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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津門暗刃 第93章 軍艦逼境拆危局 密信殘頁露新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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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軍軍艦的煙囪在鉛灰色的天際線處冒起黑煙時,江豚正攥著那枚銅鑰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駕駛艙的鐵皮窗戶被海風灌得“哐哐”響,他盯著遠處越來越清晰的艦身——那是日軍的“秋津洲”號炮艦,艦艏的120毫米主炮正緩緩轉動,炮口的陰影像毒蛇的信子,死死鎖著“順昌號”貨輪。

“江隊長!戰士們都撤到碼頭倉庫了,小滿和蘇姐也安全了!”李排長喘著粗氣衝進駕駛艙,棉帽上的雪沫還沒化,沾在他凍得通紅的耳朵上,“日軍炮艦離咱們還有三裡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江豚沒有動,目光落在駕駛艙角落的炸藥引爆裝置上。顯示屏上“引爆程式已暫停”的綠色字樣還亮著,但他知道,隻要炮艦的主炮開火,貨輪的船體一受損,這些藏在底艙的炸藥很可能會被震爆。到時候彆說碼頭,就連附近的居民區都會被波及。

“你帶著戰士們先撤,往城西的防空洞走,那裡有咱們之前藏的糧食和彈藥。”江豚伸手從懷裡掏出那張貨輪結構圖,手指在“底艙炸藥庫”的標註上劃了一下,“我得把這些炸藥拆了——要是炮艦開炮,整個碼頭都會炸平,老百姓要遭殃。”

“不行!太危險了!”李排長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聲音都發顫,“炮艦的主炮三分鐘就能打到這裡,你拆炸藥至少要半個時辰,根本來不及!”

江豚掰開他的手,從腰間解下那枚老人給的銅哨子——“暗影”小組的標誌,塞進李排長手裡:“要是我半個時辰沒追上你們,就把這個哨子交給王隊長,讓他帶著根據地的百姓往太行山轉移,跟八路軍總部彙合。記住,金鑰在蘇曉棠身上,一定要保護好她。”

他不等李排長再勸,抓起駕駛艙壁上的扳手,轉身就往底艙跑。李排長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牙,把哨子塞進懷裡,轉身朝著碼頭倉庫的方向狂奔——他知道江豚的脾氣,決定的事沒人能改,現在隻能儘快把戰士們轉移到安全地帶,等著江豚歸隊。

底艙裡的黴味混著機油味更重了,江豚開啟火柴盒,隻剩最後三根火柴。他擦亮一根,借著微弱的火光找到炸藥庫的鐵門——之前老人給的結構圖上標注,這裡藏著二十箱tnt炸藥,每箱都連著手榴彈改製的引信,隻要受到劇烈震動就會引爆。

他用扳手撬開鐵門的鎖扣,推開鐵門時,一股刺鼻的火藥味撲麵而來。二十個深綠色的木箱整齊地堆在角落裡,每個木箱上都貼著日軍的封條,封條上印著“軍火專用”的字樣。江豚蹲下身,撕掉一個木箱的封條,開啟蓋子——裡麵的tnt炸藥塊用油紙包著,引信線從炸藥塊裡拉出來,彙總成一根粗線,連線到底艙頂部的導火索上。

導火索的另一端,正對著貨輪的船體接縫處——隻要炮艦的炮彈擊中船體,接縫處一變形,導火索就會被扯斷,引爆炸藥。黑田這一手,根本就是想魚死網破。

江豚握緊扳手,開始拆引信。他得先把彙總的粗線剪斷,再一根根拆開連線炸藥塊的細線。但引信線太細,又被機油浸得發滑,他的手指凍得僵硬,好幾次扳手都差點碰到引信——一旦碰到,哪怕隻是輕微的摩擦,都可能引發爆炸。

“吱呀——”底艙的通風口突然傳來一聲輕響,江豚猛地抬頭,手裡的扳手瞬間舉了起來。

“是我。”蘇曉棠的聲音從通風口傳出來,她順著通風管爬下來,落地時踉蹌了一下,“我跟李排長說你一個人太危險,他攔不住我,我就跟過來了。”

江豚皺起眉:“誰讓你過來的?趕緊回去!這裡隨時可能爆炸!”

