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鷹杆聚陽威
長白山南麓的練兵場早被踩實,雪地上插著的幾十根貝闊杆像排著隊的衛兵,杆頭鷹紋在晨光裡閃著金光。托婭叉著腰站在高台上,嗓門比獵槍還亮:“都精神點!這貝闊杆是千年樺木泡的馴鹿血,比你們的獵刀還認陽氣,練不好彆想啃麅子肉!”
虎妞揮著“鷹喙杆”轉了個圈,杆身聚陽紋突然發燙,獵刀上的陽火“騰”地跳了半尺高,嚇得旁邊李三江手裡的魚叉都掉了。“我的娘嘞,這杆比電棍還衝!”李三江撿起魚叉,湊過來戳了戳貝闊杆,“這紋路跟咱赫哲族魚皮鼓上的差不多,都是引氣的?”
“算你小子沒白長眼!”托婭扔給他一根杆,“咱達斡爾族祖上傳下的‘鷹擊陣’,就靠這聚陽紋撐著。當年抗擊沙俄,咱用這陣把洋鬼子的火槍隊打得哭爹喊娘,比燉爛的麅子還軟乎!”
陳奇舉著陽天鏡掃過全場,七彩光線下,貝闊杆的紋路像發光的河流。“這陣紋缺個‘活眼’,”他指尖點向陣中央的空地,“長白山雪地反光性強,咱把地脈石嵌進貝闊球,再借陽光聚氣,保準陽氣翻三倍,比薩滿跳神還靈!”
說罷他讓人把貝闊球堆成小山,每個球都嵌上雞蛋大的地脈石。陽光一照,石頭發出彩光,把周圍的雪都染成了金色。“都聽好了!”陳奇揮了揮陽天鏡,“‘巡天’式杆頭朝上劃圈,像鷹盤旋;‘盤桓’式圍圈轉著揮,把陽氣往中間裹;‘俯衝’式瞅準目標擊球,陽氣能砸穿冰殼!”
巴圖扛著獵槍湊過來,粗手粗腳地抓過杆:“俺試試!”他照著托婭的樣子揮杆,結果用力過猛,貝闊球飛出去砸在樺樹上,震得積雪“嘩啦”往下掉,正砸在趕來送水的朝鮮族阿媽妮頭上。“你這熊瞎子掰玉米的架勢,彆把陣練散了!”阿媽妮拍著頭上的雪,把辣白菜壇子往他懷裡一塞,“練不好罰你啃三天鹹菜!”
虎妞憋著笑示範,杆頭劃圈時陽氣凝成半透明的鷹翼,轉得越快,鷹翼越實。“跟著我的節奏!”她喊著口令揮杆,貝闊球在杆頭翻飛,“巡天——盤桓——”眾人跟著揮杆,雪地上的陽氣像蒸騰的霧氣,漸漸聚成旋轉的光團。
突然,陳奇的陽天鏡閃了閃,光團裡的陽氣猛地炸開,凝成半人高的金鷹虛影。“成了!”托婭跳起來拍手,“這陣能扛住玄冥巨獸的陰煞了!”金鷹撲扇著翅膀,把旁邊的雪都吹得打旋,李三江看得直咧嘴:“這要是打在影奴身上,不得把他們凍成冰棍再烤化?”
二、雪光助陣威
練到晌午,眾人都出了一身汗,脫下來的狐皮襖堆在一旁,像堆著的小山坡。托婭讓人抬來大鐵鍋,麅子肉燉酸菜的香氣飄出老遠,連林子裡的鬆鼠都跑出來,蹲在樹杈上盯著鍋子。
“歇會兒!”陳奇擦著汗坐下,剛端起樺木碗,就被雪地上的反光晃了眼。他突然一拍大腿,把碗往地上一放:“有了!咱借雪光聚陽!”他撿起塊碎鏡子,對著陽光一照,光斑落在貝闊球上,球裡的地脈石瞬間亮得像燈泡。
“這招絕了!”甄靈湊過來看,護脈蠱在光斑旁轉了圈,綠色蠱氣都變亮了,“長白山的雪跟鏡子似的,要是把光都聚到陣眼,陽氣能翻五倍,比火蓮油還管用!”
