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津門暗刃 第97章 望海樓對峙揭假麵 密道逃亡藏殺機
銀色麵具反射著望海樓窗欞透進來的陽光，晃得江豚眼睛發花。那女人手裡的檀香扇還在輕輕搖著，扇麵上繡著一朵血色海棠，扇風裡裹著淡淡的脂粉香，卻壓不住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這味道，江豚太熟悉了，去年在日軍醫院追查“暗影”小組時，那個差點殺了他的女殺手身上，就有一模一樣的香氣。
“你的聲音……”江豚的手悄悄摸向腰間的手槍，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去年在日軍醫院，想殺我的人，是不是你？”
女人輕笑一聲，聲音像淬了冰的蜜糖，甜裡藏著刺：“江隊長的記性倒是好。不過那時候我隻是奉命試探，沒真想取你性命——要是真想殺你，你現在也不會站在這裡跟我談‘咒符’了。”
她放下檀香扇，手指輕輕敲著桌麵，節奏緩慢，卻像錘子一樣敲在江豚的心上：“彆總想著動手，黑田還在我手裡。你要是敢動一下，我保證你永遠見不到他——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救他，反正他對我來說，也隻是個沒用的棋子。”
江豚的動作頓住了。他知道這女人沒說謊，“影子”小隊連根據地的審訊室都能闖，要殺黑田易如反掌。他深吸一口氣，把布包放在桌子上，推到女人麵前：“‘咒符’在這裡，我要先見黑田。確認他安全，我再把‘咒符’給你。”
“倒是謹慎。”女人拿起布包，卻沒開啟，隻是用手指捏著布包的邊緣，輕輕摩挲，“想見黑田可以，但你得跟我來——他不在這樓裡，在一個更‘安全’的地方。”
她站起身，紅色旗袍的裙擺掃過地麵，留下一道殘影。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江豚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彆想著耍花樣，望海樓周圍都是我的人，你的那些埋伏，早就被我識破了。不信你可以看看窗外。”
江豚走到窗邊，朝著東邊的茶館看去——那裡本該有蘇曉棠的埋伏，此刻卻空無一人，隻有幾個穿著便衣的人在茶館門口來回走動，手裡還拿著槍，顯然是“影子”小隊的人。他又看向西邊的衚衕，情況也一樣，李排長的隊伍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影子”小隊的埋伏。
“你把他們怎麼樣了？”江豚的聲音冷了下來，眼裡閃過一絲殺意。
“沒怎麼樣，隻是請他們‘喝了杯茶’。”女人笑得更冷了，“放心，隻要你乖乖跟我走，把‘咒符’交出來，我保證他們能安全回去。但你要是敢反抗，我不敢保證他們的安全——畢竟，我的手下脾氣都不太好。”
江豚握緊了拳頭，心裡又氣又急。他沒想到“影子”小隊的人這麼狡猾，竟然早就識破了他的埋伏，還把蘇曉棠和李排長的隊伍控製住了。現在他沒有彆的選擇，隻能跟這個女人走。
“好，我跟你走。”江豚咬了咬牙，“但你必須保證，不能傷害他們。”
“放心，我說話算話。”女人轉身朝著樓梯口走去，“跟我來，彆掉隊——這望海樓的路很複雜，掉了隊，可就找不到黑田了。”
江豚跟在她身後，沿著樓梯往下走。望海樓的樓梯很陡，台階上蒙著一層薄灰，顯然很久沒人走了。走到一樓時，女人推開了一扇不起眼的木門，門後是一條黑漆漆的密道，一股潮濕的黴味撲麵而來。
“進去吧，黑田就在裡麵。”女人做了個“請”的手勢，手裡卻悄悄摸向了腰間的匕首。
江豚沒有立刻進去，而是站在門口，警惕地看著密道裡的黑暗：“你先進去。我不放心你。”
女人的臉色變了變，卻還是點了點頭，走進了密道。江豚跟在她後麵，手裡的槍始終對著她的後背，一旦她有什麼異動，就立刻開槍。
密道裡很窄，隻能容一個人走。牆壁上掛著幾盞油燈，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前麵的路。走了約莫十分鐘，前麵出現了一個岔路口，左邊的岔路口黑漆漆的，右邊的岔路口卻有燈光傳來。
