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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津門暗刃 第9章 煤礦險途與叛徒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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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風吹過樹林,捲起地上的積雪,打在臉上像細小的冰刃。李少豐跟在父親身後,雙手緊緊攥著揹包帶,揹包裡的發報機硌得後背生疼,卻遠不及心裡的焦慮來得強烈。山口惠子能找到隱秘據點的訊息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而“內部有叛徒”的猜測更讓他忍不住頻頻回頭,目光在姐姐和蘇曉棠之間遊移——這兩個他發誓要保護的人,會不會真的藏著秘密?

“少豐,集中注意力!”父親的聲音壓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樹林裡可能有特務的暗哨,一旦被發現,我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李少豐趕緊收回思緒,將目光重新投向身前的雪地。父親的腳印在雪地上留下清晰的痕跡,每一步都踩得很深,顯然是在為他們探路。他注意到父親受傷的左臂始終貼在身側,動作有些僵硬,想必是傷口又開始疼了,可父親卻一聲不吭,隻是偶爾用右手扶一下樹乾,穩住身體。

“父親,您的傷要不要緊?”李少芸察覺到父親的異樣,輕聲問道,語氣裡滿是擔憂。她的腳踝還沒好利索,走在雪地裡一瘸一拐,卻還是努力跟上隊伍的速度,不願拖後腿。

父親搖搖頭,腳步沒停:“老毛病了,忍忍就過去。我們得在天亮前趕到煤礦,否則等特務們天亮後搜山,我們就插翅難飛了。”

蘇曉棠走在最後,雙手緊緊抱在胸前,嘴唇凍得發紫,卻始終沒說一句抱怨的話。她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前麵的李少豐,眼神裡藏著複雜的情緒——有感激,有擔憂,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閃躲。剛才聽到“內部有叛徒”時,李少豐投來的目光讓她心裡一緊,她想解釋,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片黑壓壓的輪廓。借著微弱的月光,李少豐看清那是一座廢棄的煤礦,煤礦的入口被厚厚的積雪覆蓋,旁邊的木牌早已腐朽,隻剩下模糊的“禁止入內”四個字。

“就是這裡了。”父親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手電筒,按下開關,一道微弱的光束刺破黑暗,“煤礦裡麵有幾條廢棄的巷道,我們可以躲在最裡麵的主巷道裡,那裡乾燥,而且不容易被發現。”

他率先走到煤礦入口,用腳踢開積雪,露出一個半人高的洞口。洞口裡黑漆漆的,散發著一股潮濕的煤塵味,讓人忍不住皺緊眉頭。父親將手電筒遞給李少豐:“你先進去探路,注意腳下,裡麵的巷道很滑,還有很多碎石。”

李少豐接過手電筒,深吸一口氣,彎腰鑽進洞口。剛一進去,一股寒意就撲麵而來,比外麵的風雪還要冷幾分。他用手電筒照向四周,發現巷道兩側的牆壁上布滿了煤漬,地麵上散落著破碎的煤塊和木板,時不時還能聽到水滴從頂部滴落的聲音,“滴答、滴答”,在空曠的巷道裡格外清晰。

“裡麵安全嗎?”父親在洞口外問道。

“暫時沒發現異常,就是地麵有點滑。”李少豐一邊回答,一邊繼續往裡走。走了大概五十米,巷道突然變寬,出現了一個岔路口,左邊的巷道比較寬敞,右邊的則狹窄得多,而且看起來更幽深。

他正想回頭問問父親該走哪條,口袋裡的櫻花吊墜突然發燙!他趕緊掏出來,貼在掌心,卻沒聽到熟悉的聲音,隻有一陣雜亂的電流聲,像是訊號被乾擾了。

“怎麼了?”父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已經帶著姐姐和蘇曉棠走進了巷道。

李少豐收起吊墜,搖了搖頭:“沒什麼,可能是訊號不好。前麵有個岔路口,我們走哪條?”

