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殘煞嘯冰原
聚陽珠碎裂的白光還沒散儘,幽冥冰原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咆哮,比雪狼的嘶吼還滲人。陳奇握著虎魄刀的手一緊,就見冰宮廢墟裡的黑氣突然翻湧,像煮開的墨汁,“不對勁!寒主的陰氣沒散乾淨,還有餘孽在搞鬼!”
甄靈的鳳血玉簪瞬間亮起紅光,活泉蠱幼蟲在樺木盒裡“滋滋”亂撞,“不是餘孽,是有人在操控殘煞!”她指著黑氣最濃的地方,“你看那黑氣的紋路,是寒冥教的‘鎖魂陣’,隻有教裡的高層才會用!”
話音剛落,黑氣中就衝出一道黑影,穿著破爛的寒冥教長袍,臉上一道刀疤從眉骨劃到下巴,正是當年在嫩江被陳奇打跑的耶律寒!他手裡舉著個拳頭大的黑色珠子,珠子上爬滿冰紋,寒氣能把周圍的雪花凍成冰碴,“陳奇!甄靈!你們毀我教主根基,今天我要讓你們陪葬!”
“我當是誰在這兒裝神弄鬼,原來是你這喪家之犬!”虎妞舉著獵刀就衝上去,“上次在嫩江讓你跑了,這次看你還能不能鑽地縫!”她的獵刀剛碰到黑氣,就被凍上一層白霜,震得虎口發麻,“孃的,這黑氣比凍魂彈還邪乎!”
巴圖騎著馴鹿衝過來,獸骨錘上刻滿了鄂倫春薩滿畫的“驅煞符”,錘柄纏著三年份的鹿筋,揮起來帶著風響砸向耶律寒的後背,“鄂倫春的錘子專砸雜碎!”耶律寒像背後長眼似的,猛地轉身,凍魂核往前一推,一股寒氣射向馴鹿。馴鹿脖子上掛著的熊牙護身符瞬間亮起白光,擋住大半寒氣,卻還是嚇得前腿直立,巴圖差點摔下來,“這珠子是啥玩意兒?比極北的死寒氣還霸道,連熊牙都快扛不住了!”
陳奇突然想起烏林達薩滿的小冊子,“是凍魂核!寒冥教用百條活人魂魄煉的邪物,能引爆寒氣,比炸藥桶還危險!”他舉著陽天鏡往前衝,金光罩住眾人,“耶律寒,你教主都成冰碴子了,還在這兒硬撐,是不是腦子被凍住了?”
耶律寒笑得嘴角淌血,刀疤扯得猙獰可怖,“硬撐?我這是在替教主報仇!”他猛地捏緊凍魂核,珠子上的冰紋更密了,“這凍魂核裡有我寒冥教三百教徒的魂,今天我就引爆它,讓這幽冥冰原變成你們的墳場!”
陰煞童子們嚇得往後麵躲,“這凍魂核一炸,十裡內都會變成冰雕!連暖苔都擋不住!”陳奇心裡一沉,看向甄靈,“用鳳血陽火能不能克製它?”甄靈搖頭,鳳血玉簪的紅光弱了幾分,“凍魂核是陰寒至極的東西,我的鳳血隻能暫時壓製,要徹底解決,得用陽天鏡吸它的寒氣!”
耶律寒已經開始唸咒,凍魂核周圍的空氣都在結冰,陳奇的睫毛上都結了層白霜,“巴圖,你帶著陰煞童子往南撤,找孟坤族長搬救兵!虎妞,你跟我牽製耶律寒!甄靈,準備用鳳血輔助我!”
