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尋凶 第110章 曆史審判的思維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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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沉浸在對那段波瀾壯闊曆史的熱烈討論裡,話語聲猶如浪潮般此起彼伏,彷彿要將那段塵封於歲月深處的過往徹底掀開,探尋其中每一處隱秘的角落。沐森目光掃過眾人,眼見所有人都已然對這段曲折離奇的曆史有了清晰且深入的瞭解,趁著眾人議論稍歇的短暫間隙,他微微蹙起眉頭,神色凝重且鄭重,緩緩開口問道:“各位,對於楚國國君在處置顧祝斌一案時,決然誅滅其九族這件事,你們每個人心中究竟作何看待呢?”
話音剛落,秦守玉不假思索地率先打破沉默。他身姿微微挺直,眼神中透著沉穩與篤定,語氣堅定有力地說道:“首先,咱們暫且將顧祝斌究竟有無遭受冤屈這一問題擱置一旁。單從叛國罪這一罪名本身的性質而言,如此嚴重的罪行,依據當時的律法,被判誅滅九族實則是符合常規操作的。在那個風雲變幻的時代,叛國之舉堪稱罪大惡極,恰似一場來勢洶洶的凶猛風暴,以排山倒海之勢嚴重地衝擊著國家的根基,對國家的穩定與安寧構成了巨大威脅。這般看似嚴苛到近乎殘酷的懲處,從國君維護統治的角度來看,實則是一種不可或缺的手段,旨在以儆效尤,讓所有人對叛國行為心生深深的敬畏,不敢輕易跨越雷池一步。”
秦守玉的話音剛落,周圍的人紛紛下意識地點頭附和,眼神中清晰地流露出對他觀點的明顯認同。緊接著,龐樹海也順勢接過話茬,神情嚴肅且認真,娓娓說道:“確實是這個理兒。既然已經判定顧祝斌犯下叛國罪,倘若僅僅隻將懲處限定在處死他一人,這樣的懲處力度,實在是顯得太過輕緩了。大家都深知,軍隊將領身負保家衛國的重任,他們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對於整個軍隊的士氣以及國家的安危走向,都起著至關重要、牽一髮而動全身的關鍵作用。倘若對叛國這種大逆不道的罪行懲處得過輕,就好比在無形之中向其他軍中將領傳遞了一種危險且錯誤的信號,極易在他們心中滋生出一種僥倖心理,讓他們覺得即便犯下如此重罪,也不過如此,進而誘使他們在**與野心的驅使下鋌而走險,踏上這條萬劫不複的不歸路。所以,從維護軍隊紀律與國家穩定的角度深入考量,我覺得楚國國君聽從大臣們的建議,果斷決定誅滅顧祝斌九族,此決策在當時的情形下,確實並無不合理之處。”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話語之中無一不是對楚國國君這一決策的肯定與支援。沐森靜靜地佇立在一旁,默默地聆聽著眾人的發言,思緒卻如洶湧澎湃的波濤般翻湧不息。他在心中暗自思忖,臉上不自覺地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悄然流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無奈。在他所熟知的現代社會,強調的是罪責自負的原則,高度注重對個體權利的尊重與全麵保護。然而,古代這種動輒就牽連九族的懲處方式,無疑是將眾多無辜的族人無情地捲入了這場滅頂之災,實在是過於殘忍與冷酷。這絕非僅僅隻是法律製度層麵上的簡單差異,更是深刻地反映出不同時代在價值觀與社會理念上存在的巨大鴻溝,宛如一道橫亙在時空之中難以跨越的天塹。儘管沐森心裡明白,曆史的發展有著其自身的必然性與階段性,不能簡單粗暴地以現代的標準和眼光去評判古代的行事做法。但即便如此,在他的內心深處,依然難以真正認同這種近乎嚴苛到極致的懲處手段。
心思敏銳的秦守玉很快就察覺到沐森的神情有些異樣,似乎對大家的見解持有不同的看法。他滿臉疑惑,眼中透著不解,不禁開口問道:“沐兄弟,聽你這意思,難道我們剛纔所說的都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嗎?”