李三江嚼著麅子肉,含糊不清地說:“咱赫哲族冬天鑿冰捕魚,就用冰鏡聚光引火,沒想到還能這麼用。”他突然眼睛一亮,“魚鱗片!咱把魚鱗片串起來,比碎鏡子亮堂!”
說乾就乾,各族兄弟立刻行動。赫哲族漁民把曬乾的魚鱗片串成巴掌大的鏡子,用鹿筋線綁在木杆上;錫伯族姑娘們用銅片打磨,鏡麵亮得能照見人;連朝鮮族阿媽妮都把銅瓢翻過來,擦得鋥亮當反光鏡用。
“都聽我指揮!”陳奇舉著陽天鏡站上高台,“把光都聚到中央的貝闊球上,跟著我的光動!”他轉動鏡子,七彩光束掃過眾人,“亮!”幾十道反光瞬間聚成一道光柱,打在陣眼的貝闊球上。
“嗡”的一聲,貝闊球爆發出刺眼的金光,陽氣凝成的金鷹突然變大,翅膀展開有兩丈寬,羽毛都清晰可見。金鷹俯衝下來,一爪子抓在遠處的冰坡上,“轟”地炸出個三尺深的坑,碎冰碴子濺得老遠。
“我的娘哎,這比炮還厲害!”巴圖看得目瞪口呆,獵槍都忘了扛。遠處冰龍洞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咆哮,陰煞之氣像黑霧似的翻湧了一下,又縮了回去。“耶律寒怕是被驚著了!”虎妞笑著揮杆,“這陣練好了,冬至日讓他有來無回!”
三、稚童當哨探
正當眾人練得興起,林子裡突然傳來“咚咚”的鼓聲,一群孩子舉著自製的武器跑了出來。為首的赫哲族小男孩阿木手裡攥著魚皮鼓,臉蛋凍得通紅:“虎妞姐,我們也來幫忙!”
李三江剛要擺手:“小屁孩湊啥熱鬨,凍著了哭鼻子找阿媽去。”話沒說完,阿木就把鼓往他腿上一敲:“俺們眼尖!昨天俺在林子裡看見影蠱了,比蚊子還小,你們都沒發現!”
甄靈眼睛一亮,蹲下身摸了摸阿木的頭:“這孩子說的是真的。影蠱藏在雪縫裡,大人的眼睛還真不如孩子尖。”她從布包裡掏出一堆紅色的蠱蟲卵,“這是‘預警蠱卵’,遇著陰煞就會變黑,你們拿著這個當哨探,比鹿鳴陣還靈敏。”
烏林達也點頭,從懷裡掏出一串狼牙項鏈給阿木戴上:“這是山神護過的,陰煞近不了身。薩滿教有‘童陽護陣’的說法,你們的陽氣純,守陣眼最合適。”
虎妞看著孩子們期待的眼神,想起自己小時候跟著爺爺打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行!陣眼就交給你們。不過得聽指揮,蠱卵一黑就敲鼓,彆自己往前衝,不然下次麅子肉沒你們的份!”
孩子們立刻歡呼起來,阿木帶著幾個孩子跑到陣眼位置,把蠱卵放在反光鏡旁邊,還用雪堆了小窩。“放心吧虎妞姐!”他舉起魚皮鼓,“要是影奴來,俺們敲鼓比炮仗還響!”
下午的練兵場更熱鬨了。孩子們敲著鼓當節拍,“咚咚咚”的鼓聲跟薩滿的抓鼓呼應,各族兄弟跟著節奏揮杆,陽氣凝成的金鷹越來越實,翅膀扇動的風都帶著暖意。伊春光把青陽箭綁在貝闊杆上,揮杆時箭尖聚滿陽氣,一箭射出去,把枯樹都劈成了兩半。
“這陣成了!”伊春光興奮地喊,“冬至日咱擺上這陣,玄冥巨獸來了也得褪層皮!”他剛說完,阿木突然敲起了緊急鼓點,“咚咚咚”的聲音又急又響。眾人立刻抄起武器,就見阿木指著雪地上的蠱卵:“變黑了!有陰煞過來了!”
四、夜探擒影奴
陳奇的陽天鏡一掃,果然在林邊的雪地裡發現了幾個黑影,正貓著腰往陣眼摸來,正是寒冥教的影奴。“來得正好!”虎妞揮著獵刀衝出去,“敢動咱的孩子,活膩歪了!”