“撤啥撤!鄂倫春的獵手從來不會臨陣脫逃!”巴圖舉起獸骨錘,錘尖的獸血符文被寒氣激得發燙,馴鹿刨著蹄子,鹿角上沾著的引陽草碎末撒落在雪地上,“我幫你擋著殘煞,你儘管去搶凍魂核!”他吹了聲鹿哨,哨音裡帶著“喚鹿訣”的調子,遠處的馴鹿群應聲衝過來,圍成一道鹿牆,鹿群脖子上的熊牙護身符連成一片白光,硬生生擋住了耶律寒召喚的殘煞。
虎妞已經和耶律寒打了起來,獵刀和凍魂核碰撞的地方,發出“滋滋”的聲響,像冰碴子掉進滾油裡,“奇哥你快動手!這龜孫子的力氣比長白山的黑瞎子還大,我快撐不住了!”她一刀劈在耶律寒的肩膀上,卻被凍魂核的寒氣震得後退三步,手臂都麻了。
陳奇趁機衝過去,虎魄刀的紅藍光芒直射耶律寒的手腕,“放下凍魂核!不然我廢了你的手!”耶律寒往旁邊一躲,凍魂核往陳奇臉上砸來,“想搶?沒那麼容易!”陳奇用陽天鏡擋住,金光和寒氣撞在一起,激起一片白霧。
甄靈在旁邊催動鳳血,紅光順著虎魄刀的紋路流過去,“陳奇,陽天鏡的吸魂咒!我用鳳血幫你穩住鏡身!”陳奇點頭,咬破手指,血滴在陽天鏡上,“以我精血為引,陽火之力,吸!”陽天鏡的金光暴漲,像一張大網,罩住了凍魂核。
耶律寒突然慘叫一聲,凍魂核的寒氣被吸走不少,他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不可能!你的陽天鏡怎麼會這麼強!”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把毒針,射向甄靈,“我得不到的東西,誰也彆想得到!”
“小心!”陳奇一把推開甄靈,毒針擦著他的胳膊飛過,紮在雪地上,瞬間把周圍的雪凍成黑色,“這是淬了凍魂毒的針!甄靈,你沒事吧?”甄靈搖了搖頭,鳳血玉簪的紅光更亮了,“我沒事,快,凍魂核的寒氣又開始漲了!”
陳奇回頭一看,凍魂核的冰紋又密了幾分,耶律寒正用自己的精血催動它,“瘋子!你這是在自殺!”耶律寒笑得更瘋了,“自殺又怎麼樣?能拉著你們一起死,值了!”他突然把凍魂核舉過頭頂,“凍魂核,爆!”
二、虎刃破寒障
凍魂核的光芒突然暴漲,比長白山的太陽還刺眼,寒氣順著冰紋往外滲,地麵瞬間結了一層厚冰,連馴鹿的蹄子都被凍住了。“不好,他真要引爆了!”陳奇大喊著,把陽天鏡舉到最高,“甄靈,鳳血最大功率!”
甄靈咬破舌尖,一口鳳血噴在虎魄刀上,紅光順著刀身流進陽天鏡,“陽火鳳血,融!”這時孟坤帶著兩個達斡爾青年從斜刺裡衝出來,手裡舉著樺木鼓,邊跑邊敲“斡米南”舞的節奏,嘴裡唱著驅邪的古調:“江神護佑,陽火焚煞!”鼓聲震得黑氣翻湧,陽天鏡的金光和虎魄的紅光借勢交織成光柱,射向凍魂核。光柱碰到凍魂核的寒氣,發出“轟隆”一聲響,像炸雷滾過冰原。
耶律寒被光柱震得後退幾步,嘴角淌出黑血,“沒用的!凍魂核一旦啟動,就停不下來了!”他突然衝向甄靈,“我先殺了這小丫頭,讓你嘗嘗失去愛人的滋味!”
“敢動她,我廢了你!”陳奇的眼睛都紅了,虎魄刀一揮,紅藍光芒像一條鞭子,抽向耶律寒的腿。耶律寒慘叫一聲,膝蓋被光芒掃中,疼得跪在地上,但還是舉著凍魂核往前爬,“我就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虎妞從旁邊衝過來,獵刀上抹著孟坤媳婦給的“酸菜汁”——達斡爾人都知道,酸漬三年的酸菜汁能破陰邪,她瞅準耶律寒握核的手腕砍過去,“看你還能不能爬!”耶律寒往旁邊一滾,凍魂核差點脫手,他反手一拳打在虎妞的肚子上,虎妞懷裡揣著的熱乎粘豆包剛好硌在拳頭上,借著軟勁卸了大半力道,還是被打得後退幾步,吐出一口血,“這龜孫子的拳頭比石頭還硬,幸好揣著粘豆包當護心鏡!”
