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嫩江遇炊煙
長白山的雪線剛甩在身後,嫩江的水汽就裹著魚腥味撲了滿臉。陳奇勒住馴鹿的韁繩,望著遠處江灣邊的樺皮屋——幾十座尖頂木屋錯落排開,煙囪裡冒出的炊煙在雪地裡扯成白絲,像達斡爾族姑娘織的麻布。
“可算見著人煙了!”虎妞揉著凍得通紅的鼻尖,獵刀在陽光下閃了閃,“咱跟著鹿蹄印走了三天,再沒熱乎飯吃,我這肚子都快唱空城計了,比冬天的老熊還餓。”她懷裡的煞魂旗被風吹得獵獵響,旗角的黑紗掃過馴鹿的茸角,驚得鹿打了個響鼻。
巴圖突然挺直腰桿,指著樺皮屋前的圖騰柱:“是達斡爾族的‘鷹神柱’!柱頂那隻海東青木雕,翅膀是用整張大樺皮削的,風吹著能轉,比咱鄂倫春的鹿哨還靈!他們是咱長白山的老鄰居,最擅長‘三年樺皮’的手藝,春剝軟皮做容器,夏取厚皮製盾牌,秋割硬皮當建材,連盾牌都能擋熊瞎子的巴掌!”他吹了聲鹿哨,圖騰柱下立刻跑出幾個穿藍布長袍的漢子,腰間掛著銅腰刀,手裡攥著剛剝好的樺樹皮——樹皮邊緣還帶著鬆脂,是做盾牌的好材料,“看那樹皮的紋路,是生長五年的壯樺樹,韌性比犴筋還強!”
“是鄂倫春的巴圖兄弟吧?”領頭的漢子嗓門像嫩江的冰裂,大步迎上來握住巴圖的手,“我是達斡爾族的族長孟坤,烏林達薩滿早就傳信來了,說你們要去南疆,特意在這兒候著。快進屋暖和暖和,鍋裡燉著江魚呢,熱乎氣能暖透骨頭縫!”
眾人跟著孟坤進了最大的一座樺皮屋,屋裡的火塘燒得正旺,架在上麵的鐵鍋咕嘟作響——鍋沿掛著的樺木鏟,柄上刻著“江神賜漁”的紋樣,是孟坤的父親傳下來的。江魚的香氣混著樺木的清香,勾得人直咽口水。孟坤的女兒塔娜端來熱氣騰騰的奶茶,碗是開春時剝的軟樺木挖的,內壁用鬆煙墨畫著鰉魚圖案,“這碗得泡三天雪水才能定型,老薩滿說刻上江神的化身鰉魚,喝奶茶都能沾著福氣。陳奇大哥,我爹說寒冥教的人可能會追來,咱達斡爾族的‘樺皮三重陣’都準備好了——外壘冰牆擋衝擊,中設樺盾防凍彈,內藏火具攻敵陣,就等他們來送死!”
陳奇剛接過奶茶,就聽見屋外傳來“轟隆”一聲巨響,震得屋梁上的積雪簌簌往下掉。塔娜臉色一變:“是凍魂彈!他們真的追來了!”孟坤猛地站起身,銅腰刀“唰”地出鞘,“鄉親們,抄家夥!讓寒冥教的雜碎知道,嫩江的達斡爾不是好惹的!”
屋外的雪地裡,幾十名寒冥教弟子騎著玄冥巨獸,手裡舉著發射凍魂彈的弩箭,為首的是個臉上帶疤的漢子——是耶律寒的徒弟血煞,“陳奇,把龍印和龍脈秘典交出來!不然我把這破村子炸成冰碴,讓你們都變成凍魂傀儡!”他說著又發射一枚凍魂彈,藍色的彈丸砸在雪地上,瞬間凍起一片冰刺。
二、樺盾築金湯
“慌啥?咱的‘冰雪樺皮壁’可不是紙糊的!”孟坤一聲令下,達斡爾族鄉親們推著十幾麵巨大的盾牌跑出來。這些盾牌是“三明治”結構:外層是秋剝的硬樺皮,用犴筋線縫了三層,邊緣裹著馴鹿皮防磕碰;中間夾著曬乾的烏拉草,吸潮又隔熱;內層是春剝的軟樺皮,刷了三遍鬆脂,防水還防滑。盾牌中心嵌著一塊圓形樺木牌,刻著江神圖騰,“這是‘江神護佑盾’,做一麵得耗三個月,去年熊瞎子撞上來,盾牌都沒裂,熊鼻子倒腫了!”
