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8年7月12日,獨立營最大規模的軍事會議在雙溝鎮召開,中隊長以上的軍官都來參加了會議,天氣炎熱,幾十人擠在雙溝鎮巡檢司大堂內,專門安排了侍衛給大家扇扇子,綠豆湯充足供應,大家的熱情高漲,準備了很久,終於要對襄陽動手了,
刑祚昌作為我的首席幕僚,完成了農會土改後就趕回雙溝鎮,主持了這次會議,見時間已到,人員已經到齊,刑祚昌就站起來講話:“楊公子,各位將軍,我獨立營為攻打襄陽城準備了幾個月,如今兵精糧足,是動手的時候了,我先介紹一下襄陽城的情況,襄陽城分為內城與外城,內城城牆高約三丈,牆體以青磚包砌,底部寬達兩丈五,可抵禦主流的攻城錘與撞車;外城環繞著寬十丈、深兩丈的護城河,且與漢江連通,水量充沛,無法輕易乾涸,極大阻礙了攻城方的填埋與架橋行動,且現在正值夏季,雨量充沛,水流湍急。城牆上每隔二十丈設有一座敵樓,配備弓箭、火銃與滾木礌石,關鍵地段(如北門、東門)還設有甕城——攻城部隊若突破城門,會陷入“甕中捉鱉”的困境。此外,襄陽配備少量紅衣大炮,雖數量有限,但對我獨立營而言,仍是不小的威脅。”
他剛介紹完襄陽城的大概情況,蘇夜寒站了起來,“各位將軍,據我瞭解,五省總理熊文燦現在就在襄陽城裡,他把襄陽作為了指揮官兵圍剿義軍的中心,要是攻下襄陽,意義重大,這就不用我說了,襄陽城內還有襄王翊銘,他身家豐厚,府兵一千,糧草足夠襄陽城吃一年,圍困是不起作用的,主要將領有馬祥麟、周遇吉,馬祥麟是秦良玉的兒子,人稱“獨眼將軍”,他的一隻眼睛在瀋陽之戰中被射瞎,城內各種兵力加起來不少於六千,我就知道這些情況。”
輪到我講話了,我也站起來道:“剛纔刑知府和蘇先生給我詳細介紹了襄陽城的情況,已經很詳細了,為了這些情報他們一定付出了很多努力,接下來就看各位將軍如何攻下襄陽城,大家都說說自己的看法,說錯了也不要緊,三個臭皮匠湊一個諸葛亮嗎。”
陳邦傅站起來道:“楊公子、各位將軍,末將以為,現在正值盛夏,襄陽城外很多沼澤地,地麵泥濘,攻城的時間不宜過長,要速戰速決,以防瘟疫傳播,所以我建議四門同時進攻,東門和北門讓水軍直接開進護城河,用新式大將軍炮壓製城頭火力,”我點點頭,陳邦傅說的確實很有道理,孫鐵臂作為獨立營的統領,剛上任不久的副統領發表了高見,他這個正牌統領心裡不快,他又冇有“高見”,他直接道:“陳邦傅,那你就負責攻打南門和西門,我負責攻打東門和北門,我們看誰先破門!”陳邦傅抬頭看我,我點頭道:“就這樣安排,你們都下去準備,中元節卯時四門同時進攻,中元節讓襄王去見閻王!散會!”大家一邊往外走一邊嚷嚷道:“哈哈!中元節讓襄王去見閻王!”
中元節這天,天剛矇矇亮,襄陽城四周影影綽綽出現大量軍隊,卯時初刻,晨曦未破,漢江水麵還凝著薄霧。襄陽城四門突然同時響起震徹天地的炮聲,獨立營的攻城戰,在暗夜與晨光的交界驟然爆發。
東門之外,孫鐵臂身披玄鐵鱗甲,手持虎頭湛金槍,立馬於高坡之上。“開炮!”他一聲令下,十二門新式大將軍炮同時點火,引信“滋滋”震耳欲聾的巨響像過年時候的爆竹一樣響個不停,不同的是這baozha聲冇人懷疑會崩開山嶽,這炮彈大多都是從遊弋在護城河裡的大沙船上發出的,城頭的紅夷大炮、大將軍炮也開始反擊,動靜不小,威力就不敢恭維,城頭打出來的實心彈要是落在結實的地麵上還會彈起來傷人,現在是七月,襄陽城周邊都是泥濘的沼澤地,實心彈隻能把地麵砸一個坑,而獨立營這邊的大將軍炮發出的開花彈,落到城頭baozha,兩丈範圍內的人很難有倖存者。
戰鬥剛開始一刻鐘,城頭的炮火就被打啞,城頭的守軍也被打死一片,剩下的人都不敢在城頭站著,馬祥麟和周遇吉讓所有人都跑到城內躲避炮火,城頭隻留下少量的觀察哨,這種隻有被動捱打的局麵,讓士氣跌落到冰點,獨立營剛開始就四麵同時進攻,顯然是準備憑實力碾壓。
炮聲絲毫冇有減弱,可獨立營步兵已經開始過河了,襄陽城的護城河是連接漢江,護城河最寬的地方足有兩百多米,要是冇有水軍優勢,攻打襄陽城就是消話,還好獨立營準備充分,剛壓製住城頭炮火,很多木船就開始把步兵往護城河對麵運,吳守義大隊分到了五艘木船,每艘木船都是讓攻城小隊扛著雲梯直接登船,運到對岸再返回接下一個小隊,登岸的小隊扛著雲梯直接衝向城牆,架起雲梯就往上爬,官兵在城頭的觀察哨發現獨立營開始登城,也急忙讓下城躲避炮火的守軍趕回城頭,雙方都是跟時間賽跑,從登城小隊登岸,獨立營這邊的炮火也被迫停止,開始進入真刀真槍的廝殺階段。
吳守義大隊長親自過了護城河,前麵十幾個小隊都是扛著雲梯,和守軍搶時間,吳守義指揮後麵過河的小隊用新式火槍瞄準城頭垛口,隻要看到守軍冒頭就是一槍,還不僅如此,還指揮飛雷炮隊快速架設炮筒,對準兩邊的敵樓,展開狂轟濫炸,讓躲著敵樓裡的弓弩手和敵樓一起飛上天,獨立營爬雲梯的敢死隊還是冇有守軍到位的快,他們剛露出頭來向雲梯上的人射箭,用石頭砸,立刻被站在後麵端著新式火槍的獨立營士兵精準射擊,當時就有好幾個人的腦袋被子彈射中,幾乎是好幾個人瞄著一個垛口,嚇得守軍再也不敢露頭,不過這也難不住他們,他們直接用石塊往城下拋,竟然也有一半的石塊砸中了人,爬雲梯的敢死隊員被石塊砸中連帶著把下麵的人都給帶下來,一下子就是一地的滾地葫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