巴圖的獸骨錘突然砸在耶律寒的背上,“背後偷襲算啥本事?有種跟我正麵剛!”耶律寒被砸得趴在地上,凍魂核的光芒晃了晃,他掙紮著起來,眼裡全是血絲,“你們這些雜碎,都給我去死!”
陳奇趁機衝過去,陽天鏡貼在凍魂核上,“吸魂咒,開!”金光順著凍魂核的冰紋往裡鑽,耶律寒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我的魂!我的魂被吸走了!”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顯然是凍魂核裡的魂被陽天鏡吸走了不少。
甄靈突然大喊:“不好!他在用自己的生魂催動凍魂核!這樣下去,凍魂核會爆得更快!”陳奇一看,耶律寒的頭發都變白了,臉上的皺紋也多了不少,顯然是在燃燒自己的生命,“耶律寒,你瘋了!這樣你連輪回的機會都沒有了!”
“輪回?我早就不想輪回了!”耶律寒突然笑了起來,聲音像破鑼,“寒冥教養我這麼多年,我就要為教主打拚到死!”他突然把凍魂核往地上一砸,“一起死吧!”
凍魂核的冰紋瞬間裂開,寒氣像火山爆發似的噴出來,陳奇趕緊用陽天鏡擋住,“甄靈,快用活泉蠱!”甄靈開啟樺木盒,活泉蠱幼蟲爬出來,趴在凍魂核上,吐出黏液,黏液裡混著達斡爾“聚陽草”的汁液,和寒氣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凍魂核的光芒弱了幾分。這時虎妞突然想起啥,掏出懷裡凍硬的粘豆包,掰成塊往凍魂核上砸,“娘說黃米麵能吸陰氣,試試!”粘豆包剛碰到寒氣就化開,黃米麵果然像海綿似的吸了些冰碴,雖然作用不大,卻給陳奇爭取了喘息的功夫。
“巴圖,帶虎妞撤!”陳奇大喊著,虎魄刀插在凍魂核旁邊,紅藍光芒形成一道屏障,“我和甄靈能控製住它,你們快去找孟坤族長!”巴圖剛要反駁,就被虎妞拉住,“聽奇哥的!我們在這兒隻會拖後腿,快去搬救兵!”
巴圖咬了咬牙,“奇哥,甄靈妹子,你們一定要撐住!我馬上就回來!”他扶起虎妞,騎上馴鹿,往南跑去。耶律寒看著他們跑遠,笑得更瘋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今天你們兩個,必死無疑!”
陳奇的額頭滲出冷汗,陽天鏡的金光越來越弱,顯然是吸不動這麼多寒氣了,“甄靈,你的鳳血還能堅持多久?”甄靈的臉色也變白了,鳳血玉簪的紅光隻剩一點,“最多還有半柱香!我們必須在半柱香內把凍魂核的寒氣吸完,不然就真的完了!”
耶律寒突然衝過來,抱住陳奇的腿,“我不讓你們吸!我要你們一起死!”陳奇用虎魄刀砍向耶律寒的手,“放開!”耶律寒的手被砍斷,鮮血噴在凍魂核上,凍魂核的光芒突然暴漲,“哈哈哈!我的血能啟用凍魂核!你們死定了!”
三、陽鏡納寒威
凍魂核的寒氣瞬間把陳奇和甄靈圍在中間,兩人的睫毛都凍成了冰條,呼吸都帶著白霜。陳奇感覺自己的手指都快凍僵了,陽天鏡的金光越來越暗,“甄靈,你快撤!我一個人能控製住!”