沐森一時間有些語塞,心中暗自犯起難來。總不能直接對他們坦言自己並非這個時代的人吧!若是真這麼說了,且不說這些人能不能相信,隻怕當場就得引發一場軒然大波。這些人說不定會覺得他瘋了,又或者會因此引發一係列難以預料的麻煩。這可如何是好?他在心中暗自焦急,腦海中飛速運轉,卻一時找不到合適的應對之策。
無奈之下,他隻好輕輕搖了搖頭,開口說道:“我冇有覺得大家說得有問題,我剛剛是在想其他的事情呢。”
李大夯一聽,立刻來了興致,眼睛陡然一亮,張口便迫不及待地問道:“沐兄弟在想什麼呢?咱們這組人好不容易聚到了一起,你要是有什麼想法,就痛痛快快地說出來。你不是常說嘛,人多了,想法就多了,說不定能碰撞出什麼好點子呢。”
陳放瞪了李大夯一眼,略帶責備地說道:“你這傢夥記話都記不全,沐兄弟說得是人多力量大,一人出一個主意,就能避免少出問題。”
李大夯撓了撓頭,咧嘴憨笑道:“反正意思差不多嘛,沐兄弟,我說得對吧?”
沐森見狀,笑著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我剛纔在想,顧祝斌與餘家之間的恩怨,究其溯源,其實是魯國針對楚國精心設計的離間計所導致的。雖然從調查記錄上來看,餘承利在其中確實也需要承擔一部分責任,但是,要讓我來說,恐怕楚國國君的責任更為重大。若不是他昏庸無能,暗中默許的話,刑部怎麼可能輕易就去抓捕顧祝斌的全族人員呢?然而,如果從根本上來說,顧祝斌全族人的悲慘死亡,不過是國家之間權力鬥爭棋盤上的犧牲品罷了。你們大家覺得我這樣說有冇有道理呢?”
龐樹海聞言,立刻點頭稱道:“沐兄弟這話有理,要不是楚國國君默許,誰敢有那麼大的膽子去抓顧祝斌的全族人!”
李大夯也跟著大聲說道:“還是沐兄弟看事情看得明白,道理上也說得透徹,反正要是讓我說,可說不出這許多門道來。話說回來,沐兄弟要冇這過人的本事,又怎麼能帶領大夥啊!”他的這一番話,引得眾人鬨堂大笑,緊張的討論氛圍頓時輕鬆了幾分。
沐森擺了擺手,說道:“好了,這件事就說到這裡吧,既然餘家與顧祝斌之間產生的恩怨已經調查清楚,我們就該進行下一步的行動了。”
聽到沐森這樣一說,所有的人臉色頓時變得莊重起來,大家都不說話了,想聽聽沐森下一步該如何安排。
沐森一見,啞然一笑:“大家何必這副表情,還是跟原來的一樣就好。”
沈天地說道:“你怎麼安排,說話就行了。”
李大夯拍了拍沈天地的肩膀,說道:“老沈這話說的對,沐兄弟,你隻管安排就好,我李大夯隻管執行。”
見其他人都不說話,隻是看著自己,沐森也有些無奈,他望著手上抓著玉簡的秦守玉說道:“秦大哥,這份玉簡裡麵的內容再複製兩份。”
秦守玉有些不解的問道:“為何還要複製兩份?有這一份回頭交給府衙存檔不就行了嗎?”
沐森搖了搖頭,說道:“不行啊,我答應過洛城的宮飛塵,調查結果是需要給他一份,讓他回家交差的。”
秦守玉問道:“那另外一份呢?”
沐森說道:“顧祝斌現在在冥界苦海一帶守護,見了他之後是不是也需要給他一份呢?”
秦守玉尷尬的笑了笑:“還是你想的周全,我這就複製。”
李大夯在一旁大笑道:“我剛纔就說了,沐兄弟跟咱們就是不一樣,他考慮的就是周全。”他的話再次引起了鬨堂大笑。
這一笑,秦守玉原本有些尷尬的神色也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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