“這樺皮盾可是咱的傳家寶!”塔娜抱著一麵小些的盾牌跑過來,給虎妞演示——她手指劃過盾牌表麵的紋路,“三層樺皮分彆用春、夏、秋的樺樹剝的,春皮軟有韌性,能緩衝凍魂彈的衝擊力;夏皮厚抗衝擊,比你們鄂倫春的犴皮坎肩還耐磨;秋皮硬防穿刺,連玄冥巨獸的爪子都抓不透。你聞這鬆脂味,是秋末采的‘掛霜鬆脂’,塗在上麵不怕凍,零下三十度都不發脆!”她突然將盾牌往地上一立,“這叫‘江神紮根式’,四個角的樺木楔子一踩,風都吹不動!”
說話間,又幾枚凍魂彈射了過來。孟坤大喊一聲:“舉盾!”鄉親們立刻將樺皮盾拚在一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盾牆。凍魂彈砸在盾牌上,“鐺鐺”作響,藍色的寒氣順著盾牌滑落,在地上凍成一層薄冰,可盾牌卻完好無損。
“這不可能!”血煞瞪大了眼睛,他沒想到看似普通的樺皮盾,竟然能擋住凍魂彈的攻擊。孟坤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個樺木哨子——哨身是用老樺樹的樹瘤做的,吹孔處嵌著一小塊鰉魚骨頭,“這是‘江神哨’,吹長音召伏兵,吹短音傳撤退令,比寒冥教的骨笛還管用!”他吹了聲長音,雪地裡突然冒出許多土坡,是達斡爾族提前挖好的掩體,每個掩體後麵都藏著拿著弓箭的鄉親——弓箭的箭桿是樺木削的,箭羽用的是海東青翅膀的軟羽,“咱嫩江的弓箭,箭尖淬過樺樹汁熬的膠,射穿玄冥巨獸的皮跟紮豆腐似的!”
陳奇舉著陽天鏡,走到盾牆後麵,“孟坤族長,我引開他們的注意力,你們趁機用樺皮陣包抄。巴圖,你帶鄂倫春的兄弟從左翼繞過去,攻擊他們的弩箭隊!”巴圖點頭應下,吹了聲鹿哨,帶著獵手們鑽進了旁邊的樹林,靴底的麅子筋踩在雪上,連一點聲音都沒有。
血煞見凍魂彈沒用,氣得哇哇大叫:“給我衝!用傀儡堆也要把盾牆撞開!”寒冥教弟子騎著玄冥巨獸衝了過來,巨獸的蹄子踏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蹄印。孟坤突然大喊:“撤盾!放‘冰陷阱’!”
鄉親們立刻將盾牌往後一撤,露出雪地上的陷阱——這些陷阱是用達斡爾族特製的冰鎬挖的,鎬頭是樺木包鐵,刃口磨得比獵刀還快。陷阱裡鋪著削尖的樺木刺,是秋末砍的硬樺樹削的,泡過七天七夜的鹽水,比鐵釺還硬,上麵蓋著薄雪和樹枝,正好能容下玄冥巨獸的蹄子。一頭巨獸沒注意,蹄子踩空掉了進去,“嗷”的一聲慘叫,樺木刺穿透了腳掌,黑色的血噴在雪地上,瞬間凍成冰珠,“這陷阱叫‘江神鎖獸’,老輩用它捕過發狂的野熊,一抓一個準!”