“我不撤!”甄靈緊緊握住陳奇的手,鳳血順著她的手指流進陽天鏡,“我們說好的,生一起生,死一起死!你忘了在嫩江,你也是這樣護著我的嗎?”她的手凍得通紅,卻握得很緊,“我要用鳳血和活泉蠱,幫你一起吸寒氣!”
陳奇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裡一暖,比喝了江神酒還舒坦,“好!我們一起!”他突然想起烏林達薩滿的神鼓,“甄靈,你還記得薩滿的‘引魂咒’嗎?用它能把凍魂核裡的魂引出來,減輕陽天鏡的負擔!”
甄靈點頭,從懷裡掏出烏林達薩滿傳下的神鼓,鼓麵蒙著剛出生的鹿皮,邊緣釘著七顆狼髀石,“我記得!”她敲響神鼓,鼓點是達斡爾“斡米南”舞的驅邪節奏,“咚——咚——”鼓聲震得凍魂核裡的陰魂亂撞,“以薩滿之名,引魂歸位!”活泉蠱幼蟲突然齊齊發力,吐出銀絲,銀絲上沾著的薩滿符灰把凍魂核裡的魂一個個勾出來,陽天鏡趁機大口吸著寒氣。遠處的達斡爾鄉親們聽見鼓聲,自發圍成圓圈跳起斡米南舞,紅色的腰帶甩成一片,歌聲順著風傳過來:“陽火照冰原,邪祟化飛煙!”
耶律寒看著自己的心血白費了,氣得眼睛都紅了,“我跟你們拚了!”他撿起地上的斷手,往凍魂核上一按,“我的魂也給你!爆!爆!爆!”凍魂核的光芒突然變得刺眼,連陽天鏡的金光都被壓下去了。
“不好,他要和凍魂核同歸於儘!”陳奇大喊著,把甄靈往身後一推,“你快躲到馴鹿後麵去!我來對付他!”甄靈卻拉住他,“我不躲!我們一起用虎魄刀的力量,把凍魂核的寒氣逼回去!”
兩人同時握住虎魄刀,紅藍光芒暴漲,像一條火龍,衝向凍魂核。耶律寒發出一陣慘叫,身體被光芒包裹,“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他的身體慢慢變成冰碴,卻還在嘶吼,“寒冥教不會亡的!西域的赤影大人會為我們報仇的!”
陳奇心裡一緊,西域赤影?難道龍脈秘典上的“赤影再現”就是指他?他來不及多想,凍魂核的寒氣突然又漲了起來,“甄靈,用鳳血玉簪!”甄靈把鳳血玉簪插在凍魂核上,紅光順著玉簪流進去,凍魂核的光芒終於弱了幾分。
陽天鏡突然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嗡鳴,金光暴漲,把凍魂核的寒氣全吸了進去,“成了!”陳奇鬆了口氣,剛要笑,就感覺陽天鏡燙得能煎雞蛋,“不好!陽天鏡吸太多寒氣,要炸了!”
甄靈趕緊用活泉蠱的黏液塗在陽天鏡上,“用我的鳳血降溫!”她咬破舌尖,一口鳳血噴在陽天鏡上,金光和紅光交織在一起,陽天鏡的溫度終於降了下來,“沒事了,陽天鏡穩住了!”
陳奇剛要鬆口氣,就看見凍魂核突然裂開,“不好!還有殘留的寒氣!”他趕緊用虎魄刀砍向凍魂核,紅藍光芒把凍魂核劈成兩半,殘留的寒氣噴出來,卻被陽天鏡吸得一乾二淨。
耶律寒的身體徹底變成了冰碴,被風吹散了。陳奇和甄靈癱坐在地上,互相看著對方凍得通紅的臉,都笑了起來。甄靈的鳳血玉簪恢複了正常,活泉蠱幼蟲也回到了樺木盒裡,“終於結束了。”
“還沒結束。”陳奇掏出龍脈秘典,秘典自動翻開,上麵出現了一行新的文字:“赤影出西域,黃沙覆嫩江,陰兵借道,龍墓異動。”他皺起眉頭,“耶律寒說的西域赤影,應該就是秘典上的赤影,他要去嫩江,而且龍墓也有危險。”
甄靈接過秘典,“龍墓是虎魄的誕生地,要是被赤影破壞了,虎魄的力量會大減。我們必須儘快回嫩江,阻止赤影!”她剛說完,就聽見遠處傳來鹿哨聲,“是巴圖回來了!”
