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又是什麽功夫,怎麽看起來很像猴拳,又像是瘋魔棍法?”
看著京城第一悍匪高天雲,竟然死得這般草率。
沈心蘭一直清冷的麵容,再也繃不住了。
她杏眼瞪圓,小嘴微張成o型,握住腰間劍柄的手捏緊又放鬆,激動得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一點金光無聲無息的,再次送入李信的體內。
‘嘖嘖,果然是習武之人,這姑娘果然神元豐足,精神健旺。
短短時間之內,竟然接連送給我兩點信力。’
由此可見,一個人如果真的崇拜到了極處,是可能在短時間之內,連續榨取的。
當然,也是因為沈心蘭此女十分特別。
你做別的事情,可能很難引起她內心的波動。
但是,如果在武藝這一道之上,能夠全麵碾壓,讓她五體投地的佩服,那是真的有可能變得狂熱。
她的刺激點好像永無窮盡,一浪高過一浪。
震驚之上再震驚,佩服之上再佩服,偏偏還能再次提供信力。
這一點,比起大哥和小月,甚至莊紅袖都要厲害了。
那三位隻是提供了兩點信力,很快就陷入了疲軟期,至今都沒恢複過來。
無論李信再做何事,也沒有提供信力。
估計是本身神元不足。
李信這樣想著,嘴裏卻是隨意應道:“正是取自猴拳的輕靈快捷……
高天雲此人身法極為了得,一旦讓他拉開距離,全意逃跑,就很難追上。
因此,我特意穿過叢林,隱藏身形,搶先截住他的退路。
至於那瘋魔棍法,也是見我那大哥練得有趣,隨意學了幾手。“
李信說得輕描淡寫。
聽得沈心蘭差點翻個白眼,隻感覺鼻子微微發癢。
她搖頭苦笑:“你隨意追一追,就讓號稱輕功無敵的高天雲逃脫不得。
再隨意學了幾手棍法,就能一棍打死這位京城悍匪……
若是讓天下武人聽去了,定然會羞愧莫名。”
心裏雖然對李信的說法,完全不信。
但她卻也沒有盤根究底。
腦海之中,先前那一棍的影像,不停迴蕩。
如山崩,似海覆……
那種狂野悍猛,單純隻是在旁看著,就讓人膽戰心驚。
她緩緩把自己的右手從劍柄上抽迴,長長吐了口氣,心中忽然平靜了下來。
這有什麽好比的。
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自己不是早就接受了嗎?
此時見著,心時竟然又升起一絲爭勝之心,真真是要不得。
……
兩人隻是說了幾句話。
就聽得“嗵嗵嗵”,連串沉重腳步聲。
轉頭望去,兩個鋼鐵鑵頭踏著沉重步伐,如同蠻牛般,正瘋狂衝擊而來。
相隔四百餘米,這兩人一口氣奔來,竟未減速。
體力極其充沛。
越跑越快,越衝越猛。
咆哮聲中,就像是兩個火車頭滾滾而來,氣勢驚人。
“這兩位是教廷聖殿騎士,平日裏不參予教務,隻負責裁決、肅反以及清剿異教徒諸事。
他們自幼修習聖光呼吸法,一手聖盾十字劍極為兇悍,莫要小瞧。”
看著兩人衝來的威勢。
沈心蘭麵皮重重一跳,冷然說道。
一張俏臉重新變得清冷如冰,眼神慎重的注視前方。
“聖殿騎士?這應該是西方高手了。不過,穿了這種烏龜殼子,真的不影響打架?”
事實上,是影響的。
李信一步踏出,長嘯聲中,身形急旋,化槍為棍。
一棍斜斜抽打,殘影如幕。
重重疊疊,轟然落在第一個衝上前來的騎士脖頸處。
對方身上的板甲,看起來厚得幾乎像是磚頭,單是看著就讓人不想拿槍尖去戳。
但無論是什麽型號的厚實甲冑,脖頸處的護甲,終究是要薄一些,軟一些。
觀想【齊天大聖】之後,李信臨時加持的【敏捷】足有42.2,而【體質】呢,更是臨時達到43.2之多。
這一棒又快又急,重若千鈞。
先前的京城第一悍匪高天雲,隻是擋了一擋……就被打得生死兩難,骨骼爆碎。
而現在呢?
那人反應也是一點不慢。
因為身形沉重,也不用使出太過細膩的招數。
他隻是手臂微抬,立盾,橫劍……
緊急關頭,稍稍偏轉身形,格擋在頸項之間。
咣啷!
一聲巨大震鳴。
響在槍盾之間。
數十點火星濺開,像是暗夜繁星。
聖殿騎士身形一側,整個人向著側後方滑出七八米,完全控製不住身形。
他的大劍被崩開,臂盾凹陷變形。
脖頸鋼甲,也是陷下去一大塊,嘴裏噴出血霧來。
卻終於還是擋住了。
嘴裏發出痛苦嚎叫聲:“聖盾……荊棘斬!”
這句指令當然不是喊著自己的招名,而是提醒他身邊呼嘯衝來的同伴羅德。
眼角餘光中。
那柄亮銀長槍,轟然落下再彈起,化為一道寒光點到同伴的咽喉。
像是不需要迴氣似的。
滋啦……
後方衝上來的龐大身形,技巧卻是更加精妙一些。
也不知是看到了先前硬擋一槍的結果。
此人臂盾微斜,向左劃弧,就把李信的長槍突刺堪堪卸力擋開。
同時,倒拖在身側的大劍,已然爆閃出寒光。
手腕左右突然綻開橫平豎直整整七八道劍光……
劍勢呼嘯,身前結網。
憑著身高體長,大劍寬闊,竟是把前方徹底封死。
“這是【十字格】與【迴鋒荊棘斬】……”
沈心蘭這時也沒閑著,隻是喊了一句,長劍已化為流光,刺到頭前一位騎士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劍速雖快,破甲卻不行。
因此,隻求無過,不求有功,先拖住一人再說。
寒光閃爍中。
那騎士卻是理都不理,腦袋微微一勾。
頭盔鏡麵鋼甲,已經擋住劍鋒,濺出火星的同時,長劍斜斜劃過。
隻在鋼鐵表麵,劃出一道印痕。
此人站穩身形,向前疾衝一步,呼的一聲大劍當頭劈落。
撕裂空氣,發出沉悶震響。
【怒罪】。
沈心蘭心中無奈,腳踩九宮,側身閃過一劍,反手刺出。
叮……
又被對方輕輕聳肩,擋了迴去。
甚至,那人的身形步態都沒被影響。
“這殼子……”
她差點被氣得破口大罵。
咣!
嘭嘭嘭……
正當沈心蘭想著拖一拖對方體力的時候。
巨響傳入耳中。
耳膜震蕩鈍痛,腦袋微微眩暈。
聲浪轟鳴傳來,有如巨鼓擂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