“好樣的!”虎妞舉著獵刀,從盾牆後衝出去,一刀砍向一個落單的寒冥教弟子,“這些雜碎比江裡的鯰魚還笨,一釣一個準!”塔娜也跟著衝上來,手裡的短刀是樺木柄的,砍在弟子的黑袍上,“讓你知道達斡爾姑孃的厲害!”
血煞見狀,從懷裡掏出個黑色的葫蘆,“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就彆怪我用‘煞魂霧’了!”他開啟葫蘆,黑色的霧氣湧了出來,沾到雪地上就變成黑色的冰碴,“這霧能把活人變成傀儡,陳奇,我看你這次怎麼躲!”
“你當咱達斡爾沒對策?”孟坤從屋裡抱出幾捆曬乾的艾蒿——艾蒿是江邊采的,曬的時候鋪在樺樹皮上,沾著樺木的清香,“這是‘江神草’,每年江神祭都要燒它敬神,煙能驅陰邪!”他分給鄉親們,又從火塘裡抽出一根燃燒的樺木柴,“用樺木火點艾蒿,陽氣更足!”艾蒿點燃後,冒出濃濃的白煙,和煞魂霧撞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油澆在冰上。黑色的霧氣很快就被驅散了,塔娜笑著踢了踢地上的黑冰碴:“老輩說艾蒿是江神賜的,專門克陰邪——你這破霧,比嫩江的晨霧還不禁曬,風一吹就散!”
三、燃皮焚邪祟
血煞的煞魂霧被破,氣得眼睛都紅了:“給我上!所有傀儡一起衝!”他從懷裡掏出煞魂旗,搖了搖,之前被打敗的煞魂傀儡竟然從雪地裡爬了出來,青灰色的麵板凍得硬邦邦的,手裡的骨刀還在滴著黑水。
“不好,是之前被打散的煞魂軍!”陳奇皺起眉頭,陽天鏡的光芒亮了起來,“這些傀儡不怕刀槍,隻有用火才能徹底毀掉它們!”孟坤一拍大腿:“巧了!咱的‘燃燒樺皮’早就準備好了!”
“巧了!咱的‘燃燒樺皮’早就準備好了!”孟坤一拍大腿,達斡爾族鄉親們從屋裡抱出許多捆捲起來的樺樹皮——這些是夏末剝的厚樺皮,泡過三天鬆脂,又在火絨草油裡浸了一宿,卷的時候還夾著曬乾的艾蒿碎,一端綁著的引火繩是樺樹皮纖維搓的,浸過鹿油,遇火就燃。“這叫‘江神火符’,老輩打獵遇著狼群就用它,火能燒邪祟,煙能引同伴!”孟坤大喊:“巴圖兄弟,看你的了!”樹林裡突然傳來巴圖的鹿哨聲,十幾名鄂倫春獵手騎著馴鹿衝出來,手裡舉著燃燒的樺皮卷——火光映著獵手們的犴皮坎肩,和達斡爾族的樺皮卷形成呼應。
“給你們這些凍疙瘩加點‘熱乎氣’!”巴圖將樺皮卷扔向傀儡群,燃燒的樺皮卷砸在傀儡身上,立刻燃起藍色的火焰。這種火焰是鬆脂和火絨草油混合燃燒的,專門克製陰煞,傀儡被燒得“滋滋”作響,青灰色的麵板慢慢融化,變成黑色的液體滲進雪地裡。
塔娜也抱著一捆燃燒的樺皮卷跑過來,和虎妞背靠背戰鬥,“虎妞姐,咱把樺皮卷扔到玄冥巨獸的眼睛裡!這些巨獸怕火,一燒就亂了!”虎妞點頭,兩人瞄準一頭巨獸的眼睛,同時將樺皮卷扔了過去。巨獸慘叫一聲,眼睛被燒瞎,瘋狂地跳起來,把背上的寒冥教弟子甩了下去。
血煞看著自己的手下一個個倒下,氣得渾身發抖,他從懷裡掏出一枚黑色的彈丸——是“爆煞彈”,比凍魂彈威力大十倍,“陳奇,我跟你同歸於儘!”他點燃引信,朝著人群密集的地方扔了過去。
“小心!”孟坤猛地推開身邊的鄉親,舉起樺皮盾擋在爆煞彈前麵。“轟隆”一聲巨響,盾牌被炸得粉碎,孟坤被氣浪掀飛出去,嘴角溢位血來。塔娜哭喊著跑過去:“爹!”陳奇眼神一冷,陽天鏡的光芒化作光劍,朝著血煞射了過去,“你找死!”