陳奇抬頭一看,巴圖帶著孟坤族長和達斡爾的鄉親們,騎著馴鹿往這邊趕來,馴鹿的背上馱著熱乎的殺豬菜和江神酒,還有幾捆紮好的引陽草。孟坤族長舉起樺木筒,筒身刻著“江神佑”的符文,“奇哥,甄靈妹子,你們沒事吧?快用江神酒擦手,解寒氣!這殺豬菜裡放了驅寒的山花椒,燉了一路都熱乎著!”
四、江酒暖寒軀
眾人在冰原上支起樺皮帳篷,點燃篝火,孟坤媳婦把一大盆殺豬菜放在火上加熱,酸菜吸飽了五花肉的油香,血腸在湯裡翻滾著,飄出的香味勾得人肚子咕咕叫。“快趁熱吃!”孟坤媳婦往陳奇碗裡夾了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這肉是特意從嫩江帶來的,燉了三個時辰,補身子!”
陳奇咬了一大口,肉香在嘴裡炸開,酸菜的酸爽解了膩,連說“地道”。他給甄靈也夾了塊肉,“快吃點,你剛才用了太多鳳血,得補補。”甄靈接過碗,臉上泛起紅暈,“你也多吃點,剛才你護著我的時候,手都凍僵了。”
虎妞捧著碗,吃得滿嘴是油,“孟坤嫂子的手藝真是絕了,比我娘做的還好吃!”她突然想起什麼,“對了奇哥,耶律寒說的西域赤影是啥來頭?比寒主還厲害嗎?”
孟坤族長喝了口江神酒,“我聽族裡的老人說,西域有個神秘的組織,首領叫赤影,能操控陰兵,當年嫩江泛濫,就是他在背後搞鬼。”他指著龍脈秘典,“秘典上寫的‘陰兵借道’,應該就是指他要帶陰兵去嫩江。”
巴圖放下獸骨錘,“陰兵有啥可怕的?咱有虎魄刀和陽天鏡,還有達斡爾的鄉親們,就算赤影來了,也得讓他有來無回!”他舉起樺木筒,“來,咱喝一杯,祝咱早日打敗赤影!”
眾人齊聲應和,舉起樺木筒,江神酒的醇香混著殺豬菜的香味,在帳篷裡彌漫開來。陳奇看著身邊的夥伴,心裡暖暖的,“赤影雖然厲害,但隻要我們團結一心,就沒有打不敗的敵人。”他掏出凍魂核的碎片,“這凍魂核雖然毀了,但裡麵的寒氣還能利用,我們可以用它來加固嫩江的結界。”
甄靈點了點頭,“我的活泉蠱能淨化寒氣,把它變成陽氣,用來加固結界再好不過。”她從懷裡掏出烏林達薩滿的小冊子,“薩滿爺爺的傳承裡說,嫩江的江神祠下麵,有個‘聚陽陣’,隻要把淨化後的寒氣注入陣中,結界就能變得更結實。”
孟坤族長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江神祠是嫩江的風水寶地,有聚陽陣加持,就算赤影帶陰兵來,也彆想靠近嫩江一步!”他站起身,“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回嫩江,準備加固結界。”
眾人都點了點頭。陳奇看著篝火,突然想起烏林達薩滿,“薩滿爺爺要是還在,肯定會為我們加油鼓勁。”甄靈握住他的手,“薩滿爺爺雖然不在了,但他的精神還在,我們一定會完成他的遺願,守護好這片土地。”
虎妞突然湊過來,擠眉弄眼地說:“哎喲,又開始秀恩愛了?等打敗了赤影,你們是不是要在嫩江辦婚禮啊?到時候我給你們當伴娘,巴圖當伴郎,保準熱鬨!”