“要走一起走。”蘇曉棠從懷裡掏出一副棉手套,遞給他,“我帶來了這個,你手上有傷口,彆讓機油滲進去感染了。而且我眼神比你好,能幫你看清楚引信線。”

她不等江豚反對,已經蹲下身,借著火柴的光盯著炸藥箱上的引信:“左邊第三根線是紅色的,對吧?我看圖紙上寫著,紅色線是主引信,得先剪這個。”

江豚看著她凍得發紫的臉頰,心裡一暖,又有些無奈。他接過棉手套戴上,點了點頭:“小心點,彆碰到其他線。”

蘇曉棠嗯了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巧的剪刀——這是她之前用來剪密碼電報的,刀刃鋒利。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剪刀伸到紅色引信線下麵,慢慢用力。

“哢嚓”一聲輕響,紅色引信線斷了。江豚立刻用事先準備好的布條把斷口裹住,防止意外摩擦。兩人配合著,一根接一根地拆著引信線,火柴用完了,就借著貨輪舷窗透進來的雪光繼續拆。

就在他們拆到最後一箱炸藥時,遠處傳來“轟隆”一聲巨響——日軍炮艦開火了!炮彈落在“順昌號”貨輪旁邊的海麵上,激起十幾米高的水花,貨輪劇烈搖晃起來,底艙的木箱“砰砰”地撞在艙壁上。

蘇曉棠沒站穩,身子朝著炸藥箱倒過去。江豚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自己身邊。兩人剛站穩,第二發炮彈又打了過來,這次落在了貨輪的艉部,船體的接縫處“嘎吱”作響,頂部的導火索被震得晃了晃,差一點就碰到旁邊的鐵鉤。

“不能再拆了!快走!”江豚一把拉起蘇曉棠,朝著底艙的出口跑。剛跑出沒幾步,第三發炮彈擊中了貨輪的駕駛艙,駕駛艙的鐵皮頂被掀飛,碎片朝著底艙的方向落下來。

江豚趕緊把蘇曉棠護在身下,用後背擋住碎片。一塊鋒利的鐵皮劃過大他的肩膀,棉服瞬間被血染紅,疼得他齜牙咧嘴,卻沒哼一聲。

“江豚!你受傷了!”蘇曉棠掙紮著起來,看到他肩膀上的傷口,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彆管我!快跑!”江豚推著她往出口跑,兩人跌跌撞撞地跑出底艙,衝上甲板時,正好看到日軍炮艦的主炮又在轉動——第四發炮彈要來了。

碼頭倉庫的方向,李排長正帶著幾個戰士朝著他們揮手,大喊著“快過來!”。江豚拉著蘇曉棠,沿著碼頭的木板朝著倉庫跑,木板被炮彈震得鬆動,好幾次他們都差點掉下去。

就在他們快要跑到倉庫時,第四發炮彈擊中了“順昌號”的底艙——雖然大部分引信已經被拆掉,但還有幾箱炸藥被震爆了。“轟隆”一聲巨響,貨輪的底艙被炸出一個大洞,海水瞬間湧了進去,船體開始傾斜,朝著海麵下沉。

爆炸的衝擊波把江豚和蘇曉棠掀倒在地,江豚的額頭磕在碼頭的石頭上,流出的血糊住了眼睛。他掙紮著爬起來,看到蘇曉棠也倒在地上,趕緊爬過去扶她:“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就是有點暈。”蘇曉棠撐著身子站起來,扶著江豚往倉庫走,“快走吧,炮艦還會開火的。”

兩人剛走進倉庫,李排長就帶著戰士們圍了上來,有人遞水,有人拿紗布。江豚坐在地上,讓一個戰士幫他處理肩膀的傷口,蘇曉棠則蹲在他身邊,幫他擦去額頭上的血。

“日軍炮艦還在往這邊靠,咱們得趕緊撤離碼頭。”李排長蹲在江豚對麵,手裡拿著一張地圖,“城西的防空洞離這裡有三裡地,但是要經過日軍的崗哨。另一條路是往城南的廢棄工廠,那裡之前是咱們的秘密聯絡點,有地道能通到根據地。”

江豚接過地圖,忍著疼看了一眼:“走廢棄工廠。日軍崗哨肯定已經收到訊息,等著咱們自投羅網。廢棄工廠的地道雖然窄,但安全。”

他剛說完,倉庫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槍聲——是日軍的巡邏隊來了!

