過，帶來些許寒意，卻吹不散這後堂的暖意，更吹不動濃得化不開的情意。
新軍處在韜光養晦的狀態中，轉眼就過了兩年，到了1640年11月中旬，這兩年我和秦昭汐生了個兒子，取名“輝兒”，這隻是乳名，希望我把文明的光輝帶給這個時代，輝兒已經一週歲，剛剛蹣跚學步，是最可愛的時候，在這兩年間，新軍的常備軍已經發展到五萬，這五萬人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留下來的，戰鬥力和之前不可同日而語，現在新軍步兵可以和任何一支強軍白刃戰，騎兵也可以和關寧軍的騎兵對砍，不像之前隻能搞搞偷襲。新軍的勢力控製了南昌、嶽陽、荊州，完全扼製住長江這條黃金水道，水軍營的力量也翻了一倍，在漕幫的協助下，朝廷的錢糧很難運過長江。
聖教秘密發展勢力，南京分舵發展最為顯著，已經滲透了到浙江全境，江蘇全境，山東部分地區，安慶分舵發展到安徽全境，江西大部分地區，長沙分舵滲透到湖南大部分地區，重慶分舵發展的不是很理想，秦烈這個分舵舵主以武力見長，隻愛好搶山頭，幾年時間也隻是滲透了兩府之地，天津分舵幾乎斷了聯絡，不知道現在狀況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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