光劍穿透了血煞的肩膀,他慘叫著倒在地上。巴圖趁機衝過去,用獸骨錘砸中他的腦袋,“你這雜碎,敢傷孟坤族長,今天就讓你嘗嘗嫩江的冰碴子是什麼味!”血煞被砸得昏死過去,寒冥教的弟子見首領被擒,嚇得轉身就跑,卻被赫哲族趕來的魚叉陣堵了個正著,“想跑?沒門!”
戰鬥結束後,鄉親們趕緊扶起孟坤。塔娜從懷裡掏出個樺皮盒,裡麵裝著撕成條的軟樺皮和鹿血膏——軟樺皮是開春時特意為父親準備的,泡過雪水後柔軟如布,止血效果比麻布還好,“這樺皮條得選向陽麵的嫩皮,撕的時候順著紋路,不然會裂。老薩滿說用江神守護的樺樹做藥引,傷口好得快。”她給父親包紮傷口,又往樺皮條上塗了鹿血膏,“爹,你這是為了鄉親們擋災,江神會保佑你的。”孟坤擺了擺手,看著滿地燃燒的傀儡殘骸,“這點傷不算啥,隻要能保住龍印和鄉親們,就算丟了這條命也值——咱達斡爾族的規矩,就是用樺皮做的盾,護著嫩江的人。”
四、秘典藏玄機
回到樺皮屋,陳奇開啟龍脈秘典,想要找找有沒有克製寒冥教教主的方法。秘典的紙是獸皮做的,防水防火,裡麵的文字是用鬆煙墨寫的,旁邊還畫著很多插圖。塔娜湊過來看,突然指著其中一頁:“這不是咱嫩江的‘江神祠’嗎?你看這插圖,和我小時候去祭拜的江神祠一模一樣!”
陳奇仔細一看,插圖上畫著一座建在江邊的祠堂,祠堂裡供奉著一尊江神鵰像,雕像手裡拿著的令牌,和之前在龍墓裡找到的煞魂本源盒子上的花紋一模一樣。秘典上寫著:“嫩江江神,鎮鎖幽冥,令牌為鑰,可封邪門。”
“江神祠裡真的有令牌!”孟坤眼睛一亮,“老輩說江神祠是達斡爾族的發源地,裡麵的江神鵰像還是當年老薩滿請江神顯靈時留下的。令牌就放在雕像的手裡,說是能鎮住江裡的水煞,沒想到還能封幽冥之門!”
巴圖突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半塊獸骨:“我爹說過,江神祠和陰魂崖的龍墓是相通的,都連線著長白山的龍脈。當年鄂倫春的老薩滿和達斡爾的江神祭司一起,在兩地設下了封印,阻止幽冥之門開啟。現在龍墓的封印被耶律寒破壞了,隻有江神祠的令牌能重新加固封印。”
“那我們現在就去江神祠!”虎妞站起身,獵刀往腰後一插,“早拿到令牌早安心,省得寒冥教的教主搞陰謀詭計。”孟坤點頭:“我和你們一起去,江神祠的路隻有咱達斡爾族人才知道,而且裡麵還有很多機關,沒有我的指引,你們根本進不去。”
江神祠建在嫩江的一個河心島上,是達斡爾族的“祖根地”,周圍環繞著湍急的江水——隻有漲潮時露出的吊橋能通往島上,橋板是用秋樺硬皮鋪的,下麵用犴筋繩綁著,風吹著晃卻不塌。祠堂是用江邊的青石和樺木建的,屋頂覆蓋著層層疊疊的秋樺硬皮,上麵壓著石頭,防風吹落,屋頂長著的青苔,是祠堂百年曆史的見證。祠堂門口的石柱上刻著一副對聯:“江神護佑達斡爾,龍脈永鎮嫩江魂”,字型是用樺木筆蘸鬆煙墨寫的,刻完後還塗了鬆脂防潮。柱腳擺著兩尊樺木雕刻的鰉魚,是每年江神祭時用來供奉的。
走進祠堂,裡麵彌漫著一股檀香和江水的混合氣味。正中央的江神鵰像有一人多高,是用整塊陰沉木雕刻的,雕像的眼睛是用黑曜石做的,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光。雕像的手裡果然拿著一塊令牌,青銅材質,上麵刻著江神的圖騰,和秘典上的插圖一模一樣。
陳奇剛要去拿令牌,就聽見祠堂的門“哐當”一聲關上了,周圍的牆壁上突然亮起很多詭異的符文,“不好,是機關!”孟坤大喊著,拉著陳奇往後退,“這是‘江神試煉’機關,隻有通過試煉的人才能拿到令牌,不然會被機關射出的毒箭射死!”