“黑田就在右邊的岔路口裡。”女人朝著右邊指了指，“你自己過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江豚沒有相信她的話，而是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槍抵在她的太陽穴上：“跟我一起過去。要是裡麵有埋伏，我先殺了你。”
女人的身體僵了一下，卻還是笑了笑：“江隊長還真是小心。好，我跟你一起過去。”
兩人朝著右邊的岔路口走去，剛走了幾步，就聽到前麵傳來一陣咳嗽聲——是黑田的聲音！江豚心裡一緊，加快了腳步，很快就看到黑田被綁在一根柱子上，嘴裡塞著破布，看到江豚時，眼裡滿是激動，卻發不出聲音。
“黑田！”江豚大喊一聲，剛想衝過去，卻被女人一把拉住了。
“彆急啊，江隊長。”女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得意，“你還沒把‘咒符’給我呢。先把‘咒符’給我，我再放了黑田。”
江豚皺起眉，心裡很清楚，一旦把“咒符”給她，她很可能會立刻殺了他和黑田。但現在蘇曉棠和李排長還在她手裡，他沒有彆的選擇。
“我把‘咒符’給你，你必須放了我們所有人。”江豚盯著女人的眼睛，“包括蘇曉棠和李排長的隊伍。”
“沒問題。”女人點了點頭，伸出手，“把‘咒符’給我吧。”
江豚從懷裡掏出那個裝著“咒符”的金屬盒子，慢慢遞了過去。女人一把搶過盒子，開啟一看，裡麵果然是那張刻著奇怪符號的金屬片。她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把金屬片收好，然後對著密道裡喊了一聲：“來人，把黑田放了！”
很快，兩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走了過來，解開了綁在黑田身上的繩子，把他嘴裡的破布也拿了出來。黑田踉蹌了一下，走到江豚身邊，臉色蒼白，嘴唇乾裂，顯然受了不少苦。
“江隊長，你怎麼來了？這女人很狡猾，你彆相信她！”黑田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焦急。
江豚還沒說話，女人就笑著說：“黑田，你倒是挺關心江隊長的。不過可惜，你們今天都走不了了。”
她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哨子，吹了一聲。密道裡立刻傳來一陣腳步聲，十幾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從岔路口裡衝了出來，手裡拿著槍，對準了江豚和黑田。
“你騙我！”江豚大喊一聲，手裡的槍對著女人開槍。女人早有防備，趕緊躲到一個黑衣人的身後，子彈打在了黑衣人的胸口，他應聲倒地。
“江隊長，彆白費力氣了。”女人的聲音從黑衣人後麵傳來，“密道裡都是我的人，你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跑不出去。今天，你們都得死在這裡！”
江豚拉著黑田，躲到一根柱子後麵，手裡的槍對著衝過來的黑衣人開槍。黑田也從地上撿起一把掉落的槍，對著黑衣人開槍。兩人背靠著背，在密道裡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密道裡的空間很狹小，黑衣人雖然人多，但施展不開，很快就被江豚和黑田打倒了幾個。但黑衣人源源不斷地衝過來，江豚的子彈很快就打光了，他隻好從腰間掏出一把砍刀，對著黑衣人砍去。
黑田的情況也不好，他的肩膀之前被蘇曉棠打了一槍，還沒好利索，現在用力開槍，傷口又開始流血，疼得他齜牙咧嘴。但他還是咬著牙，繼續對著黑衣人開槍。
就在兩人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密道的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槍聲——是蘇曉棠和李排長的隊伍！他們衝了進來，手裡的槍對著黑衣人開槍，很快就把剩下的黑衣人打倒了。
女人看到情況不對，趕緊朝著左邊的岔路口跑去。江豚大喊一聲：“彆讓她跑了！”然後朝著女人的方向追了過去。
蘇曉棠和李排長也跟著追了上去，黑田則留在原地，捂著流血的肩膀，大口地喘著氣。