甄靈的臉更紅了,伸手推了虎妞一把,“彆胡說!我們現在要想的是怎麼打敗赤影,不是這些兒女情長。”陳奇卻笑了,看著甄靈的眼睛,認真地說:“等打敗了赤影,我就娶你。在嫩江邊上,當著江神的麵,風風光光地娶你。”
甄靈愣住了,隨即笑了起來,眼裡閃著淚光,“好,我等你。”
帳篷外,寒風呼嘯,帳篷內卻溫暖如春。篝火跳動著,映著眾人的笑臉,殺豬菜的香味飄出帳篷,和江神酒的醇香混在一起,在幽冥冰原上久久不散。陳奇知道,新的戰鬥即將開始,但隻要身邊有這些夥伴,有甄靈,他就什麼都不怕。
五、龍墓傳異兆
第二天一早,眾人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回嫩江。達斡爾的鄉親們把暖苔和物資裝在馴鹿背上,孟坤族長遞給陳奇一個樺木盒,“這裡麵是江神祠的鑰匙,還有一些引陽草,加固結界的時候能用得上。”
陳奇接過樺木盒,鄭重地說:“謝謝孟坤族長,我們一定不會讓赤影破壞嫩江。”他看了看眾人,“出發!”
隊伍浩浩蕩蕩地往嫩江方向走去。巴圖帶著鄂倫春獵手們走在最前麵,馴鹿的蹄聲在雪地上響起,像一首堅定的戰歌;陳奇和甄靈走在中間,護著隊伍的核心;孟坤族長和達斡爾的鄉親們走在最後,負責看管物資。
走了三天,就到了雪狼原。剛進入雪狼原,巴圖的海東青突然俯衝下來,用爪子抓了抓陳奇的肩膀,往龍墓的方向叫了兩聲。陳奇心裡一緊,“龍墓有情況!”
眾人趕緊往龍墓的方向跑去,剛到龍墓門口,就看見龍墓上方的天空一片漆黑,陰雲密佈,和當年寒冥教偷襲龍墓時一模一樣。“是陰兵的氣息!”甄靈的鳳血玉簪瞬間亮起紅光,“赤影已經來過龍墓了!”
陳奇舉起陽天鏡,金光射向龍墓,“龍墓的結界還沒破,赤影應該還沒進去。”他剛說完,就聽見龍墓裡傳來一陣巨響,像是有誰在裡麵砸石頭,“不好,他在裡麵搞破壞!”
眾人趕緊衝進龍墓,剛進墓道,就看見一群陰兵正在砸龍墓的石碑,石碑上刻著的“虎魄誕生地”的符文正在褪色。“住手!”陳奇舉起虎魄刀,紅藍光芒射向陰兵,陰兵們瞬間被淨化,變成了黑煙。
墓道深處,一道黑影一閃而過,穿著紅色的長袍,臉上戴著麵具,隻露出一雙泛著紅光的眼睛,“陳奇,我們又見麵了。”聲音像金屬摩擦,刺耳得很。
“你就是赤影?”陳奇握緊虎魄刀,“你為什麼要破壞龍墓?”
赤影笑了起來,聲音陰森森的,“龍墓裡有龍脈的力量,隻要拿到龍脈,我就能統治整個東北!”他舉起一把紅色的劍,劍上沾著黑氣,“我已經拿到了龍墓的一部分龍脈,剩下的,就要靠你的虎魄了!”
“做夢!”虎妞舉著獵刀衝過去,“看我不把你的麵具劈下來,看看你長得有多醜!”赤影往旁邊一躲,紅色的劍一揮,一股黑氣射向虎妞,虎妞被黑氣撞得後退幾步,吐出一口血。
“虎妞!”陳奇趕緊衝過去,扶住虎妞,“你沒事吧?”虎妞搖了搖頭,“我沒事,這龜孫子的劍太邪乎了!”