“快!進地道!”江豚站起來,雖然肩膀疼得厲害,但還是握緊了手裡的槍。戰士們立刻行動起來,扶著受傷的戰友,跟著李排長往倉庫後麵的地道口走。

蘇曉棠扶著江豚,走在隊伍的最後麵。她回頭看了一眼倉庫門口,隻見幾個日軍士兵已經衝了進來,手裡的步槍朝著他們的方向開火。子彈打在倉庫的木柱上,木屑飛濺。

“快走!”江豚推了蘇曉棠一把,自己則轉過身,對著日軍士兵開槍。一個日軍士兵應聲倒地,其他士兵趕緊躲到柱子後麵,不敢再衝過來。

江豚趁機轉身,跟著蘇曉棠鑽進了地道。李排長在地道口架起一把機槍,對著倉庫門口掃了一梭子,然後也鑽進地道,把地道口的木板蓋好,又用石頭堵住——這樣至少能拖延日軍一段時間。

地道裡又黑又窄,隻能容一個人彎腰走。戰士們手裡拿著火把,照亮前麵的路。地道裡的空氣很渾濁,混著泥土的味道,走了沒一會兒,大家就開始咳嗽。

江豚的肩膀越來越疼,血已經把紗布浸透了。蘇曉棠走在他旁邊,時不時扶他一把,小聲問:“還能堅持嗎?前麵應該快到出口了。”

江豚點了點頭,咬著牙往前走。他知道現在不能倒下,戰士們需要他,根據地的百姓也需要他。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麵終於出現了一絲光亮——是地道的出口!李排長加快腳步,走過去推開出口的木板,外麵是廢棄工廠的後院,雪已經停了,月光透過廠房的破窗戶照進來,在地上灑下一片銀輝。

“大家小心點,先觀察一下週圍的情況。”李排長探頭出去看了看,確認沒有日軍的巡邏隊,才讓戰士們陸續走出地道。

江豚最後一個走出地道,剛站直身子,就看到工廠的廠房裡有一個黑影閃過。他立刻握緊手裡的槍,對著廠房的方向喊:“誰在裡麵?出來!”

廠房裡沒有動靜,過了一會兒,一個蒼老的聲音傳出來:“是江隊長嗎?我是‘廣仁堂’的老周。”

江豚愣了一下,老周?就是之前給他們貨輪結構圖和引爆器的那個老人。他怎麼會在這裡?

老周從廠房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布包,臉上滿是焦急:“江隊長,我不是黑田的人,之前是我騙了你們,但我也是被逼的!”

蘇曉棠立刻舉起槍,對準老周:“你還敢來!之前你給我們的引爆器是假的,差點害死我們!”

“我知道,我知道!”老周趕緊舉起手,臉上滿是愧疚,“黑田抓了我的孫女,逼我騙你們去‘順昌號’,說隻要我照做,就放了我孫女。我沒辦法,隻能聽他的。但是我良心不安,趁黑田的人不注意,偷偷跑出來,想告訴你們一件事——黑田還有一個秘密據點,藏在津門的‘八大裡’,那裡有日軍的化學武器庫,他們準備用化學武器進攻根據地!”

江豚皺起眉,盯著老周:“你怎麼知道這些?為什麼要告訴我們?”

“我兒子之前是‘暗影’小組的成員,他在黑田的身邊當臥底,偷偷把日軍的秘密據點記在一個本子上,藏在了‘廣仁堂’的藥櫃後麵。我昨天回去找我孫女的時候,發現了那個本子,才知道黑田的陰謀。”老周說著,從布包裡掏出一個藍色的筆記本,遞過來,“這就是我兒子的本子,上麵記著日軍的秘密據點,還有化學武器庫的位置。江隊長,我知道我之前做錯了,但我真的不想看到老百姓遭殃。求你們,一定要毀了那個化學武器庫,不然根據地的人都會死的!”

江豚接過筆記本,開啟一看,裡麵的字跡很工整,用日語和中文兩種文字記錄著日軍的據點位置,其中“八大裡”的位置被圈了出來,旁邊還寫著“化學武器庫,守衛森嚴,有重機槍和鐵絲網”。

他抬頭看向老周,心裡有些猶豫。老周之前騙了他們,現在又突然跑來告訴他們這些,會不會又是黑田的陷阱?

