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麵打來的子彈，因為是射手都是排列成密集的騎牆隊形，所以十分密集，形成了排槍的效應。
這個小小的三十人橫隊，勢如破竹一路橫推過去。雙方此時已經對衝到了二十米以內。這個距離上，手槍幾乎命中率百分百。
這個距離隻要眼睛沒毛病，不可能打不中。
更何況這些斥候都是精銳中的精銳，在任何時代能當偵查兵的，都是精挑細選的精兵。不僅軍事過硬，體能強橫，還得頭腦靈活才行。
斥候的軍餉是普通騎兵的五倍。上千人才能挑出一個斥候來。
楊府的工兵收入算是很高的了，他們的軍餉是步兵的三倍。而騎兵的軍餉比步兵高一半，但斥候的軍餉比騎兵還高五倍。因為他們乾的就是玩命的差事。這些人的軍事訓練強度遠高於騎兵和步兵。
第一排左輪手槍的子彈打過去，阿卜杜拉就被直接爆了頭。
因為他帶隊沖在最前麵，周圍簇擁著最精銳的騎士。就是傻子也能看出來他是領頭的。而且他的甲冑也是最華麗和精良的。
三十個布哈拉騎兵應聲而倒，9mm帕彈毫無阻礙的擊穿了板甲。這些布哈拉騎兵的鏈板甲，實際上就是在鎖子甲的外麵加上了胸甲和背甲的兩塊板甲甲片。額外加上了疊壓式肩甲甲板。衣袖和甲裙還是鎖子甲。
他們的頭盔是沒有麵甲的，不像楊府斥候的防爆頭盔，有可以拉下來的防彈玻璃麵罩。一顆子彈直接就打碎了他的腦袋。子彈從眉心打進去，留下一個小孔，卻在後腦炸開一個大洞。紅的白的噴了出來。
阿卜杜拉一聲未吭，直接栽倒掉下馬來。
整個第一排直接被子彈消掉了一層。周圍的騎士和後麵的騎士，頓時一片驚慌。他們不知道這些斥候也有火器，因為他們沒有看到他們揹著火銃。
這個時代，左輪手槍還沒有發明出來。
他們不知道這些人居然帶著手銃。可是緊接著，已經被手榴彈炸的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空洞的騎兵集群，就被接連不斷的排槍一層層擊倒。
十步之外槍比刀快，十步之內槍又快又準。
人的反應，揮刀的速度遠沒有扣動扳機快。前麵本來已經被炸的千瘡百孔的騎兵集群，如同被燒紅了的刀子切割黃油一般被斥候小隊捅穿。
砰砰砰！密集的手槍聲如同催命的鼓點，每一聲槍響就有一個布哈拉騎兵栽下馬來。幾乎彈無虛發。隻剩下市區主人的驚恐的戰馬嘶鳴著四處跑散。
十二發子彈打完，三十人的斥候小隊就殺穿了整個布哈拉精銳騎兵的陣列，透陣而過。雙方對沖而過後，拉開三十米的距離重新整隊對視著。
布哈拉人驚恐的發現前排的軍官損失殆盡。而且五百騎士損失了一半還多。剩下的隻有二百人左右。手榴彈和左輪手槍的十二發子彈，給他們帶來了毀滅性打擊。
“裝彈！”杜康年麵無表情的說道。
他對這個結果一點懸念也沒有。三十顆手榴彈就炸死、炸傷了上百人。接著360發手槍彈雨，直接把迎麵之敵像是剝開甘藍一般，距離十幾米的間隔一層層的擊落馬下。
甚至迎麵之敵都沒有貼身肉搏的機會，就被擊斃了。
他們都是老兵，平時訓練時，經常兩個人抬著一箱子子彈去打靶。不把兩千發子彈打完，不許回來吃飯。他們練得都要吐了。
好槍法就是用子彈喂出來的。他們扣動扳機的速度隻有十分之一秒。連續射擊的速度能達到一秒一發。但是這些人沒有像新兵蛋子一樣，把子彈一股腦的打光，而是一發接著一發的對著前麵的敵人射去。
始終保持著自由射擊，瞄準了開火，從容不迫。
聽到隊長的命令，他們用手安撫了一下打著響鼻，用蹄子踢踏的戰馬，然後把一支手槍插回槍套，另一隻手拇指按下彈巢下麵的閉鎖按鈕，彈巢立刻向左彈出。
他們立刻用左手接著，右手立起來手槍。六發子彈殼掉落在手裏，然後扔進了馬鞍旁邊的帆布袋子。這些9mm帕彈的彈殼都是黃銅做的，在大明銅就是錢，這些騎兵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
一顆子彈殼，可比銅錢含銅多多了。足夠鑄造兩枚銅錢了。
然後從胸掛攜彈具裡掏出推彈器，對準彈巢，然後食指和中指夾著推彈器，拇指按下按鈕。六發新的子彈被推送進了彈巢。
這些推彈器都是裝好子彈的，隻要甩出彈巢，直接對著一按就裝好了六發子彈。胸掛攜彈具有六個口袋，每一個都裝著一個填滿子彈的裝彈器。足夠給兩支左輪手槍，裝彈三次。
這個過程看著複雜，但在訓練有素的斥候手裏，也就是四五秒的事兒。很快兩支左輪手槍機裝彈完畢。
對麵的布哈拉騎兵此時已經反映過來了，這些明軍斥候的手銃是連發的。而且左右手各有一支。
剛才他們都聽到了，連續響了十二次。也就是說每人打出了十二發子彈。
頓時，他們感覺到一股冷氣從尾椎骨直接升了上來。
即使是火繩槍，哪怕是三眼銃那種需要點火的火門槍，發射的速度也足以搶在雙方馬頸相交前開火把對麵敵人打死。
這個時代的騎兵戰法就是這樣子，雙方不停地對沖而過，每一次雙方都會損失很多人，直到一方崩潰。另一方則展開銜尾追殺。
“開火！”杜康年的語音低沉，釋出著命令。
看到對方再一次開火了，傻子都明白他們這麼短的時間就裝彈了。這仗還怎麼打。
頓時，所有的布哈拉人嚇得肝膽俱裂。
所有布哈拉人立刻調轉馬頭，扭頭就跑。
他們向左拐彎奔著山包而去。而斥候小隊則追蹤而去，不停的在後麵開火。每一陣排槍過後，都是一地死屍。
山包的另一側，布哈拉人也聽到了密集的槍聲。他們很好奇，火槍怎麼能這麼多，明顯自己人已經開火過一次了。
庫裡則皺起了眉頭，槍聲不對，這不是他們的火繩槍的沉悶的聲音。而是異常清脆的帶有迴音的聲音。這種槍聲他從來沒有聽過，這絕對不是自己人的槍聲。
他清楚地知道布哈拉騎兵沒有裝備短手銃。這種聲音不是長槍的聲音。
這時候，他看到百餘人從翻越了山脊線，倉皇逃了過來。正是之前追擊而去的五百親兵。
緊接著，他就看到了，三十個綠皮一個沒少的跟在後麵，保持著二十米左右的距離，不緊不慢的開槍。每一聲槍響，就會有一個布哈拉精銳騎兵栽倒。
明明是自己的五百騎兵追擊他們而去，這纔多長時間，居然就剩下了百餘人，還被敵人反過來追著逃了回來。
頓時把他氣得七竅生煙。這些廢物，都應該砍了，他氣得一陣心悸。
“賽義夫，你帶著左翼三千人衝上去，把這些廢物替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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