父親走到岔路口,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麵的煤塵。左邊巷道的煤塵上有淡淡的腳印,雖然被風吹得有些模糊,卻能看出是近期留下的;而右邊巷道的煤塵很厚,顯然很久沒人走過了。

“走右邊。”父親站起身,語氣堅定,“左邊的巷道有腳印,說不定是特務留下的陷阱。右邊雖然窄,但更安全。”

李少豐點點頭,拿著手電筒率先走進右邊的巷道。巷道比他想象中更窄,隻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牆壁上的煤塊時不時會掉下來,砸在肩膀上生疼。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用手電筒仔細照過地麵,生怕踩到陷阱。

“少豐,你慢點,彆著急。”李少芸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她的腳踝在狹窄的巷道裡更難行走,每走一步都要扶著牆壁。

“姐,你小心點,實在不行我揹你。”李少豐停下腳步,回頭想幫姐姐,卻被父親攔住了。

“不行,現在不是耽誤時間的時候。”父親的語氣很嚴肅,“我們必須儘快走到主巷道,那裡有相對平坦的路。曉棠,你幫著扶一下少芸,互相照應著。”

蘇曉棠趕緊上前,伸手扶住李少芸的胳膊:“李小姐,我扶著你,我們慢慢走。”

李少芸感激地看了蘇曉棠一眼,點了點頭。兩人互相攙扶著,慢慢跟在李少豐身後。

又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巷道突然變得寬敞起來,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間——正是父親說的主巷道。主巷道高約三米,寬約五米,地麵相對平坦,隻是散落著一些廢棄的礦車和工具。

“終於到了。”父親鬆了口氣,靠在牆壁上休息了片刻,“我們先在這裡休整一下,吃點東西,然後再找個隱蔽的角落藏起來。”

李少豐放下揹包,從裡麵拿出壓縮餅乾和罐頭,分給大家。蘇曉棠接過餅乾,卻沒有立刻吃,而是走到主巷道的角落,用手電筒照了照四周,像是在檢查什麼。

“曉棠,你在看什麼?”李少豐注意到她的舉動,疑惑地問道。

蘇曉棠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沒什麼,我就是看看有沒有什麼危險。畢竟這裡是廢棄煤礦,萬一有塌方什麼的,我們也好提前防備。”

李少豐點了點頭,沒再多問,可心裡的疑慮卻又深了幾分。剛纔在岔路口時,父親說左邊巷道有腳印,蘇曉棠的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現在她又獨自去檢查角落,這些舉動都顯得有些反常。

父親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蘇曉棠的一舉一動,右手悄悄摸向腰間的手槍——雖然沒有證據,但在“內部有叛徒”的前提下,任何人都不能完全信任。

李少芸沒有注意到幾人間的微妙氣氛,她吃完餅乾,走到父親身邊,輕聲問道:“父親,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總不能一直待在煤礦裡吧?總部的支援還要三天才能到,這三天裡,我們要是被特務發現了怎麼辦?”

父親收回目光,看向李少芸,語氣緩和了些:“放心,我已經想好了。這個煤礦有一條秘密通道,能直接通到城外的山溝裡,等明天晚上,我們就從秘密通道出去,找一個更安全的地方。在這之前,我們必須待在這裡,絕對不能出去。”

“秘密通道?您怎麼知道這裡有秘密通道?”李少豐好奇地問道。

父親笑了笑,眼神裡帶著回憶:“以前執行任務時,我曾經在這裡躲過大半個月,對這裡的地形瞭如指掌。那條秘密通道是以前礦工們挖的逃生通道,很少有人知道,絕對安全。”

李少豐鬆了口氣,有了秘密通道,他們就多了一條後路。可他還是忍不住想起蘇曉棠剛才的舉動,猶豫了片刻,還是問道:“父親,您覺得……叛徒會是誰?我們身邊的人,真的會有特務嗎?”

父親的臉色沉了下來,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在沒有證據之前,誰都不能排除嫌疑。包括我,包括你姐姐,也包括曉棠。”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但是,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無論誰有秘密,都得先熬過這三天。在這期間,我們必須互相監督,也必須互相信任,否則不用特務動手,我們自己就先亂了。”

蘇曉棠聽到這裡,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她抬起頭,看向李少豐,眼神裡滿是委屈:“李先生,你是不是懷疑我?我真的不是特務,我隻是一個普通的護士,要是我想害你們,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李少豐看著蘇曉棠泛紅的眼眶,心裡有些愧疚:“對不起,曉棠,我不是故意懷疑你,隻是現在的情況太特殊了,我……”