影奴沒想到會被發現,轉身就想跑,卻被貝闊陣的陽氣擋住。金鷹虛影俯衝下來,一爪子抓穿了一個影奴的身體,影奴慘叫一聲,化作一灘黑水。李三江的魚叉“咻”地飛出去,釘在另一個影奴的腿上,“想跑?門兒都沒有!”
陣眼的孩子們一點不慌,阿木指揮著大家把反光鏡的光聚到影奴身上,幾十道光斑凝成強光,照得影奴慘叫連連,身體冒起黑煙。“揍他們!”阿木舉著小木刀衝上去,雖然夠不著影奴,卻把地上的雪往影奴身上踢,引得其他孩子跟著效仿。
“這群小英雄!”巴圖看得哈哈大笑,舉著獵槍衝過去,子彈帶著陽火,打在影奴身上“劈啪”響。沒一會兒,幾個影奴就被解決乾淨,雪地上隻留下一灘灘黑水,很快被陽氣蒸發。
阿木跑過來邀功,小臉沾著雪:“虎妞姐,俺們沒讓影奴靠近陣眼!”虎妞蹲下身,把自己的狐皮帽子給他戴上:“太厲害了,比你李三江叔還強!”李三江撇撇嘴,卻從懷裡掏出塊烤魚乾遞給阿木:“拿著,獎勵你的。下次再發現影奴,還這麼喊!”
當晚,眾人在練兵場周圍佈置了陽火符,孩子們輪流守著陣眼,蠱卵放在顯眼的地方。陳奇看著冰龍洞的方向,陽天鏡裡能看到淡淡的陰煞之氣:“耶律寒這是急了,提前派影奴來探陣。咱們正好借這個機會,讓他以為咱的陣隻有聚陽的本事。”
虎妞啃著麅子肉點頭:“明天赫哲族的冰燈節,正好把陣轉移到鏡泊湖附近。耶律寒肯定會來搞事,咱給他來個守株待兔。”她看向阿木他們,“到時候你們還當哨探,可彆掉鏈子。”
阿木立刻站起來,挺著小胸脯:“保證完成任務!俺們要是發現陰煞,敲鼓敲到冰都裂!”孩子們的笑聲在雪夜裡傳開,連遠處的寒鴉都被驚得飛了起來,帶著一絲生機,對抗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五、冰燈節前奏
第二天一早,眾人就抬著貝闊杆往鏡泊湖趕。鏡泊湖早已凍得結實,赫哲族的漁民們正在鑿冰,準備晚上的冰燈節。湖麵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有人在雕冰燈,有人在搭戲台,還有人在冰上鑿出一個個小洞,準備晚上放河燈。
“咱赫哲族的冰燈節,可是長白山腳下的大事!”李三江指著遠處的冰雕,“看見沒?那是魚神燈,雕好後點上蠟燭,能照到湖底,來年捕魚準大豐收!”冰雕旁,幾個赫哲族老人正在用魚血畫符,塗在冰燈上,說是能驅邪避煞。
托婭讓人把貝闊杆插在湖岸的雪地上,組成一個半圓形的陣,正好把冰燈節的場地圍起來。“這陣既能護著鄉親們,又能引湖裡的陽氣。”她拍了拍貝闊杆,“鏡泊湖是長白山的水脈眼,陽氣足得很,比練兵場的地脈還旺。”
甄靈帶著孩子們在陣眼位置佈置蠱卵,還在每個冰燈裡放了一隻“火蓮蠱”:“這蠱遇陰煞就會燃,冰燈不會滅,還能提醒大家有危險。”阿木拿著魚皮鼓,在陣裡跑來跑去,幫著傳遞蠱卵,小臉跑得通紅。
陳奇則和烏林達在湖中心的冰麵上畫陣,用陽天鏡引陽氣,在冰上畫出“青陽破幻陣”的紋路。“耶律寒要是放邪霧,這陣能破他的幻術,還能引陽光進來。”陳奇擦著汗,“鏡泊湖的冰麵反光,比練兵場的雪還管用,陽氣聚得更快。”
到了傍晚,冰燈都被點亮了,五顏六色的燈光映在冰麵上,像撒了一地的星星。赫哲族的漁民們跳起了魚舞,姑娘們唱起了漁歌,朝鮮族的阿媽妮們端來打糕和辣白菜,整個鏡泊湖都熱鬨起來。
虎妞和陳奇站在湖岸的高台上,看著下麵歡樂的人群。“真希望這樣的日子能一直過下去。”虎妞輕聲說,手裡的獵刀微微發燙。陳奇拍了拍她的肩膀:“等打敗耶律寒,以後每年的冰燈節,咱們都來。”
就在這時,阿木突然敲起了緊急鼓點,聲音急促而響亮。甄靈的護脈蠱也從袖中鑽出來,朝著湖對麵的林子嘶鳴。眾人立刻警惕起來,就見遠處的林子裡,飄來一團黑色的霧氣,正朝著冰燈節的場地移動——是寒冥教的邪霧!