地麵突然裂開一道縫,露出下麵的江水,幾支毒箭從縫裡射了出來。陳奇急忙用陽天鏡擋住,“這試煉怎麼過?”孟坤指著雕像旁邊的石碑:“石碑上寫著,要答對三個關於達斡爾族和嫩江的問題,機關才會關閉。第一個問題是:達斡爾族的祖先是從哪裡來的?”
塔娜立刻回答:“是從長白山的白河來的!老輩說咱的祖先當年跟著江神,從白河順流而下,來到嫩江定居,所以咱達斡爾族既敬山神,又敬江神。”她的話音剛落,一道符文就熄滅了。石碑上出現第二個問題:“嫩江的江神是什麼動物的化身?”
“是鰉魚!”孟坤回答,聲音帶著敬畏,“傳說江神原本是嫩江裡一條千年鰉魚,身比樺皮屋還長,鱗比樺皮盾還硬。當年嫩江發大水,水煞要吞掉咱的村子,它化作人形,用自己的鱗片擋住洪水,最後力竭而亡,鄉親們就用陰沉木刻了這雕像。所以咱達斡爾族有‘三不捕’的規矩:不捕產卵的鰉魚,不捕江神祠附近的魚,不捕冬天的魚。每年夏至還要舉行‘江神祭’,用樺木做的鰉魚模型當祭品,再把泡過鬆脂的樺皮船放進江裡,敬謝江神護佑。”他指著雕像的鱗片,“你看這雕刻的紋路,和真鰉魚的鱗一模一樣,老薩滿說摸一摸能沾福氣。”又一道符文熄滅了。
第三個問題是:“守護江神祠的神器是什麼?”陳奇想了想,看著手裡的陽天鏡,“是陽天鏡!秘典上寫著,陽天鏡不僅能驅邪祟,還能和江神令牌相互感應,共同守護龍脈。”最後一道符文也熄滅了,地麵的裂縫合上,毒箭也停止了發射。
五、寒煞再臨門
陳奇走上前,從江神鵰像手裡取下令牌。令牌剛一到手,就和他懷裡的龍印產生了感應,發出金色的光芒,祠堂裡的陰煞之氣瞬間被驅散了。“太好了,有了這令牌,就能加固幽冥之門的封印了!”塔娜高興地跳了起來。
就在這時,祠堂外麵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陳奇,恭喜你拿到江神令牌,不過這令牌很快就是我的了!”眾人抬頭一看,隻見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站在吊橋上,臉上戴著一個骷髏麵具,聲音沙啞得像破鑼,“我是寒冥教的教主,今天特來取你的性命,還有龍印、秘典和令牌!”
“你就是寒冥教的教主?”陳奇舉著陽天鏡,鏡麵的光芒對準了他,“耶律寒已經被我殺了,你也彆想好過!”教主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瓶子,“耶律寒不過是我的棋子,他的死早在我的意料之中。這是‘幽冥水’,能汙染龍脈,今天我就用它把嫩江的龍脈變成我的養料!”