“好了,彆說了。”父親打斷了他的話,“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少豐,你和我輪流守夜,今晚你先守前半夜,我守後半夜。少芸和曉棠先找個乾淨的地方休息,儲存體力。”

眾人不再說話,各自行動起來。蘇曉棠和李少芸在主巷道的角落找了一塊相對乾淨的地方,鋪上帶來的毯子,靠在一起休息。李少豐則拿著手電筒,走到主巷道的入口處,警惕地觀察著外麵的動靜。

時間一點點過去,巷道裡安靜得隻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李少豐靠在牆壁上,腦子裡反複回想從回國到現在的點點滴滴——姐姐被綁架、陳默的背叛、老鬼的幫助、父親的出現、山口惠子的追殺……每一個環節都像是被一張無形的網串聯起來,而那個隱藏在背後的叛徒,就像是網的中心,隻要找到他,就能解開所有的謎團。

他想起蘇曉棠第一次在醫院幫他時的情景,她遞給他紗布時的眼神很真誠;想起在櫻花館逃亡時,她緊緊跟在身後,沒有絲毫退縮;想起在破廟時,她抱著姐姐的腿哭泣,樣子不像裝的。可這些都不能完全排除她的嫌疑,畢竟特務們最擅長的就是偽裝。

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後傳來輕微的動靜。他趕緊回頭,用手電筒照過去,發現是蘇曉棠醒了,正慢慢朝著他走來。

“李先生,你守了這麼久,肯定累了,我來替你一會兒吧。”蘇曉棠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疲憊。

李少豐愣了一下,搖了搖頭:“不用,我還不困,你繼續休息吧。”

蘇曉棠卻沒有走,而是走到他身邊,輕聲說道:“李先生,我知道你在懷疑我。其實,我有件事想告訴你,隻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李少豐心裡一動,趕緊問道:“什麼事?”

蘇曉棠低下頭,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我父親曾經是軍統的情報員,五年前在執行任務時犧牲了。我母親告訴我,父親是被叛徒出賣才死的,所以我一直想找到那個叛徒,為父親報仇。這次遇到你,我看到你和特務們周旋,就想起了父親,所以纔想幫你。”

李少豐愣住了,他沒想到蘇曉棠還有這樣的身世。他看著蘇曉棠的眼睛,裡麵滿是真誠和悲傷,不像是在說謊。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李少豐問道。

“我怕你們不信我,也怕被特務們發現我的身份。”蘇曉棠的聲音有些哽咽,“我母親臨終前告訴我,一定要小心身邊的人,因為叛徒可能就在你想不到的地方。所以我一直不敢輕易相信彆人,包括你們。”

李少豐心裡的疑慮漸漸消散,他看著蘇曉棠,愧疚地說:“對不起,曉棠,我不該懷疑你。以後,我們就是戰友,一起對抗特務,為你父親報仇。”

蘇曉棠抬起頭,眼裡閃著淚光,點了點頭:“嗯,一起對抗特務!”

就在兩人說話時,主巷道的深處突然傳來一陣“轟隆”聲!緊接著,地麵開始劇烈搖晃,頂部的煤塊和碎石不斷掉落。

“不好!是塌方!”父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已經醒了,正快速朝著這邊跑來,“少芸,快起來!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

李少芸被驚醒,趕緊爬起來,跟著父親往主巷道的深處跑。李少豐和蘇曉棠也趕緊跟上,手電筒的光束在搖晃中變得忽明忽暗,照亮了不斷掉落的碎石。

“前麵就是秘密通道的入口!快!”父親大喊著,指著前方一個狹小的洞口。

眾人拚命朝著洞口跑去,身後的塌方聲越來越近,碎石砸在地上的聲音像是在催命。李少豐跑在最後,他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主巷道的入口已經被碎石堵住,幸好他們跑得及時,否則就要被埋在裡麵了。

“快進去!”父親率先鑽進秘密通道,緊接著是李少芸和蘇曉棠。李少豐剛想進去,突然注意到通道口的牆壁上有一個奇怪的標記——那是一個小小的“山”字,和之前在隱秘據點門口看到的標記一模一樣!