“你孫女現在在哪裡?”江豚問道。

“還在黑田手裡。”老周的聲音有些哽咽,“黑田說要是我敢泄露秘密,就殺了我孫女。但我想通了,就算我不說,黑田也不會放了我孫女,還會害死更多的人。我寧願我孫女死,也不能讓黑田的陰謀得逞。”

江豚看著老周的眼睛,裡麵滿是痛苦和愧疚,不像是裝的。他心裡的疑慮少了幾分,但還是不敢完全相信。

“李排長,你帶幾個戰士,先把老周帶到根據地的臨時住處,派人看著他,不要讓他離開。”江豚對李排長說,“我和蘇曉棠先回根據地,跟王隊長商量一下,看看怎麼處理這件事。”

李排長點了點頭,帶著兩個戰士,把老周帶走了。

江豚和蘇曉棠則朝著根據地的方向走去。路上,蘇曉棠拿著那個筆記本,翻來覆去地看:“你覺得老周說的是真的嗎?日軍真的有化學武器庫?”

江豚皺著眉,沉思了一會兒:“不管是真是假,我們都得去查。如果真的有化學武器庫,一旦被黑田用來進攻根據地,後果不堪設想。”

兩人走了一夜,天快亮的時候,終於回到了根據地。王隊長看到他們回來,趕緊迎上來,看到江豚受傷的肩膀,嚇了一跳:“江隊長,你怎麼受傷了?小滿怎麼樣了?”

“小滿沒事,就是受了點傷,已經讓戰士們帶他去醫務室了。”江豚把肩膀上的傷口簡單處理了一下,然後把老周的事和筆記本的內容告訴了王隊長。

王隊長看完筆記本,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化學武器庫?這可不是小事。日軍要是真的有這個,咱們根據地的防線根本擋不住。”

“所以我們得儘快想辦法毀了它。”江豚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熱水,感覺稍微舒服了一點,“但是‘八大裡’是日軍的核心據點,守衛肯定很森嚴,咱們的兵力不夠,硬攻肯定不行,得想個萬全之策。”

就在這時,一個戰士慌慌張張地跑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紙條:“江隊長,王隊長,剛纔在根據地的門口發現了這張紙條,上麵寫著‘八大裡化學武器庫,今夜三更,有日軍運輸隊經過城西的石橋,車上有武器庫的鑰匙’。”

江豚接過紙條,上麵的字跡很潦草,像是用左手寫的,沒有落款。他心裡一動,這張紙條是誰送的?是老周的人,還是黑田的又一個陷阱?

蘇曉棠湊過來看完紙條,眉頭皺得更緊了:“又是一張來曆不明的紙條,會不會是黑田故意引我們去石橋,然後設下埋伏?”

江豚拿著紙條,手指在上麵反複摩挲。他想起老周說的話,想起黑田的狡猾,心裡越來越亂。如果不去,萬一紙條上說的是真的,錯過了運輸隊,就再也沒有機會拿到武器庫的鑰匙,毀不掉化學武器庫;如果去了,萬一真是陷阱,戰士們又會有傷亡。

“不管是不是陷阱,我們都得去。”江豚握緊手裡的紙條,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就算是陷阱,我們也要闖一闖。為了根據地的百姓,為了抗日的勝利,我們沒有退路。”

王隊長點了點頭,臉色也變得堅定:“江隊長說得對,我們沒有退路。我現在就去清點兵力,準備今夜三更去石橋埋伏。”

蘇曉棠看著江豚,眼裡滿是擔憂:“你的肩膀受傷了,要不這次我帶隊伍去?你留在根據地指揮。”

江豚搖了搖頭,站起來:“不行,這次太危險了,我必須去。你留在根據地,保護好金鑰,還有小滿。萬一我出事了,你就帶著根據地的百姓,跟八路軍總部彙合。”

蘇曉棠還想再說什麼,江豚卻已經轉身,跟著王隊長去清點兵力了。她看著江豚的背影,心裡滿是不安——她總覺得,今夜的石橋,會有一場更大的危機等著他們。

而在津門的日軍司令部裡,黑田正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老周的孫女,他的嘴角露出一絲陰狠的笑容:“江豚,今夜的石橋,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我倒要看看,沒有了你,華北的抗日武裝還能撐多久。”

他旁邊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手裡拿著一個無線電發報機:“大佐,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把紙條送到了根據地。老周那邊也已經安排好了,他會帶著江豚的隊伍走進我們的埋伏圈。”

黑田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酒:“很好。今夜,我要讓江豚和他的隊伍,還有那個老東西,一起從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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