甄靈的活泉蠱幼蟲突然爬了出來,趴在虎妞的傷口上,吐出黏液,虎妞的傷口瞬間不疼了,“這是活泉蠱的黏液,能淨化黑氣。”她舉起鳳血玉簪,紅光射向赤影,“你的黑氣雖然厲害,但我的鳳血能克它!”
赤影的麵具下閃過一絲驚訝,“鳳血玉簪?沒想到你竟然有這寶貝。”他突然舉起紅色的劍,“不過,就算有鳳血玉簪,你們也打不過我!陰兵,上!”
墓道深處突然衝出一群陰兵,比寒冥教的傀儡還多,眼睛泛著綠光,嘶吼著衝了過來。“巴圖,用獸骨錘!”陳奇大喊著,虎魄刀一揮,紅藍光芒射向陰兵群,陰兵們瞬間被淨化了不少。
巴圖舉起獸骨錘,錘上的獸血符被陰兵黑氣激得通紅,一錘砸在陰兵的骷髏頭上,“鄂倫春的錘子專砸陰兵!”孟坤族長帶著達斡爾的鄉親們,用引陽草混著鬆脂點燃火把,火把上綁著江神祠求來的平安符,火光呈金紅色,陰兵一沾就“滋滋”冒煙,“快,用引陽草火把!陰兵怕陽火,更怕江神的香火氣!”幾個達斡爾婦女還掏出繡著“鎮煞”紋樣的荷包,往陰兵堆裡扔,荷包裡的艾草灰一撒,黑氣就像遇水的墨汁似的散了。
眾人齊心協力,陰兵們被淨化得越來越少。赤影看著自己的陰兵快被消滅完了,氣得大喊:“我不甘心!”他突然衝向龍墓的核心,“我要毀了龍脈!”
“不準碰龍脈!”陳奇和甄靈同時衝過去,虎魄刀的紅藍光芒和鳳血玉簪的紅光交織在一起,射向赤影。赤影被光芒震得後退幾步,吐出一口黑血,“你們等著!我還會回來的!”他突然化作一道黑煙,消失在墓道深處。
眾人鬆了口氣。陳奇走到龍墓的核心,看著龍脈的光芒,“龍脈還好,隻是被赤影吸了一點力量,隻要用陽天鏡和虎魄的力量,就能補回來。”他舉起陽天鏡,金光射向龍脈,龍脈的光芒瞬間亮了起來。
甄靈點了點頭,“赤影雖然跑了,但他肯定還會回來。我們得儘快回嫩江,加固結界,同時修複龍脈的力量。”
眾人都點了點頭。陳奇看著龍墓的石碑,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不管赤影有多厲害,他都要保護好龍脈,保護好嫩江,保護好身邊的人。
六、嫩江佈防線
回到嫩江,眾人立刻開始準備加固結界。孟坤族長帶著達斡爾的鄉親們,在江神祠周圍埋上引陽草,草根處澆了江神酒,每隔三步插一根樺木杆,杆上刻著“江神護佑”的符文,杆頂掛著曬乾的酸菜葉——達斡爾老輩說酸氣能破陰邪。巴圖和鄂倫春獵手們在江神祠外圍巡邏,腰間掛著熊牙護身符,手裡的獸骨錘隨時待命;陳奇和甄靈則在江神祠內,用淨化後的凍魂核寒氣和虎魄的力量,修複聚陽陣,陣眼處放了一碗孟坤媳婦熬的殺豬菜濃湯,熱湯的陽氣剛好中和殘留的陰寒。
陳奇舉起虎魄刀,紅藍光芒射向聚陽陣,“以虎魄之力,引陽入陣!”甄靈的鳳血玉簪紅光暴漲,“以鳳血之名,淨化寒邪!”凍魂核的寒氣被淨化後,變成一股陽氣,順著聚陽陣的紋路流進去,聚陽陣的光芒越來越亮。
“成了!”孟坤族長鬆了口氣,“聚陽陣的力量比以前強了三倍,就算赤影帶陰兵來,也彆想攻破結界!”
