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拚一掌之後。
各自震驚。
李信這段時間因為實力飛速狂漲,導致心中略微浮現的狂妄之意,悄悄的散去了許多。
這一掌,不但擋住了自己42點多的筋骨力量,震得全身發麻。
更是把自己體內浩浩蕩蕩的內勁,一掌打散。
連氣血波動都崩開了,呼吸之間,凝聚不起來。
薑,還是老的辣。
“明白了吧?”程元華臉上神情,一派莫測高深。
旁邊偷偷看著的程飛燕則是抿著嘴偷笑。
隻有她站在一側,完全看清了兩人的一些小動作。
同時,也看到了老父親那放在背後狂甩的右手。
“不知道爹爹那手掌被打腫了沒有……叫你裝模作樣,這下可好受了。
沒想到師弟的力量,一段時間沒見,竟然瘋漲到這個樣子。到底是吃什麽長大的?”
程飛燕心中瘋狂的腦補著各種戲碼,一時愣在當場。
就連自己來院中幹什麽,都已經忘得一幹二淨的。
“明白了,挫其鋒,取成圓,破而後立,才能剛極生柔。”
李信點頭。
氣血被打散之後,再次凝聚。
他就發現,自己的勁力竟然變得靈動了少許,也凝聚了少許。
從細微層麵,生生摧毀勁力。
其實就是烈火鍛刀,千錘萬擊的道理。
‘難怪那些享有大名的厲害高手,無一不是在生死交鋒,拚命搏殺之後,才突飛猛進。
尤其是遇到勢均力敵的對手,更是能夠雙雙突破。
原因就在這裏了。’
他終於也明白,為何師父程元華在試手之前,強調自己必須用出全力。
是盡可能的模仿那種運勁爭鋒,生死一線的感覺。
拳腳技巧方麵,雖然沒有絕爭一線。
但是,在勁力層麵,卻絕對是已經調動了自己的全身潛力,壓榨出了體內最後一滴元氣和氣血。
“再來。”
程元華這一次,就慎重了許多。
悄悄然,也調動了全身內勁。
出掌暴烈如火,沉重如山。
轟轟轟……
李信出一招,退三步。
再出一招,再退三步。
把老師父當成錘,把自身當成鐵。
就這樣一掌一掌的向前硬撼。
直震得齒牙鬆動,眼冒金星,頭腦發懵。
同時,筋骨震得酸軟如泥,氣血散開又聚。
那股氣勁波動,由先前的軟紅鐵泥,漸漸的,就化為一柄百煉精鋼寶刀。
眼看著,勁道就差最後一點關竅,將要全部納入自身精神掌控。
李信長出一口氣,精神越發振奮,腦海福至生靈。
肉身崩緊,氣血沸騰,在某一刻竟然同頻共震。
一掌擊出,帶出風雷之音。
“嘭……”
兩掌相撞。
這一次,程元華麵色大變。
隻感覺身前推來的不是徒弟的一隻手掌,而是滾滾而來的巨石。
隱隱然,竟是有著與金鍾和尚對拚的威脅感。
他氣機一動,全身衣袍突然如同波浪般湧動,那股強橫力道,從手掌接力處,卸向腳下。
噗……
他腳底一重,就把地麵青磚踩得粉碎。
而李信則是重重後退一步,站在原地,麵色大喜。
這一次,他沒有再行凝聚氣血。
氣血已是滾動如珠,自然而然隨著意念遊動。
那股內勁,像是真正活了過來。
不再會每次調動之後,立即散去。
反而是藏在了筋膜骨骼之中,也藏在了經絡各大竅穴之處。
隨心而動,百煉成鋼。
哧……
李信立掌,輕輕向著身側劃了一下。
空氣如同紙片般被裁開。
掌沿竟是有著鋒銳氣機一閃而沒。
“好,別家武人二十年苦功,被你一朝踏過。
飛燕,你與師弟好好推一推掌,聽一聽勁,也該教他柔勁打法了。”
程元華高深莫測的誇獎了一句,笑著叮囑了女兒一句,背著手緩緩踱出了院子。
走到沒人看到的地方。
老頭抱著雙手,倒抽幾口冷氣,猛然狂搓了好一陣。
“這小子,好小子,真是跟蠻牛一樣的。
我這把老骨頭,差點就沒被他給拆了。”
他一邊暗歎這個徒弟不太懂得尊老愛幼,一邊心頭卻像是吃了蜜一般甜。
“隻在剛勁階段,攻擊力就已經強到這個地步。當年李敘文的剛拳無二打,也不過如此吧。”
先前若非自己作弊,用第三步的化勁功夫,把徒弟的攻擊化去大部分,恐怕當場就得出醜。
“師不必賢於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師……”
唸叨了幾句古文。
程元華又想到李信如今的修為境界,接下來,隻等細細磨煉勁力,磨去最後一絲煙火氣,很快就能達到至剛至純。
他就一陣樂嗬。
到時候李信的攻擊力會強到什麽地步,他簡直是不敢想。
……
“還請師姐不吝指點。”
李信終於突破卡住自己一段時間的關卡,心中也是歡喜難言。
見到程飛燕滿眼複雜的看著自己,不由得感覺全身涼嗖嗖的……
這種心情他其實很理解。
任誰見著自己練了許久的功夫,就這麽被別人硬生生的超越,心裏都是很不是滋味的。
好在師父和師姐,全都不是嫉賢妒能的性子。
這種情緒隻是一閃而過。
“師弟既然修完了剛勁打法,是得熟悉柔勁的練法和打法。
不過,師姐我身子骨可是弱得很,經受不住你大力摧殘,是得悠著點纔好。”
“師姐說哪裏話,比起師姐來,我這猛打猛撞,卻也上不得台麵。
其實,剛剛已經爆發完畢,如今身體虛弱。真打起來,萬萬不是師姐的對手。”
雖然知道李信是在謙虛,話裏麵放了海。
程飛燕還是被逗得咯咯輕笑起來。
心想果然有些人就是造化天成。
師弟年紀雖然不大,戰力奇強的同時,竟然對人情世故方麵,也是十分精通。
尤其是,嘴巴甜得,讓人怎麽看怎麽稀罕。
“來吧,咱們推一推掌,感受我的勁力。”
程飛燕貼近過來,伸出兩條欺霜賽雪的胳膊。
春寒料峭,涼風習習。
她身著貼身短打,卻是一點也沒感覺到冷。
反而身上熱氣升騰,小香風一陣陣的,吹得李信鼻子微微發癢。
四隻手掌貼在一起,兩人你推我擋,借力消力。
你推磨來我拉車,你彎腰來我耕田。
兩人身形俯仰,時而貼身發力,時而側身絞纏。
手掌就像是打了502膠水一般,嚴絲合縫,運力消力。
四條胳膊直來橫去,發力萬變,兩人竟然從中體會到一種莫名樂趣。
“難怪師父要讓師姐來教我柔勁。”
李信推著推著,就恍然大悟。
這要是兩個大男人,你推我擋如同拉磨一般的,場麵簡直不敢想像。
相反,讓師姐來教就沒事。
自己畢竟是個小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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