他開啟瓶子,黑色的液體倒在江裡,江水瞬間變成了黑色,發出刺鼻的氣味——像燒焦的樺樹皮味,連岸邊的蘆葦都蔫了。江神鵰像突然震動起來,黑曜石做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紅光,“不好,江神的神智被幽冥水汙染了!”孟坤大喊著,從懷裡掏出一把樺木劍——劍鞘是用老樺樹瘤做的,劍柄纏著江神祭時用過的紅布條,“這是‘江神劍’,是用江神祠旁邊的老樺樹做的,砍過作惡的水獺,沾著江神的靈氣!快用江神令牌淨化江水,不然江神會變成水煞,不僅嫩江的魚會死,連咱的樺皮屋都保不住!”
陳奇立刻將江神令牌扔進江裡,令牌在江麵上發出金色的光芒,黑色的江水慢慢恢複清澈。教主臉色一變:“不可能!幽冥水是用百具陰魂煉的,怎麼會被區區一個令牌淨化?”他突然抬手,一道黑色的光刃射向陳奇,“我看你還能得意多久!”
虎妞突然衝過來,用樺皮盾擋住了光刃。盾牌被光刃劈出一道裂痕,虎妞被震得後退幾步,嘴角溢位血來。巴圖趁機用獸骨錘砸向教主的後背,“老雜碎,偷襲算什麼本事!”教主側身躲開,反手一掌拍在巴圖的胸口,巴圖被拍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
“巴圖!”陳奇怒喝一聲,陽天鏡的光芒和龍印的力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柱,射向教主。教主用黑袍擋住光柱,卻被光柱的力量震得連連後退,“你的力量怎麼會這麼強?”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骷髏頭,“既然這樣,我就召喚幽冥邪祟,讓你們都下地獄!”
骷髏頭發出刺耳的尖叫,江麵上突然出現很多黑色的觸手,是幽冥邪祟的手臂。塔娜嚇得臉色發白,卻還是舉起樺木刀:“彆害怕!江神令牌還在淨化江水,這些邪祟堅持不了多久!”孟坤也舉起銅腰刀,“鄉親們,和邪祟拚了!保護嫩江的龍脈!”
六、江魂佑神州
幽冥邪祟的觸手越來越多,纏住了幾個達斡爾族鄉親的腿,想要把他們拖進江裡。陳奇剛要催動陽天鏡,就看見江神鵰像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雕像的眼睛裡流出金色的淚水,滴在江裡。江水瞬間掀起巨浪,浪頭上站著一個巨大的身影——是江神的真身!
“大膽邪祟,竟敢汙染我的江水!”江神的聲音像嫩江的雷聲,震得人耳膜發顫。他揮手一掌,金色的力量拍向幽冥邪祟,邪祟的觸手瞬間被打散,變成黑色的霧氣。教主驚恐地看著江神:“不可能!你怎麼會顯靈?”
“因為達斡爾族的鄉親們用誠心供奉我,陳奇又用江神令牌淨化了江水,我自然能顯靈!”江神說著,又揮手一掌,金色的力量射向教主。教主用黑袍抵擋,黑袍瞬間被撕碎,露出他的真麵目——他的臉上布滿了詭異的符文,眼睛是黑色的,沒有眼白,“我不會輸的!幽冥之門很快就會開啟,整個神州都會是我的!”