六、邪霧初現形
“大家彆慌!”虎妞立刻喊道,舉起獵刀,“貝闊陣準備!”各族兄弟立刻跑到自己的位置,揮起貝闊杆,陽氣凝成的金鷹虛影在陣上空盤旋,發出響亮的啼鳴。
邪霧移動得很快,轉眼就到了湖岸邊,所過之處,雪地上的陽氣都被驅散,冰燈的光芒也暗了下來。霧氣裡傳來詭異的笑聲:“虎妞,陳奇,沒想到吧?我耶律寒來給你們的冰燈節添點樂子!”
“呸!你這雜碎,隻會玩陰的!”李三江怒吼一聲,揮起貝闊杆,把一個衝過來的霧團打散。邪霧裡突然伸出幾隻黑手,抓向旁邊的孩子,阿木嚇得一躲,魚皮鼓掉在了地上。
“敢動孩子!”虎妞揮刀衝過去,獵刀的金光砍在黑手上,黑手“滋啦”一聲化作黑煙。陳奇立刻啟動“青陽破幻陣”,陽天鏡的七彩光芒照在冰麵上,冰麵反光,把光芒聚成一道道光柱,射向邪霧。
邪霧被光柱射中,發出刺耳的尖叫,霧氣都淡了幾分。“這陣有點意思!”耶律寒的聲音從霧裡傳來,“不過,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擋住我嗎?”邪霧突然擴散開來,朝著人群湧去,不少人吸入霧氣,開始頭暈目眩。
“卓拉!”烏林達喊道。一個穿著薩滿服飾的姑娘跑了過來,手裡拿著抓鼓:“長老,我準備好了!”她跳到場地中央,敲響抓鼓,唱起了薩滿歌,聲音清亮,像穿透烏雲的陽光。
卓拉的薩滿舞跳得越來越快,抓鼓的聲音也越來越響,周圍的陽氣被引動起來,形成一道光罩,護住了頭暈的民眾。“這是‘安神舞’,能驅散邪霧的影響!”烏林達解釋道,“卓拉是族裡最有天賦的薩滿,她的歌聲能通山神。”
虎妞趁機揮起貝闊杆,指揮眾人發動“俯衝”式,幾十顆嵌著地脈石的貝闊球帶著陽氣,像炮彈一樣射進邪霧裡。“轟!轟!轟!”邪霧裡響起一連串的爆炸聲,霧氣越來越淡,耶律寒的身影隱約可見。
“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定取你的狗命!”虎妞怒吼道。耶律寒的笑聲從霧裡傳來:“冬至日,我會帶著玄冥巨獸來取虎魄,你們等著!”說完,邪霧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林子裡。
危機解除,冰燈的光芒又亮了起來。阿木撿起魚皮鼓,跑到虎妞身邊:“虎妞姐,耶律寒跑了!”虎妞摸了摸他的頭,看著重新熱鬨起來的冰燈節:“他跑不了多久,冬至日,就是他的死期。”
陳奇走到冰麵的陣眼處,檢查著“青陽破幻陣”的紋路:“耶律寒的邪霧比上次強了,看來他已經開始動用玄冥巨獸的力量了。我們得加快準備,把貝闊陣和破幻陣結合起來,才能對付他。”
夜色漸深,冰燈節的歡樂依舊。孩子們舉著小冰燈,在雪地上追逐打鬨;各族兄弟圍著篝火,喝酒吃肉,談論著冬至日的決戰;卓拉的薩滿歌和抓鼓聲,與赫哲族的漁歌交織在一起,在鏡泊湖的上空回蕩,充滿了團結的力量和必勝的信念。他們知道,一場惡戰即將到來,但隻要各族同心,就沒有戰勝不了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