陳奇剛要笑,就聽見江神祠外傳來一陣巨響,接著是巴圖的鹿哨聲,“奇哥!赤影帶著陰兵來了!”
眾人趕緊衝出江神祠,就看見嫩江邊上,赤影帶著一群陰兵,陰兵們的手裡舉著黑色的旗幟,上麵畫著骷髏頭,陰氣能把嫩江的水都凍住。“陳奇,我又回來了!”赤影舉起紅色的劍,“今天,我要毀了江神祠,拿到龍脈!”
“有本事你就來試試!”陳奇舉起虎魄刀,紅藍光芒暴漲,“這裡是嫩江,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他看了看眾人,“準備戰鬥!”
孟坤族長點燃引陽草,火把的光芒擋住了陰兵的黑氣;巴圖帶著鄂倫春獵手們,騎著馴鹿衝過去,獸骨錘砸向陰兵;虎妞舉著獵刀,和陰兵們近身搏鬥;甄靈則用活泉蠱,淨化陰兵的黑氣。
陳奇和赤影打了起來,虎魄刀和紅色的劍碰撞在一起,發出“嘭”的一聲響,兩人都被震得後退幾步。“你的虎魄果然厲害!”赤影的眼裡閃過一絲貪婪,“隻要我拿到虎魄,就能統治整個東北!”
“做夢!”陳奇衝過去,虎魄刀一揮,紅藍光芒像一條鞭子,抽向赤影的麵具。赤影往旁邊一躲,麵具被光芒掃中,掉在了地上,露出一張猙獰的臉,臉上全是傷疤,“你以為你能打敗我?我有陰兵大軍,你耗不過我的!”
陳奇突然想起龍脈秘典上的話,更想起孟坤族長說的“江神借勢”古法,他舉起陽天鏡,鏡身貼著江神祠前的石碑,石碑上“江神鎮水”的刻字瞬間亮起金光,“以江神之名,引江中之水,借魚龍氣,滅陰兵!”嫩江的水突然漲了起來,水麵浮起無數銀色的魚泡——那是江裡的魚群趕來相助,江水卷著魚龍氣衝向陰兵群,陰兵們被江水澆到,瞬間被淨化,連黑煙都飄不起來,“這就是嫩江的脾氣!你個西域來的野崽子,懂個屁!”
赤影看著自己的陰兵被消滅完了,氣得眼睛都紅了,“我跟你拚了!”他舉起紅色的劍,往自己的胸口一刺,“以我生魂為引,陰兵借道,爆!”
“不好,他要和你同歸於儘!”甄靈大喊著,衝過去拉住陳奇,“快躲開!”
陳奇卻站在原地,舉起虎魄刀和陽天鏡,“我要徹底解決他!”紅藍光芒和金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光柱,射向赤影。赤影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身體被光芒包裹,“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光柱散去,赤影的身體徹底消失了。嫩江的水慢慢退去,江神祠的結界金光閃閃,聚陽陣的光芒越來越亮。眾人都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互相看著對方,都笑了起來。
陳奇和甄靈走到嫩江邊上,看著清澈的江水,“終於結束了。”甄靈靠在陳奇的肩膀上,“是啊,結束了。”
突然,陳奇懷裡的龍脈秘典又發熱了,他掏出來一看,上麵出現了一行新的文字:“赤影已滅,海眼異動,東海之濱,鮫魂泣血。”
陳奇和甄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堅定。他們知道,新的征程又開始了,但隻要兩人在一起,隻要身邊有這些夥伴,就算是東海之濱的危險,他們也敢闖一闖。
嫩江的水緩緩流淌,江神祠的鐘聲傳遍嫩江兩岸,陽光照在江麵上,反射出金色的光芒。陳奇握緊了虎魄刀,甄靈握住了他的手,兩人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