他突然衝向江神鵰像,想要毀掉雕像。陳奇急忙將龍印扔向雕像,龍印和雕像結合在一起,發出更耀眼的光芒。教主被光芒罩住,發出痛苦的尖叫,身體慢慢融化,“陳奇,我不會放過你的!我的手下會替我報仇的!”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團黑色的霧氣,被江神的力量驅散了。
江神的真身慢慢消失,化作金色的光芒融入江裡。江神令牌從江裡浮上來,回到陳奇的手裡。孟坤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總算解決了,多虧了江神顯靈,不然嫩江的龍脈就保不住了。”
回到樺皮屋,鄉親們擺了慶功宴,鍋裡燉著江魚——用的是江神祭後捕的第一條魚,象征著江神的恩賜。桌上還有用樺木烤的肉,肉串是用樺木枝做的,烤的時候刷了鬆脂醬,香氣撲鼻。塔娜給陳奇倒了一碗用江米釀的酒,酒碗是用秋樺硬皮做的,經過三年雪水浸泡,盛酒不滲不漏,“這是咱達斡爾族的‘江神酒’,釀的時候要把樺樹皮磨成粉加進去,發酵七七四十九天。老輩說喝了它,過江不怕風浪,遇邪有江神護著。陳奇大哥,你帶著它,就像帶著咱嫩江的福氣。”
陳奇接過酒,看著窗外的嫩江,心裡感慨萬千。他開啟龍脈秘典,發現最後一頁的內容顯現出來:“幽冥之危暫解,赤焰之禍未消,南疆火焰山,龍印定乾坤。”他知道,他們的旅程還沒結束,南疆的火焰山還等著他們去拯救。
第二天一早,眾人準備出發。孟坤和塔娜帶著達斡爾族的鄉親們來送行,送給他們很多用樺樹皮做的東西——裝水的樺木壺是春軟皮做的,內壁塗了鬆脂,裝雪水不凍裂;防潮的樺皮墊是夏厚皮縫的,鋪在馴鹿背上不磨毛;用來寫字的樺木筆是秋硬皮削的,蘸鬆煙墨寫得流暢。塔娜還塞給虎妞一個樺皮香囊,裡麵裝著曬乾的艾蒿和鰉魚鱗片,“這是‘江神護符’,遇到陰邪就點燃,煙能驅煞,香味還能提神。陳奇大哥,要是遇到困難,就對著嫩江的方向喊三聲‘江神庇佑’,咱達斡爾族的樺皮船會帶著援兵去找你!”
巴圖騎著馴鹿,手裡拿著新做的獸骨箭,“陳奇兄弟,咱鄂倫春的獵手都準備好了,不管南疆的赤焰教多厲害,咱都能打敗他們!”虎妞也舉起獵刀,“沒錯!咱東北兒女走遍天下都不怕,就算是火焰山,也得給它澆滅了!”
眾人騎上馴鹿,朝著南疆的方向出發。嫩江的江水在陽光下泛著金光,江神祠的炊煙在遠處飄著,像在為他們送行。陳奇握著江神令牌和龍印,懷裡揣著龍脈秘典,心裡充滿了信心。他知道,前麵的路還很艱難,赤焰教的陰謀、寒冥教殘餘勢力的反撲,都在等著他們。但他並不害怕,因為他的身邊有最可靠的夥伴,有長白山和嫩江的神靈護佑,還有能鎮住龍脈的神器。
走了沒多久,陳奇突然發現龍印和江神令牌同時發燙,龍脈秘典自動翻開,指向南疆的方向。秘典上出現一行新的文字:“赤焰教主,身負火煞,龍印遇火,方顯真容。”他抬頭望向遠方,南疆的方向隱約有紅色的火光,那是火焰山的火焰,也是赤焰教的象征。
就在這時,一隻海東青突然從天上飛下來,落在陳奇的肩膀上,腳上綁著一個紙條。陳奇開啟紙條,是烏林達薩滿寫的:“南疆傳來訊息,赤焰教抓走了甄靈姑娘,想要用她的血啟用火焰山的火煞龍脈。速去!”
陳奇的眼神瞬間變得堅定,他勒住馴鹿的韁繩,大喊一聲:“鄉親們,加快速度!我們去南疆,救回甄靈姑娘,毀掉赤焰教的陰謀!”馴鹿的蹄子踏在雪地上,發出“咯吱”的聲響,朝著南疆的方向飛奔而去。而在遙遠的火焰山,赤焰教主正站在火山口,手裡舉著一個水晶球,水晶球裡映著陳奇等人的身影,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陳奇,我等著你來找我,龍印和甄靈,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