“父親,等一下!”李少豐大喊一聲,伸手攔住了正要鑽進通道的父親。

父親疑惑地看著他:“怎麼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您看這個標記!”李少豐用手電筒照向牆壁上的“山”字,“這個標記和隱秘據點門口的標記一樣!山口惠子能找到據點,說不定也知道這個秘密通道!這可能是個陷阱!”

父親的臉色瞬間變了,他湊到牆壁前,仔細看了看那個“山”字,眉頭緊緊皺了起來:“這個標記是軍統內部的暗號,隻有核心成員才知道。山口惠子不可能知道,除非……”

他的話沒說完,通道深處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陰冷的笑意:“李少豐,沒想到你還挺聰明,竟然能發現這個標記。可惜,你們還是晚了一步!”

是山口惠子!

李少豐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他趕緊掏出手槍,對準通道深處:“山口惠子,你彆得意!就算你堵住了通道,我們也不會束手就擒!”

通道深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山口惠子的身影漸漸出現在手電筒的光束中。她穿著黑色的風衣,手裡拿著一把手槍,身後跟著十幾個特務,每個特務手裡都拿著手電筒,光束齊刷刷地照在他們身上,讓他們無處可躲。

“束手就擒?”山口惠子冷笑一聲,“我可沒打算讓你們活著離開。李少豐,把筆記本交出來,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一點。否則,我會讓你們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筆記本早就被你拿走了,你還想要什麼?”李少豐怒喊道,心裡卻在快速思考對策。他們現在被困在通道口,前麵是山口惠子的人,後麵是塌方的巷道,已經沒有退路了。

山口惠子的眼神閃了一下,突然看向蘇曉棠,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筆記本確實在我手裡,不過,我還有更想要的東西。蘇小姐,好久不見,你父親還好嗎?”

蘇曉棠的身體猛地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你認識我父親?”

“認識?”山口惠子大笑起來,“何止認識!你父親就是被我親手抓住的!當年要不是他寧死不屈,我還能從他嘴裡多套出點軍統的秘密。不過沒關係,現在有你在,我相信你會比你父親識時務得多。”

蘇曉棠的眼睛瞬間紅了,她猛地掏出藏在身上的手槍,對準山口惠子:“是你殺了我父親!我要為我父親報仇!”

“就憑你?”山口惠子不屑地笑了笑,對著身後的特務使了個眼色,“把她抓起來!我還有用!”

兩個特務立刻衝了上來,蘇曉棠剛想開槍,卻被其中一個特務一腳踢中手腕,手槍掉在了地上。另一個特務趁機上前,將她牢牢按住。

“曉棠!”李少豐大喊一聲,就要衝上去救她,卻被父親攔住了。

“彆衝動!”父親壓低聲音,“我們現在衝上去就是送死!得想辦法拖延時間,等機會反擊!”

李少豐咬了咬牙,隻能停下腳步,眼睜睜地看著特務們將蘇曉棠押到山口惠子麵前。

山口惠子走到蘇曉棠麵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冰冷:“蘇小姐,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告訴我,軍統總部的支援什麼時候到?還有,你們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麼?隻要你說了,我就放了你,還能讓你過上好日子。”

蘇曉棠用力掙脫開她的手,眼神堅定:“我就算死,也不會告訴你任何事!你殺了我父親,我跟你不共戴天!”

“好,有骨氣!”山口惠子的臉色沉了下來,“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把她帶下去,好好‘招待’一下,我就不信她嘴這麼硬!”

特務們押著蘇曉棠就要往通道深處走,就在這時,父親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手榴彈,拉開保險栓,對準山口惠子:“山口惠子,放了曉棠!否則,我們就同歸於儘!”

山口惠子的臉色瞬間變了,她沒想到父親竟然還帶著手榴彈。她看著父親手裡的手榴彈,又看了看周圍的特務,猶豫了起來。

“父親,您……”李少豐驚訝地看著父親,他沒想到父親會用這種方式。

父親的眼神堅定,沒有絲毫退縮:“山口惠子,我數三聲,如果你不放人,我們就一起死在這裡!一!”

山口惠子的額頭滲出冷汗,她知道父親是說到做到的人。她咬了咬牙,對特務們說:“把她放了!”

特務們愣了一下,還是鬆開了蘇曉棠。蘇曉棠趕緊跑到李少豐身邊,驚魂未定地看著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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