左邊的岔路口更黑，也更窄。江豚追了沒幾步，就看到女人鑽進了一個小小的石門裡。他趕緊衝過去，推開石門，裡麵是一個小小的密室，密室的中央放著一個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黑色的盒子，盒子上刻著跟“咒符”一樣的符號。
女人正拿著“咒符”，準備放進盒子裡。看到江豚衝進來，她趕緊加快了速度，把“咒符”放進了盒子裡。就在“咒符”放進盒子的瞬間，密室的牆壁突然開始震動，地麵上裂開了一道縫隙，一股黑色的毒氣從縫隙裡冒了出來。
“不好！快出去！”江豚大喊一聲，衝過去想拉女人出去。女人卻推開他，臉上露出了瘋狂的笑容：“晚了！‘血祭陣’已經啟動了！這裡的毒氣會把所有人都毒死！江豚，你陪我一起死吧！”
江豚一把推開她，朝著石門的方向跑去。剛跑到門口，就看到蘇曉棠和李排長衝了進來：“江隊長，快出去！這裡要塌了！”
江豚點了點頭，跟著他們一起跑出了密室。剛跑出石門，密室就“轟隆”一聲塌了，黑色的毒氣被埋在了裡麵。
女人的慘叫聲從廢墟裡傳來，很快就消失了。江豚看著眼前的廢墟，心裡鬆了一口氣——“影子”小隊的老大死了，“血祭陣”也被破壞了，這場危機總算過去了。
“江隊長，你沒事吧？”蘇曉棠跑過來，上下打量著他，眼裡滿是擔憂，“剛才真是嚇死我了，我們被‘影子’小隊的人控製後，好不容易纔逃出來，還好趕上了。”
“我沒事。”江豚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你們了。黑田呢？他沒事吧？”
“黑田在後麵，肩膀受傷了，李排長已經讓人帶他去處理傷口了。”蘇曉棠指著後麵，“咱們也趕緊出去吧，這密道裡太危險了。”
江豚點了點頭，跟著蘇曉棠和李排長，朝著密道的出口走去。走了約莫二十分鐘，終於看到了密道的出口——出口在望海樓後麵的一條小巷裡，外麵陽光明媚，跟密道裡的黑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走出密道，江豚深吸了一口氣，新鮮的空氣讓他舒服了不少。他回頭看了一眼望海樓，心裡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會來這個地方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一個穿著八路軍製服的通訊員騎著馬，朝著他們的方向飛奔而來。馬還沒停穩，通訊員就跳下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臉色凝重：“江隊長，總部發來的急電，說日軍的大部隊已經朝著根據地的方向開來了，預計明天早上就能到達！”
江豚的臉色瞬間變了：“什麼？！日軍的大部隊？他們怎麼會突然進攻根據地？”
“電報上說，是因為黑田被俘，化學武器庫被毀，日軍高層震怒，所以派了大部隊來報複。”通訊員把電報遞給江豚，“總部讓咱們立刻轉移根據地的百姓，然後跟八路軍的大部隊彙合，一起對抗日軍的大部隊。”
江豚接過電報，展開一看，上麵的內容跟通訊員說的一樣。他握緊了拳頭，心裡又氣又急——剛解決了“影子”小隊的危機，又迎來了日軍大部隊的進攻，這場仗，真是越來越難打了。
“蘇曉棠，你立刻回根據地，組織百姓轉移，把重要的物資也帶上，一定要儘快！”江豚對著蘇曉棠說，“李排長，你帶一隊人，留在津門，監視日軍的動向，一旦發現日軍有什麼動靜，立刻發電報給我。”
“好！”蘇曉棠和李排長立刻應聲，轉身就要走。
“等等！”江豚叫住他們，“一定要小心，日軍的大部隊很狡猾，說不定會有埋伏。還有，黑田雖然被俘了，但他知道咱們根據地的很多秘密，一定要看好他，彆讓他跑了。”
“放心吧，江隊長，我們會小心的。”蘇曉棠和李排長點了點頭，轉身朝著不同的方向跑去。
江豚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滿是擔憂。他知道，接下來的戰鬥會更加艱巨，日軍的大部隊裝備精良，人數眾多，而他們的隊伍不僅人數少，裝備也很差。但他沒有退路，為了根據地的百姓，為了抗日的勝利，他必須堅持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著根據地的方向走去。陽光照在他的身上，卻沒有帶來一絲溫暖。他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